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斐其实更想把那些和他对着干的人先干掉。
只不过很多事情没有可能。
莫理状态下毫无恐惧的莫斐选择献祭其实还有一个不可言说的目的——他想要尝试自己能不能见到神明。
神明收下祭品，那么祭品就能够见到神明。
莫理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单单只有自己一个人成为祭品还是太孤单了，所以就忽悠了一群人一起来当祭品。
在他原本的世界，他老老实实地做事是因为家庭教育和生活环境比较好，但是这个世界并不怎么正常，再加上邪神给莫斐兜底，莫斐在秩序社会中被掩藏主的部分就彻底暴露了。
相信那些让这个世界变成了这个样子的人，如果能够提前知道莫斐的降临，他们绝对会为他们之前的操作而后悔的。
这纯粹为大爹的养成提供土壤了。
系统晃了晃自己的羽毛，飘到了莫斐的肩膀上：“你一定不要重回正道啊。”
系统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莫斐很冤枉：“我什么时候走到了歪门邪道上？”
他反思了一下自己。虽然有的时候他也会有一点迷信，可是他在实验室里从来没有干过那种给仪器磕几个头的事情，做什么事情也都是踏踏实实的，从不作弊。
“我可从来没有走歪门邪道。”莫斐思索后回答。
“对，我就是喜欢你这个样子。”系统大赞。
莫斐觉得自己被骂了，但是他又不知道自己怎么被骂的。
不过系统说这些话就证明他们现在的关系变好了，也证明他对系统和邪神是有用的。
莫斐有点小得意地想，其实他还是有社交的能力的。
莫斐虽然出生在考公大省，虽然他没有网上那种好像传说级的说话技巧，可是他也潜移默化地明白走关系、拉人脉的重要性。
他这个年纪已经不担心被人利用，就怕自己对别人而言毫无价值。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系统又说到。
莫斐抬起头看向系统，说话的语气也十分郑重：“请说。”
“神说祂很欣赏你的疯狂，也觉得你现在的故事很有意思。所以祂决定把你的故事投到人类社会中。”
莫斐注意到了系统用词的奇。
之前它说的基本上都是“平行世界”，从来不强调“人类社会”。
那这个“人类社会”有什么别的特别的含义吗？
“你是第一个争取到如此殊荣的存在。还请努力，不要让吾神在其他人类面前丢人。”
“那些人类是真正的人类吗？”莫斐忍不住问。
系统嗤笑一声，好像对莫斐这个问题十分不屑。
莫斐感觉到了系统微妙的态度。
他停顿了片刻，然后问：“还是说我应该问——我们这些人类是真正的人类吗？”
系统说“不要丢人”，那是不是意味着那些人类和邪神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地位差别？
或者说，人类就是神明？
他想到自己之前献祭的时候说过的“众神之神”。
“说起来，有一件事情。”莫斐说道，“如果把我画进漫画里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的神一直在盯着我？”
莫斐觉得自己可有心机了，特意用上了“我们”这样的词。
系统对这种词浑不在意。
对于它而言，这不过是、一种常态。
莫理状态的莫斐可以非常自然地用上“吾神”，但是不善言辞又极其注意距离感的莫斐，可不会随便用这种词。
系统说：“不仅要看，还要画。把你脱光洗澡时的画面全都画出来，当成福利画面。”
莫斐沉默。
“你是在开玩笑的吧？”莫斐试探着问。
“当然是玩笑。”系统很冷静地说道，“神说，□□不够色，男人的身体线条不够流畅，祂也不爱画。”
莫斐：“……”你这个语气根本感觉不出来是在开玩笑啊，这个理由也完全不正经。
珀尔在一旁悠哉悠哉地卷着自己的触手，也给莫斐做了一个蛋糕。
莫斐做饭技术还不错，没被珀尔比试下去。
“很有压力吗？”系统问道，“如果有压力的话，拒绝也是可以的。毕竟神也并不是非要做这件事情。”
莫斐也不可能拒绝这件事情。
他也在想，要是他在“莫理”状态下的话，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莫理的状态对于莫斐来说其实是脑损伤的状态，这种生理变化让他没办法理解莫理的一些行为，可是他记忆还在，除了杏仁体的缺失之外用的是一个脑子。
所以莫斐还算可以摸到“自己”的思维方式。
没有恐惧的莫斐，显然对一切事情抱有更加强烈而疯狂的好奇心。
他不可能拒绝和新奇的人相处的。
自己要是搞砸了事情，那么就不用等一千年后了，惹怒邪神对方当场弃坑，自己这个世界是不是就要末日了？
不过……
那是“作品”。
一旦出现作品，那事情的发展就会从缥缈的命运变为作者的意志，变得可以揣测了起来。
系统说着一旦世界开始运转，他们能够操作的空间就小了，不过莫斐感觉那位神明大概是个不知道该说是小孩子还是葛朗台的脾气，系统的话大概半真半假，祂要是真的有心，那没什么做不到的，不然祂也不会确定一千年后主角仍然会诞生。
莫斐和神明没有直接的联系方式，但是他是角色，神是作者，如果要以他为主角……那就说明莫斐得到了一定的控制命运的方式？
“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决定。”系统给莫斐丢了一张纸，“写吧。”
“什么？”莫斐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写一写你如果当主角都要做什么的大纲。到时候吾神才知道在哪里埋伏笔。”
莫斐迷茫地接了过来。他缓了一会儿才回到：“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创作者该做的吗？为什么要主角来写大纲？”
莫斐的提问很有道理，但是系统不爱听。
它反问：“如果让你做一个提线木偶，你就会高兴吗？”
莫斐说：“这有什么不好的。我很擅长执行。”
比起让他去思考做什么，他更擅长被按部就班地安排。
提线木偶有什么不好的，
路都铺好了，他只要埋头跑就行。
探索前方的道路需要和人社交，这不是他的优势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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