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牙人便等在了大堂。
没想到一壶茶续了又续,还是没等到辛子墨出现。
牙人再三询问问小二,昨晚是否真的有一位带黑犬的年轻女子入住。
小二被问烦了,火气上来了。
“说了好几遍有有有,先生怎的不信?您若是有急事,自个儿去通传一声便是。天字一号房,从这儿出去,右转,独栋小楼三楼最左边那间就是。”
牙人没声了。
什么大小姐,睡到日上三竿了还没起来,还没个佣人知会一声。
牙人一口闷光了茶水压火,正要再续一壶,辛子墨正好从门口进来。
她打了个哈欠,说:“对不起啊,忘了今天没人叫我起床,一不小心睡过了,这点心意给您配个不是。”
她略带歉意,递过去一个荷包。
牙人颠了颠,喜笑颜开:“哪里的事,能在这等候小姐,是小人天大的福气。这时间也不早了,您看?”
辛子墨要了杯温水,三口两口喝完,说:“走吧。”
牙人一出门,立马给驾车的随从打手势,一行六人并一辆车,跟在辛子墨身后,浩浩荡荡往破屋去。
辛子墨:“?倒也不必。”
“车进不了窄巷,人跟着我进去就行。”
越往里走,牙人越稀奇。
金子藏在这种地方,大隐隐于市,反而不容易被发现。
这小姐是有大智慧的。
聪慧的辛子墨打开挂锁,一拉门,堆成小山的黄金毫无预兆地突然撞进视线。
饶是没有阳光加持,也晃了牙人一行的眼。
六人目瞪口呆,没见过这么豪横的黄金储藏法。
辛子墨率先进去,踩着黄金走到墙边,左手端起一碗清水,右手不知拿着什么在里面搅。
“称重吧。”她想找椅子坐下,找了一圈才想起椅子已经变成黄金了。
只好站在一边监工。
牙人咽了口唾沫,一挥手,五个同样震惊的大汉一窝蜂进去。
称重的称重,包布的包布,手脚麻利,没等神游在外的辛子墨想出个一二三四,他们已经完工了。
“这么快。”辛子墨挑眉。
“怎么感觉没拿多少啊?剩下那堆大概多少两啊?”
牙人听她这天真无邪的问话,脑门都冒汗了,姿态越发恭谨:“约莫有近两万两。”
辛子墨沉默。
原来这么多,怪不得昨天她弄了那么久。
感情自己也是“对钱没个概念”群体中的一员。
那一千两说着多,视觉上没多少。
牙人拿出契约,让辛子莫签字画押。
辛子墨细细一看,上任房主那栏写的确是初元公主的封号。
牙人接回签好的契约。
“税金刚才我们一并称了,半个时辰之内,房契会送到小姐府上。冒昧一问,小姐是否要制作府邸牌匾,小的可为您一并做了。”
“好啊,”辛子墨一甩右手的水,“就叫——知画吧。知识的知,绘画的画。”
牙人点头应下。
走出破屋,辛子墨还端着那碗水,牙人偷看了几回,终于忍不住问:“小姐,小的该死,但实在好奇,您拿着这碗水,有何深意啊?”
“哦,这个,”辛子墨说,“这是我的仙术,被我端过的水泼到的人,会变成田里最常见的肥。”
田里最常见的肥?
那不就是……粪便吗?
牙人打了个哆嗦。
世上竟有如此……不体面的仙术。
仙人他也曾接触过,大多容貌上佳仙气飘飘,走个路衣带能扬半米远,端的是可远观不可亵玩。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么接地气的仙术。
幸好他没生出什么坏心思来。
走到巷口,随从已经先一步送黄金去检验了,牙人想送辛子墨去府上,又忌惮她在马车上端不平那碗水,左右为难,硬生生给自己挤出了个略带绝望的笑脸。
“小姐,您看,这……”
辛子墨假装才想起来,随手把水倒到墙根下。
牙人瞪着眼去看,什么也没发生。
他回头,正对上辛子墨笑盈盈的眼睛。
“怎么,你想试试我的仙术?”
“哎!不想不想,请小姐手下留情!”牙人吓得狂擦脑门。
他才做了这桩大生意,上有老下有小,赏金和报酬刚到手,还没享受呢,要是哪里惹了这祖宗,成了一坨粪,他哭都哭不出来啊。
辛子墨退了客栈的房,接回墩墩,正式入住了知画府。
牙人本想载她去选下人,辛子墨坐车坐得要吐,坚决不去了,让他稍后把画像和履历送来,她看着挑就行。
这两天的折腾让辛子墨下定了决心,在买好平稳的马车之前,她绝不会再出门了。
牙人对待大客户千分之万的上心,辛子墨这边刚休息没多久,这边的房契和画像就送上门了。
辛子墨收好房契,忍着头晕一张张看画像。
她挑人没什么要求,手脚干净合眼缘就行,纯当雇佣关系。
又不是真的大家小姐,没必要摆谱。
点了三个合眼的人,辛子墨逗了会狗,让庭院里的王伯看着它点,扶着头去睡觉了。
梦里缤纷繁乱,醒来时如浮光掠影,什么也没记住。
再睁眼已经是下午。
三个下人早到了,没有辛子墨的交代,他们不敢到处走,打扫了厨房,等辛子墨传饭。
辛子墨还是累,坐在床上发了会呆。
平时她会干啥呢?
受伤动不了的时候在脑海里演小剧场,能动的时候费劲巴拉躲着人画画。
现在离开了需要绷着神经的环境,她开始思念手机了。
早在程家,她就尝试过画手机电脑之类的现代电子产品了,但画出来的只有空壳,材质还是铁的。
这个世界里没有的东西,充其量比照最相近的材质生成。
像手机这种科学侧的精密仪器,不被修仙界认可,再怎么画也只能得个铁壳子。
还浪费了她好多草纸呢。
还有没有别的娱乐方式?
抱歉,以她久不出门的现代人脑子,没有东西能比电子产品更好玩了。
辛子墨垂头丧气了一会,披上外衣出去。
四个下人等在院子里,她一开门便齐齐跪下。
“奴婢等见过小姐!”
辛子墨:“?”
怎么突然给她整这些。
她还没适应有钱人的身份,语调动作生疏。
“起来吧,我家不兴这种跪拜大礼,以后你们就当是我雇佣的工人,不必以主仆相称。”
四个人面面相觑,两两对视一眼后,其中的年轻女子突然给辛子墨磕了个响头。
“奴婢既然来了小姐府上,哪能做出那等僭越的事。奴婢若是哪里做得不对,还望小姐指点,不要发卖奴婢啊!”
辛子墨:“什么?!”
这什么剧情?
她按了按突突跳动的额角。
什么叫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
当长工就是发卖,这是哪朝的规矩?
帽子要从头上长出来了。
“别的先不说,你们先自我介绍一下吧。”她暂时放弃了这方面的争论。
年轻女子抬起头,眼眶微红:“奴婢没有名字,在牙行的贱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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