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六点后的行程都推了，算力芯片项目的后续对接让孙副总跟进。”
珩创集团顶层总裁办内，齐泽谨屈指在黑檀木办公桌上轻叩两下，简洁下达了指令。
特助愣了一瞬，随即恭敬应声。
谁都知道齐泽谨是出了名的工作狂，日程表排向来排得密不透风，极少为私事打乱部署，今天这般，想来是事出有因。
确是事出有因，上周温苡打来电话，说周五会叫上组里的人再聚一次，可以的话，让齐泽谨尽量抽出些时间。
本是抽不出时间的。
……
暮色渐沉，黑色宾利在车流中稳稳穿梭，司机熟稔地避开拥堵路段。
当玄关的灯应声亮起，照亮的却是空旷的客厅，四下空无一人。
齐泽谨站在原地，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有多余的揣测，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温苡的电话。
铃声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喂，小泽？”
这是温苡第一次接到齐泽谨主动打来的电话，一时间有些惊讶。
齐泽谨：“不是说周五聚餐吗？人呢？”
“哦哦，临时取消了。”
温苡没有提及付施曳，疑惑问：“上次你不是说没时间吗？所以我想着取消了也就取消了，没必要再跟你说一声。”
齐泽谨捏了捏眉心，疲态尽显。确实，之前温苡跟他说这事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知道了。”
他应了句不相干的。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廉价出租屋里，付施曳正对着一面有些斑驳的镜子，眉头紧锁。
怎样才能让齐泽谨那个眼高于顶、对她明显缺乏好感的28岁老男人，同意跟她拍亲密照片甚至视频？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她烦躁抓了抓头发，头顶细柔的发丝乱了几缕。
与此同时，脑中闪过无数个荒诞的念头：下药？找个角度错位偷拍？不行不行……这些伎俩在齐泽谨那种人精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隔壁传来电视节目的嘈杂声，纠结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整个人晕乎乎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破罐子破摔的念头猛然窜了出来。
要不直接问齐泽谨愿不愿意跟她拍？万一齐泽谨今天心情特别好，万一他觉得这事新鲜好玩，万一他...他有病呢？说不定一不小心就同意了。
这想法她自己都觉得荒谬可笑，但没办法了。
一不做二不休，她拿起手机，将齐泽谨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深吸一口气，指尖飞快地敲下一行字，几乎是闭着眼按下了发送键：
【能跟我拍个亲密照吗？还有视频？】
发送成功后她将手机扔到床上，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整个人扑到狭窄的单人床上，太丢人了……
此时齐泽谨正在回公司的车上处理邮件，手机提示音发出清脆的声响，他随手点开，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
发信人：付施曳。
内容：【能跟我拍个亲密照吗？还有视频？】
终于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这是第一反应。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后落下敲字。
【原因？】
回复得简短克制。
付施曳的消息回得很快，理由堪称“大言不惭”：【跟年上帅哥加富豪谈恋爱有面子，用来跟朋友炫耀。】
齐泽谨挑眉，对这个明显是临时编造的借口不置可否，只打了两个字：【年上？】
付施曳的解释立刻跟进：【年龄比我大的意思。】
紧接着，她似乎觉得理由足够充分，追问：【行吗，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
朋友？齐泽谨几乎要冷笑出声，他们什么时候成了朋友？发出去的信息一条接一条。
齐泽谨：【付小姐。】
齐泽谨：【你朋友也拉黑你？】
齐泽谨：【你朋友也不敢来你家？】
接着他将一家西餐厅的地址发了过去：【现在出来跟我吃饭。】
收到回复的付施曳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弹起来。
答应了？！
虽然只是答应吃饭，但这是机会！
巨大的惊喜冲刷掉之前的忐忑，也来不及细想齐泽谨为何转变态度，更顾不上分析这背后是不是有陷阱，立刻冲进卫生间。
赶到齐泽谨指定的那家西餐厅时，付施曳被门口穿着考究的侍应生礼貌地拦下，报上齐泽谨的名字后，对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而后恭敬地引领她入内。
餐厅内部装修极尽奢华，侍者领她进入一个私密性极好的包间。齐泽谨已然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杯水。
待付施曳落座后，齐泽谨将菜单推到她面前。
“看看想吃点什么。”
付施曳抬眼看了男人一眼，依言接过厚重的菜单。
她尽量镇定地浏览着那些令人咋舌的价格，最终点了一份相对便宜的意面和沙拉。
侍者离开后，包间里只剩下两人，空气仿佛变得粘稠，付施曳深吸一口气，决定直奔主题：“我们吃完饭之后拍吗？”
问完顿了顿，似乎觉得不够周全，又补充问：“还是现在拍？”
齐泽谨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那双眼睛如同黑夜，让人看不清。
付施曳被看得几乎要坐不住的时候，他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金属烟盒，抽出一支细长的香烟，夹在指间，抬眼问她：“介意吗？”
付施曳愣了一下，立刻摇头：“额不介意。”
“为什么不介意？”齐泽谨还是看着她，始终没有点火。
“……”付施曳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是善解人意的模样，“我觉得二手烟对身体的危害没有那么大，而且，我也不讨厌烟味。”
这是假话。
两句都是。
闻言，齐泽谨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情绪。他淡淡地“嗯”了一声，将烟搁在烟灰缸上。
“拍视频的事吃完饭再说。”
？
付施曳没明白。
不是在说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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