抱着怀中女人的手忽然变得有些烫。
方才不适宜的气氛也慢慢如潮水般褪去。
两个人过分的贴近距离,反倒成了不好辩解的把柄。
裴照月刻意向旁走了半步,解释道:
“太子妃嗜酒后迷路,打扰臣弟视察行宫了。”
这分明是一句讨厌人的话,却偏偏被他说的疏离有分寸。
月光银凉,裴照月阴冷的神情在朱红的泪痣下更显几分鬼魅,紧蹙的剑眉还有推开的姿势似乎已经将对怀中女子的不悦昭示到了顶点。
虽然两个人紧贴在一起的姿势有些许暧昧,但裴抒年承认,他这个庶弟对天神下凡都难有几分兴致,更别提阮萄这个笨蛋。
裴抒年的视线在转移到阮萄身上时,更加确认了这一点。
原本还算干净的脸上,此刻鼻涕眼泪融在一起。
神情呆滞、害怕,也似要逃离的样子。
裴照月干净利落地将阮萄推到裴抒年跟前,末了,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前,似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毕竟是阮家的人,若是因为站不稳而摔倒,免不了阮家、萧家在背后做文章。”
他自然地解释着,生怕让人觉得误会。
裴抒年见状,也只是神情淡然地虚扶住醉酒的女人。
看来是他想多了,六弟怎么会对这个蠢女人有什么非分之想。
他恨她都来不及。
“为难你了,阮萄总是闯祸。不是到后半夜才让羽林卫值守么?”
裴抒年自己都没察觉到,说出的话竟有些许阵营意味。
他在替她,向自己的弟弟抱歉。
裴照月阴暗察觉,面上却不显,情绪都藏在心里,淡淡解释道:“闲的无事,来林子里吹吹风。也到就寝的时辰了。”
“当真是辛苦你了,可要孤向父皇禀奏把你调出领军之职,日夜颠倒的,怕是饭都没吃吧?”
众人都在行宫里把酒夜宴,他一介皇子,不仅还要忙于公务,后半夜还要亲力当值。
裴抒年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这个弟弟,但奈何两人身份悬殊如天地。
天上的神再错也好,又如何能向地底下的尘泥道歉呢?
裴照月也深知这一点,哪怕他这会确实什么也没吃也好,也只能假笑着搪塞:
“吃了些的,臣弟职责如此,何谈辛苦之言。”
自从姚淑媛被害之后,这个在宫里不受待见的皇子,似乎更成了透明人。
而裴抒年上有许皇后撑腰,下有太子党朝臣追随。两个势力根本不是一个次别的人,话自然也说不到一块去。
但裴照月确实可见的对所有人都疏冷了。
可裴抒年却不在意。
只觉得风吹来有些凉之后,便扶着阮萄回去了。
阮萄好不容易有个东西依靠,自然是抬手扶着男人,可落到身后的裴照月眼里,她挽着他手臂的姿势,似乎格外刺眼。
等到两人彻底消失,裴照月才自嘲一笑。
他低头看着自己方才将要抚上她脸颊的手,刺烫的温度仿佛还在胸前。
眉心越发蹙起,他竟然觉得有些可惜。
要是动作快些就好了,就能摸到她柔软的脸颊。
意犹未尽的心思落进了心底,裴照月走出竹林,在此等候的近侍匆匆跟上。
“殿下,赶紧歇了吧,还有两个时辰就换您了。”
小汤子自小跟着裴照月,什么苦什么难都吃过,姚淑媛去世后,静安宫就再也没有能让殿下安睡的地方。
他心疼。
明明贵为皇子,却吃了那么多苦。甚至连自己的母妃被害,也只能忍气吞声。
但小汤子知道,一切的复仇,对他家主子来说,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主仆一前一后,原本步子是贴合的。
但走在前边的裴照月倏然停下,转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小汤子。
“太子妃方才舌苔的颜色和眼珠的状态不对,你去派人查一查,切记,别留痕迹。”
……
竟然是笨蛋太子妃。
小汤子惊讶之余,甚至还在想,殿下不沾女色,为何能看清太子妃的舌苔还有眼珠。
难道……
诶呀,想哪儿去了。
小汤子回神,有些心虚地眨着眼:“是,殿下放心。”
伺候好裴照月入寝,小汤子反关上门,悄悄地又出去了。
耳边再次陷入无尽的死寂,裴照月闭上眼,他已经很久没睡过真的觉了,所以这次,他也以为会睡不着。
直到他身处一粉紫幻境,眼前景象旖旎得让人呼吸急促,掀开紫色花帘,却见到少女回头对他笑时,他坦然一笑,这次竟然睡着了。
既然是梦里,他就不必再压抑情绪。
两步径直走到女人面前,不分言说地圈住她的腰,强迫女人转身看向自己。
这么近,就和刚刚一样。
一切都那么真实,她的腰肢依旧细得他一只手能掌握。
女人绝艳清尘的脸竟然就在他眼前。
裴照月坏笑着贴近,让两张脸的距离就只剩鼻尖的高度。
呼吸互相喷薄热气,裴照月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满足过。
女人却似乎被他弄得有些疼了。
嗔他:“作什么,轻点嘛。”
他皱眉哼笑,兴师问罪道:“你还问我为什么,你刚才走的时候,挽他的手挽得这么紧,他对你这么不好,你还挽他。”
醋味都要冲天了。
裴照月自己都不知道,他脸上的表情竟然能生动成这个样子。
眼角下的泪痣似乎也在吃着醋,看得女人宠溺的笑了。
她的手轻轻挂在男人的双肩上,男人很受用,表情暗爽。
“那是我醉了嘛,前面我不是跟你在一起嘛,别生气了,好不好?”
裴照月从没感受到自己的心如此轻盈畅快过。
一颗心仿佛装满了沉甸甸的蜜,但是却在不停地往上跑飘。
原来拥有她是如此美妙滋味。
他已经完全深深陷入其中,就算是皇帝换成他当,他也不愿意换。
下腹燃起的热意一股脑窜向脑袋,他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对着少女的嘴唇就是轻轻一咬。
热的、软的、湿的、香的。
来不及想别的,裴照月几乎是瞬间就攻破了少女的防线,湿润的搅动两人的嘴唇。
呼吸急促,什么都来不及解释,两个人越发贴近。
女人被他贴得整个上身往后弯去。
他有力的大手扶住她纤薄的背。
他滚烫的温度从掌心到嘴唇都在向她传递。
裴照月几乎是亲够了才放开她。
两个人的眼睛似乎会拉丝,黏着蜜一般互相缠着,裴照月看见了她脸上的红晕。
稀罕地往脸颊两处浅浅啄了两口。
“都说了轻点,都弄疼我了。”
裴照月只顾着笑着,他餍足地闭上眼,将人紧紧抱在怀里,生怕梦醒,他就再也抱不到。
“阮萄,你害我想你想的好苦,你是不是个坏的女人。”
“才不是呢,我是好女人,只爱你的,好女人。”
一句话就足以让裴照月升天。
他爽的说不出话。
整个人处于极致兴奋的状态。
……
“你轻点,抓疼我了。”
阮萄皱着眉,想要甩开男人的手。
裴抒年不知怎的,莫名有些生气,这会她让他放开手,他偏还不放了。
“谁让你醉成烂泥还要自己一个人走幽林小路的?”
他斥声责怪,脑海里闪现出方才裴照月抱着她的景象就觉得胸口闷。
当真是一点也不守妇道。
被这样一骂,阮萄又大声哇哇哭起来。
“你们都欺负我!”
“吃饭笑我…喝酒笑我…你呢…你根本都不关心我…都说我害了你…但是阿娘说是你要把我送进宫里来的…我醉酒多难受啊…路都走不稳…可是没有一个人关心我、跟着我……我讨厌你们……讨厌你们全部!”
阮萄的眼泪滴在裴抒年抓住她的手的手背上。
温热的泪似乎第一次滴进裴抒年心里。
看着她手臂上的伤痕,裴抒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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