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老三的眼睛瞬间张大了,他错愕地看着黑发青年和他手中的霜白宝剑,剑光照亮了他半张脸,和他鲜明的深黑色的眼睛。
裴东海。
这个名字足够如雷贯耳,可谓天下谁人不识君。
白虹的主人,昆仑派有史以来最强的宗主,末那会的副教主,那么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役使他的人,唯有一个了。
齐预。
那个齐预。
空前绝后的大恶人,前所未有之恶。
葛老三的头转向了一边的白发青年,他几乎听到了自己颈椎的嘎嘎作响,那个青年正慢条斯理地将自己手中的纸折成三折,有条不紊地塞进信封里,他绯色的眼睛看了过来,嘴角挂上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请问您觉得如何呢?”白发青年笑着说,他的态度很和蔼,脸上依旧带着那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他的声音如最甘美却剧毒无比的金汁,“请问您从来都甘心于您的人生么?”
葛老三感觉嘴巴发干,他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
“你有没有做过这样的梦,”白发青年慢慢地说,“不会有什么东方家的小公子了,也没有什么其他人的小公子了。”
“而你的女儿可以像普通的年轻人一样,享受她一生中最好的年纪。”
“而某一个太阳如约升起的早晨,这一切都不再是梦,而是实打实的现实呢?”白发青年问道。
葛老三头晕目眩,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他说不出话,他一下子跌坐在了一张椅子上,他捂住了眼睛,似乎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做梦,还是身处某种魔幻的现实。
“我的确,有门路进到萧慕白的内室里。”他说,声音干哑。
“我也的确,想让他死。”他说。
“那你可以去了。”齐预静静地说,“现在正有这样一个机会。”
葛老三离开的时候,他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久违的酩酊大醉了一般,鹿幺拉上了门,“只见过两面,你就把他从一个守法公民,变成了一个去行刺器宗宗主的法外狂徒。”
齐预漫不经心地给信封封着口,“这不是我的功劳。”
“倒不如说,这个世界用了几十年才让他攒够了失望。”他轻描淡写地说,“裴东海,伽罗会那边怎么样了。”
“邵家已经放弃用绑架展龙图的老婆孩子这种办法来逼他把这个锅接过来了,大概。”裴东海答道,“尤其是凌河那边动手之后。”
“但是邵家是不会放弃邵遨的。”齐预淡淡地说,他从那几册话本上看到了一个事实,年轻一辈中,除却邵通和邵遨,就没有能当大任的了,而更小一辈,也没有天生就灵根天赋异禀的可供未来可期。
所以邵老爷子,一定会全力保住邵遨的。
不惜动用一切资源。
齐预笑了笑,“邵老爷子估计要折腾一阵子了。”
“他们还有一个指望,”他轻声说,“那就是把所有的事都推给你,邵遨是你陷害的。”
裴东海笑了一声,“他们知道我活了么?”
“我猜是不知道的。”齐预平静地说,“那岂不是更好么?”
“如果这个时候把这个消息传给他们,他们一定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去抓住的。”齐预轻轻地说,“然后邵通的尸体还在末那会的总坛。”
“以莫问天对邵通的感情,我们大可以编一个邵遨早与你串通,而邵通为了保护他而暗中调查此事,不幸为邵遨与你所害殒命末那会总坛的故事。”齐预宁静地说。
“很不错。”裴东海说道,“莫问天肯定会喜欢这个故事的。”
“那么邵老爷子就算用尽全力,也保不住邵遨了。”裴东海笑了一声,“听上去莫问天这个人在自说自话地匡扶正义方面一直都有独到的见解。”
“所以只要让他追上我就好了。”裴东海说道,“让他知道,我回过莫那会的总坛。”
“有了白虹之后,留下我的痕迹就容易多了。”裴东海弹了一下剑刃,“那我得收拾一下行李跑路了。”
鹿幺眨了眨眼睛,期期艾艾地低声开口了,“然后呢,”她看向了白发青年的脸,“我觉得你肯定还有想法。”
齐预笑了笑,“当然了。”他慢慢地按着自己的指节,发出某种愉快的嘎巴声,“是啊,白虹失窃,萧慕白身亡,一定也是有人和裴东海串通才会出事的。”
“那么萧慕白没了,器宗之中,一定很多人想要他的同党去死吧。”齐预说,“你说,他们会一起举报谁呢。”
鹿幺咂舌。
“你说的对。”少女垂下了头,“好可怕的阴谋诡计。”
“是阴谋诡计。”齐预静静地说,“但是有些人也管它叫权术。”
“所谓的权术,只有这种东西么?”少女轻声问道。
“当然不是了。”裴东海笑了一声,“所谓的阴谋也好,阳谋也好,都不过是手段罢了,和你有好修为可以直接把敌人抹杀没有什么区别,而权力并不是从中产生的。”
他将自己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往行李里塞着,打算把自己在这里生活过的所有痕迹都抹去,这样就算是莫问天找到了什么端倪,派人过来搜查,也查不出什么问题。
“那是怎么来的?”鹿幺认真地问道,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又开始冒烟了。
“意志,”齐预答道,“或者说,愿景。”
“抑或说,欲望。”白发青年波澜不惊地说,“你要描绘出他们一个他们很想要得到的东西,然后告诉他们,是可以得到的。”
“通俗来说,就是画饼,”他笑了一声,“并且给他们吃到的希望和可能性。”
“而你要比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