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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chapter 28

小说:

看见终极

作者:

三裂卯兔

分类:

现代言情

雨丝如雾,将狭窄的巷子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静谧里。青石板路被浸润得颜色深黯,泛着幽暗的水光,映出头顶一线被屋檐切割的、同样黯淡的天空。远处河面上,乌篷船的灯笼晕开一团团暖黄,却在雨幕中显得遥远而模糊,仿佛另一个世界的光亮。

两人没有走远,就在老屋门檐外的巷子边站定。

潮湿的寒意穿透衣物,赵许一下意识紧了紧外套。

江敬寒没有看他,而是望着巷子尽头迷蒙的雨雾,侧脸在微弱的天光下显得有些严肃,甚至苍凉。

巷子里异常安静,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单调而持久,更衬得这份安静有种深入骨髓的孤寂,仿佛整个世界都退远了,只剩下这条湿漉漉的小巷,连时间都仿佛被这雨水拖慢了脚步,粘稠地流淌着。

赵许一被这寂静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打破僵局,却听见江敬寒低沉的声音响起,压过了他喉头尚未成型的音节。

“许一,”江敬寒缓缓开口,“你知道归澜的外公是做什么的吗?”

赵许一一怔:“听说是……文身师傅?挺有名的。”

“不只是文身师傅。”江敬寒目光悠远,仿佛追溯着久远的记忆,“他那一手刺青的技艺,是家传的,远近闻名。但更不为人知的,是他有一双阴阳眼。”

这个词让赵许一屏住了呼吸。

“他能看见另一个世界的东西,亡魂、执念、游荡的灵……他认为这是天赋,也是责任。他开了那间文身店,表面上做寻常生意,暗地里,却用他独有的方式和那些东西打交道,帮助了一些人,也平息了一些事。”江敬寒的声音很平缓,却带着沉重的底色,“但他的妻子,也就是归澜的外婆,却因为卷入他处理的一桩棘手事里,意外丧生。后来,他自己也没能善终,五十岁那年,现场……很不寻常。官方结论是抢劫杀人,但有些痕迹,解释不通。”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淅沥的雨声。

“归澜的妈妈,是独女,也继承了那双眼睛。”江敬寒继续道,“但她从小目睹母亲的死因与父亲终日与阴物打交道的偏执与危险,她怕了,也恨极了这所谓的天赋。她用尽方法想摆脱,后来,从父亲留下的一些残缺古籍里,找到了一个法子——用混合了某些罕见矿物与植物汁液的颜料,刺入特定的穴位与脉络,形成一种封印般的文身,可以暂时盖住这双眼睛。”

“她成功了,也彻底与父亲决裂,搬离老家,很少往来。后来她结婚,生下归澜……也许是遗传,也许是注定,归澜从小,就能看见那些东西。”江敬寒看向赵许一。

“一个孩子,整天生活在常人看不见的恐惧里,是什么滋味?她害怕,但也不敢说,她怕被当成怪物。那些东西有些只是茫然游荡,有些却带着强烈的情绪,甚至是恶意……她睡不好,总是惊醒,性格也越来越孤僻。她妈妈心疼,也自责,认为是自己没能彻底阻断这血脉里的东西。终于,她决定用那个方法,为归澜也文上封印。”

江敬寒停顿了一下:“那过程很痛苦,不仅仅是皮肉之苦。文身完成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归澜的身体都很虚弱,但她的确看不见了。”

“在所有充满恐惧的日子里,白越一直陪在她身边。”提到白越,江敬寒的语气有了微妙的变化,染上一丝追忆与感伤。

江敬寒:“白越就住她家隔壁。是个很阳光的男孩,热爱音乐,玩赛车,看起来张扬不羁,其实心细又温柔。他几乎是闯进归澜生活的,带她听摇滚,教她认机车零件,在她因为过往阴影而显得过于安静时,想方设法逗她笑。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喜欢她,喜欢得明目张胆。”

“但有一件事,归澜不知道,白越也一直瞒着她。”江敬寒的声音压得更低,“白越他……其实也能看见。不是像归澜外公那种与生俱来的阴阳眼,而是一种更模糊、时有时无的感应,尤其是在情绪激烈或接近某些特殊地点时。他小时候遇到过一些解释不清的事,后来自己查了些乱七八糟的资料,懵懂懂懂知道了一点。认识归澜后,他很快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以及她对那些东西深入骨髓的恐惧。”

赵许一的心慢慢沉下去,他仿佛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少年发现了女孩最深重的秘密,也看穿了她竭力掩饰的恐惧,于是选择将自己的异常也一同隐藏。

“他来找过我,”江敬寒说,他和白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他跟我说,他看得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但他不怕。他担心的是归澜。他说,她好不容易才看不见了,才像个小姑娘一样笑起来,我绝不能让她知道我也能看见,再把她拉回那个可怕的世界里。他让我发誓保密。”

“所以,他就一直瞒着。哪怕有时候,他明明察觉到了归澜身边有些不对劲,也只能装作无事,用别的方式引开她的注意力,或者私下里,用他自己那点粗浅的办法,偷偷处理掉一些弱的、纠缠不清的东西。”江敬寒苦笑一下,“很傻,是不是?但他觉得值得。”

“直到他二十岁那年……”江敬寒的声音染上痛色,“那是个暴雨夜。归澜那晚不太对劲,心神不宁,总说感觉有东西跟着她,很冷。但其实她的封印很牢固,按理说感觉不会那么清晰。白越不放心,一直陪着她。后来,他接到一个朋友的紧急电话,说是赛车场那边出了点事,有人受伤,需要帮忙。他本想不去,但归澜那晚情绪特别脆弱,他想着快去快回,而且……他隐约觉得,归澜的不安,或许跟那个总在夜间非法赛车、事故频发的偏僻场地有关联。他以前在那里,就感觉到过一些不好的东西。”

“他让我陪着归澜,自己开车去了。”江敬寒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后来才知道,电话是假的,是个针对他的拙劣陷阱,源于一些赛车圈子里的龃龉和嫉妒。但那天雨太大,路况极差,他又心急赶回来……在一个弯道,为了避让对向一辆失控冲过来的车,他撞上了隔离墩……后来,我在蛛丝马迹中发现,对向车失控的原因,或许和归澜说的,跟着她的东西有关。”

江敬寒说不下去了。赵许一仿佛能听见那夜狂暴的雨声,刺耳的刹车与撞击声,以及生命戛然而止的空白。

“他走的时候,”江敬寒再开口,声音沙哑,“我和归澜赶到医院,已经来不及了。归澜哭都哭不出来,就那么站着。后来,清理遗物时,我在他贴身带着的一个旧皮夹暗层里,发现了一张叠得很仔细的纸,上面是他歪歪扭扭、一笔一划写的东西,像从什么民间志怪书里抄下来的,关于如何简单驱散阴秽,如何用声音安抚游魂……”

“那张纸条,他在身边带了十几年。他至死,都守着这个秘密。”江敬寒道,“白越死后,归澜洗去了纹身。”

江敬寒:“再后来,她接手了外公留下的那间文身店,找了米利安和邓佳欣回去帮忙,开始认真经营。她在等,希望有朝一日,能等到白越回来。”

长久的沉默笼罩着他们。雨似乎小了些,变成细密的丝线。河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水中,碎成一片摇晃的金黄。

赵许一胸腔里堵得厉害。

他先前的所有不甘和烦躁,此刻被一种更庞大、更酸楚的情绪淹没。

他明白了陈归澜身上那种挥之不去的疏离感从何而来,明白了她为何总是独行,为何对感情避之不及。她背负着家族的诅咒,失去过最明亮的爱情,那爱情甚至为了保护她而带着隐秘的真相一同埋葬。

巴黎不是浪漫之都的向往,而是一座沉重的纪念碑,一场迟到的赴约。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跟你说过。”江敬寒深吸一口气,看着赵许一,“当初,我介绍你去找陈归澜,有私心。”

“什么?”

“你和白越,很像。”江敬寒知道这话很残忍,但为了他们三个人都能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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