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碾过城门口的石板路,载着二人进了城。
游冠生非要拉着韶眠月去拿药,韶眠月不肯,游冠生直接让小厮驾着马车。
“唉,没到药铺估计就消下去了。”
游冠生不听她的忽悠。
他怕急了她出问题讹他。
回到驿站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韶眠月从自己袖子里摸了摸,摸出来了一锭银子,那银子坑坑洼洼,沾了不少泥。
游冠生看着她囊中羞涩,想着最后她到南境之后会给他路费,于是也把她的住费给包了。
韶眠月悻悻地收回了自己的银子。
“姑娘什么名字?”店小二问。
韶眠月不动声色地回:“叫我月姑娘就好。”
“这是您的房间牌子。”
等到韶眠月收拾完下来,看到游冠生端坐在窗边的小几旁写信。
他看到韶眠月下来,抬起头对她温和地笑了笑。
窗边的叶子打着旋儿飘下来,落在游冠生的信纸上头。
他伸手把枯叶拂去。
“姑娘收拾好了?”
韶眠月刚想回答。
“冠生!你终于来了!”
那人风风火火踹开门,大步流星走到游冠生旁边说:“你给我写信说去城门口接你,我可没有食言,你是不是要谢我。”
等到他像倒豆子一样把话倒出来,姿势豪放地咕嘟咕嘟喝了半壶水后才看到窗户外站了一个女子。
女子一袭黑衣,头发松松用木簪子挽着,眉目如画。
在她的眼波里,世间最美的景也比不过。
他看愣了,许久之后才眨眨眼,放下手中拿着的水壶,故作羞涩地问:“姑娘姓甚名谁?来自何方?欲去哪里?芳龄几何?”
本来要去游冠生旁边的脚步硬生生地转了个方向,他手搭着窗户框,往窗外探头。
韶眠月看着这人穿着颜色艳丽,里三层外三层,层层颜色招人眼,像只花孔雀。
“叫我月姑娘就好。”
男人在窗边一动不动,显然看痴了。
“咳——”游冠生挡着唇。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游冠生说:“你没事儿吧?”
那人神色紧张,但仍是见了美人挪不开脚,于是把兄弟也忘了。
“没事。”游冠生也不好点明,疯狂给那人使眼色。
那人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显然没有看懂游冠生的眼色,又转头朝着韶眠月望。
“姑娘家在哪里?”他问了一连串问题,猛地一拍额头说:“瞧我,只顾着问你来了。”
“在下姓乌,名朝庭,是乌州城乌家人。”
韶眠月平时只在军营里晃荡,各地大大小小的世家,她都不认识。
游冠生看不下去,放下手中的笔,轻轻说了一句:“你不是信上说有韶将军的信息么?”
“对对,瞧我这记性。”
他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韶眠月,接着走到游冠生旁边。
“有人说韶将军不是叛逃了,是死了。”
“死了?”游冠生声调拔高了几度。
“嘘,你小点声。”他偷偷地往左右看了看说:“我爹也不相信乌州一役韶将军叛逃,是以他派人在城外搜寻了几天,就在昨天——”
他卖起了关子。
“就在昨天怎么了?”
“就在昨天我爹派的人发现城外的树林里有一个坑,坑里歪七扭八地埋着很多人。看那旗帜。就是韶将军麾下的。”
“那些人无一例外,都死了。”
韶眠月看着游冠生原本直着的身体往前弯了弯。
“可有找到韶眠月将军尸体?”
“没有,附近有狼,大抵是被吃了。”
这时候游冠生突然转过头来,又问韶眠月说:“你是山上人家,对那里熟悉些,可有见过韶将军?”
韶眠月摇摇头:“不曾。”
“姑娘从山上来?”乌朝庭看着韶眠月,眼里多了几分怜惜。
“正是。”
乌朝庭说:“姑娘还是要小心,山上毕竟多豺狼。”
他想了想,似乎不放心她,拍拍胸脯接着说:“这城里我爹官最大,你要是有什么办不成的给我说。”
“好。”韶眠月莞尔。
“还有别的线索没有?”那边游冠生没有注意到两人,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没有了,只不过听我爹说,那些派出去的人是看到树上的记号上才找到那个坑的。”
“记号?”游冠生皱眉。
“是啊,见鬼的事儿是天天有。不仅有记号,那些死去将士的身上还盖了层旌旗,”乌朝庭突然嘴唇发抖出颤音道:“你说……会不会那将军根本没死?”
游冠生拍了拍乌朝庭的肩膀,让他不要胡思乱想。
“韶将军下落不明。就说明还有生还的希望。我书信一封,让家里派点人手下来。”他感受到了振奋,立刻提笔书信一封。
“你快来坐。”
韶眠月看着游冠生书写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你下来是想干什么?”游冠生端坐桌前此时才想起来了她从楼上下来,但无暇抬头看她,只好边写边问。
“我来问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游冠生笔尖一顿道:“马需要歇息,我们天黑出发。”
“天黑出发?”这人白天休息,晚上赶路,不会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吧?
“马儿累。”游冠生朝韶眠月笑一笑。
韶眠月心里生疑,但还是不动声色地说了句:“好。”
大抵是她自己可疑,所以看谁都可疑。
“你怎么突然要去南境?”
乌朝庭不了解京城的事,游冠生只是噙着一丝笑,摇了摇头。
“游冠生,你不仁义,你学会了隐瞒我,”乌朝庭眯了眯眼,又突然想起来旁边还有个美人,又扭头叽叽喳喳对韶眠月道:“月姑娘和游兄是如何认识的?”
“游公子救了小女子一命,又恰逢我去南境看望姑母,与游公子正好同路,便相偕而行。”
“原来如此。”
乌朝庭含情脉脉地看着韶眠月:“姑娘去了南境可还会回来?”
韶眠月从未见过这样的多情公子,只好含糊地摸摸鼻子回一句:“再说再说。”
“朝庭。”那边游冠生看着他的轻浮,不轻不重地提醒了一句。
乌朝庭一下泄了气,想起府里面几十个小妾,决定放过这朵带刺的花儿,他的老大发话了,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不听他的话。
他乌朝庭最怕会武功的人了。
还是姑娘们好,怕再待下去他忍不住只是看美人,只好风风火火地来,痛痛快快地走。
“那我先回府了。”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韶眠月,对她殷勤地眨眨眼。
游冠生起身,把他送了出去,回来就看见韶眠月坐在桌子旁也在写信。
他见她坐在那里,安静又典雅,一笔一画间动静有致,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的发丝上。
韶眠月写完信抬头就看见游冠生,她解释:“给家人报个平安,因此用了公子的位置。”
游冠生摆摆手道:“这本就是驿站所备,又何来借用一说……”
游冠生话还没有说完,她却在游冠生不解的目光里把食指竖起放在唇前。
游冠生心里想:怎么不让他说话了?
“有人来了。”
她听见越来越近的马蹄声,紧凑、落地整齐。
那声音整齐有序,像是经过特意训练过的,城中不允许过私家军队,那只能是官兵。
有人来了?
他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面色骤然凝重。
难道他不按照圣上安排的路线走,放了个替身在那里应付露馅了?
“后院那里有扇门。”游冠生低声说。
“好。”
韶眠月解下袖中的软剑以备不时之需。
游冠生的手下训练有素,几乎在察觉不对劲后和两个人同时到后院。
“乌州城大概半个时辰后换岗,届时我们趁守卫松懈溜出去。”
韶眠月冷静布局,她稍微环视四周,看没有人反对。
“走。”
几个人跨着马往城外逃。
正值城门守卫疲惫的时候,游冠生的侍卫内心一喜,快逃出去了。
然而正前方的韶眠月却勒马回身。
她抬手。
“停——看来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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