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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一直在等候,镶嵌宝石的马车正大光明地摆放在公主府门口,不免引得路人驻足观望,劲马踢踏蹄子,路人失了兴趣,但嘴里不放过仍旧侃侃而谈
像京都这种事常有,比宝石马车更值得注意的便是身后早就建成的公主府,里头那位邪祟星相传是这些年百姓苦难稻田枯竭的罪魁祸首
也不知吸了多少人的气运,这辈子投生在皇家当公主,皇帝疼爱其在边塞五年,接回来享福补偿,赐了封名和宅邸,叫人好生艳羡。
‘吱呀’一声,黑赫色大门悄然扇张,身形弱柳单薄的女子出现,身后跟着低头哈腰的侍女,众人也就噤声,各自快步远走。
“公主,咱要进宫吗?”车夫开口询问
蔺纤云轻蔑地看了眼车夫,她肚子里可没有蛔虫,反倒多的是想要谋害她性命的寄生虫
青菱现在是她的贴身侍女,自然是要随她一道入宫,可只要在她眼皮子底下青菱绝没有空隙再去见慧灵淑妃
她与慧灵淑妃的深仇埋在五年前的卦言里,旁人眼底是阴差阳错,能做到井水不犯河水,可她是此生都不想单独面见那一言既出,拥有宽厚大义的慧灵淑妃
但车夫可以,本就是慧灵淑妃养着的死侍,平常出入宫中只负责停靠马车,多的是时间将发丝交予慧灵淑妃之手
蔺纤云一边说,一边踩着车夫的脊背钻入马车:“本公主答应国师大人要去感谢神女福泽,自然是去鸣沙寺烧香。”
隔层帘子,看不清车夫和青菱脸上的表情,是计划不能进行的落寞还是别的什么
青菱沉得住气,什么也没说,车夫驾马起步时心急一番,微有颠簸又很快稳下
蔺纤云静心端坐在马车内冥想
慧灵淑妃背景不详,需要人作垫子摆脱这层相师身份,好巧不巧她蔺纤云就是相当不错的垫脚石,夸下海口煽动百姓起义,都是慧灵淑妃精心安排
至于钦天监,慧灵淑妃与钦天监自然希望大明朝繁荣昌盛,所做的事也都是为了家国安康着想,顾沉霄对此深信不疑,钦天监亦然心悦诚服慧灵淑妃的话
皇帝在三重压迫下,只能选择让她往流边塞,这样,慧灵淑妃星凰神女的身份就能坐实,而她就要背负着邪祟的名号活着
看似循循善诱,实则行差踏错一步都是砍头的大罪。
脑中如明净似地想明白,蔺纤云浑身发麻
不管慧灵淑妃究竟是什么来头,其目的是什么,她只知道现在慧灵淑妃盯上了皇后的位置,急着用她建功立业。
昨夜雪停了,今日城内许多百姓都愿意上街采购游玩,暖光温煦,鸣沙寺香烟袅袅,祈福的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山坡堆满白雪,寺中僧人来不及清扫,路是被走出来的,焚音透过清铃杳杳传来,面前隐入半雪云岫,黑樟香木的景观,牌匾写着鸣沙寺大字。
蔺纤云认得这里的主持,在战事还未发生时她每年都会随皇帝与一众嫔妃皇嗣在此念经参禅,也不知道自己如今这副模样,主持还会允许她进殿给神佛烧香吗
蔺纤云脸色淡沉,迈开佼佼步子递进
殿内辉煌威严,刻画得栩栩如生的十八罗汉像,使人心底生出敬畏,不远处有香烟可领,蔺纤云挥手,示意青菱过去拿
待青菱走后,蔺纤云状若无意地挤进人流,跟随众人朝拜神像
一道道飘烟从供台处散发,主持眼中,蔺纤云是位穿着厚绒氅衫,瘦小玲珑的高门贵女,看起来并不愁吃喝,许是心底忧愁的缘故,让面相看着苦涩
待他去好好开导她一番,替她指点迷津。
人流稍稍散去,蔺纤云注意到身旁,转头凝视:“主持,你还记得我吗?”
主持的面容相比以前更加苍老,布满霭翳的眼中闪过几丝清明,对上那双不再清纯的明眸,良久才想起
“啊...”
“是康安公主”
蔺纤云回京的时间不过在昨日,有关边塞战事,前朝官吏入宫参宴,消息传得飞快,京都中唯一寺庙的主持又怎会不知道
令主持震惊的是,蔺纤云改变巨大,他一开始都没认出来,还想着自己见多识广,要多开导开导此人,否则看面相,年纪轻轻早逝是必然的
蔺纤云没时间跟他寒暄,动作迅速地从腰带里掏出小药包:“主持,求你帮我看看,这里头的药是哪种草根。”
四下无人注意,主持接过小药包,紧紧攥在手心,又不忍直视蔺纤云手上的伤痕
“阿弥陀佛,施主且先在鸣沙寺内随处逛逛,午时钟声响三下即可到斋堂用膳”
老主持身上的袈裟反射着光芒,蔺纤云微微眯眼,点头应是
青菱取得燃香回来,只见得主子和老主持谈论,待她一靠近,老主持走开,蔺纤云便甩甩手:“去把香插在供炉内”
青菱答应得很快,蔺纤云则往殿外走去,鸣沙寺不止这一处庙宇,更高的山峰人亦稀少,午时才能得知药根,她就先去清净的地方坐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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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人得以清闲,窸窸窣窣地清扫
走过的台檐积雪滑落,布满青苔,临边枯枝隐隐约约绽着几朵红梅,芳香无比。
蔺纤云鬼使神差地闻香前进,那朵散发奇香的梅花竟还是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枝头抖落片片瘀雪,其余梅花开得正盛
蔺纤云顿时没了想折下带回王府的念头
蔺纤云恹恹地转过身想朝庭内坐下,肩上重量变得沉甸甸
她拍下毛茸氅衣的后雪,神情淡漠地回头瞥了眼‘罪魁祸首’
高耸松树有一枝没有挂着冰淞,它的身后是药王殿,唯一上去的路被雪掩埋,药王殿清清静静,僧人也还未扫到那处,黄墙石砖若近若远
围栏边,一撮头发微微翘起,随着它主人的呼吸晃悠,红绒衣的男子扒着湿冷的横阶探出脑袋
“对不起...”男子糯糯的声音响起,他整个人站起身,瞅着年纪也还小,顽皮幼稚,但衣着华丽,白如羊脂玉般的脸蛋写满天真。
肯定又是哪个官吏家的公子哥,身份尊贵,家中百般疼爱,因此没有教养,蔺纤云心底腹诽,啧了一声后直直朝着庭子走去
还好庭院打扫得干净,蔺纤云无所顾忌地坐在石凳上歇整,周边都有景可观,再往下是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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