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华棠被他气笑了,他当自己是华缨吗?什么都敢应?
“好,太监是吧?那是你擅闯宫禁,还是他私自——”她突然停住,正义凛然的气势一瞬间熄灭了。
嗅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
九华棠的目光往下,发现他腰间玉带的扣环有问题!
早上扣在左边,眼下扣在右侧!
说明他的腰带解下来过!
九华棠的怒气直窜上天灵盖:“你去喝花酒了!手都要残了还夜夜去逍遥?”
沈据之大为震撼,脑仁又开始隐隐作痛。
因为身上有酒味,就是去喝花酒了吗?
她如何能将他想得如此不堪?
沈据之额角的青筋跳动了两下,疼痛从头顶蔓延到四肢百骸。
沈据之一时竟想不出该如何辩驳,如何圆出一个九华棠能接受的谎。
她太敏锐了,而他漏洞百出。
他垂下眼,心一沉,随而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
紧接着,无数的声音与画面在他脑海里炸开。
——那我也不会将华棠嫁给他!
——届时杀了抚远王,我们九相便再无后顾之忧!呵,一个芑地算什么?整个靖州都可拱手送上!
——火光冲天,杀伐声不绝于耳。犴夷狰狞凶残的面目。断臂残骸,尸山血海。
他抬眼,九华棠背着光,烛火燃烧在她身后,将她的发丝打亮。
从很早以前开始,沈据之就觉得九华棠很像是夏日酉时的日头。
他兜着光,视线里金晃晃的一片,那样美丽、耀眼、刺目,令他看不清世间其他任何分毫。
只注视着她。
沈据之捏紧拳,伤口的疼痛使他短暂地从对九华棠的迷恋中清醒过来。
“说话,沈翎。”
沈翎。
如今他站在这里,不得不面对他已不再是沈据之的事实。
沈据之无法拥有九华棠,沈翎更是不该去妄想。
沈翎有沈翎的命运,这不可更改的命运注定会将他带往与九华棠南辕北辙的未来。
沈据之收起眸光,淡淡地反问她:“是又如何?与你何干?”
九华棠瞪大了凤眸,气极反笑,连说了三个“好”字。
沈据之声音更冷道:“九大人还是不要与我这样的下等人走得太近。实在是脏了您的眼,坏了您的名声。”
九华棠恨恨地望着他,她的眼眶很红,像是随时要落泪。
沈据之不敢看她,偏过脸,凝视着烛火:“我虽不是抚远王府的人,一介草民,但也有气节有风骨。绝不做别人的男宠,不做任何人的替身!九大人想要的,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我都给不了。”
他顿了顿,神色认真得近乎庄肃,用那双与沈据之一模一样的眼,看着九华棠:“还请九大人放过我罢。”
九华棠檀唇微张,却最终什么也没说,摔门而去。
-
次日一早。
“他沈翎算是个什么东西!”可把华缨气坏了,跳脚道,“居然敢这么对我三妹!连沈据之都不敢对我们华棠说一句重话,他区区一个替身!还有男有女玩得这么花!真不要脸!”
正碰上太子来哄华缨回宫。
“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华缨狠狠地瞪过去,“给我滚!”
齐照:“……”
他整理好表情与心情:“是谁惹孤的大美人生气了?”
华缨粉脸一皱:“还不是——”
“——还不是你!”九华棠抢白道,“太子殿下可真是大忙人呐!今儿怎么屈尊降贵到寒舍来了?”
华缨怒视齐照。
“是孤错了,孤来晚了。”他大步上前,一把将华缨拢入怀中。
华缨无力地挣扎两下,便软在他怀中。
“跟孤回宫,嗯?”齐照亲昵地刮刮她的鼻尖,又轻啄几下她的耳廓,低声说了一些情话,大手掐在华缨的腰间,不由分说地打横抱起她。
华缨像小动物般哼唧两声,手虚搭着他宽直的肩膀。
九华棠:“……”
是谁说要晾齐照半年,让他孤枕难眠啊?
九华棠扶额。
她这个姐姐,也太好哄了。
好好好,为情所困的只有她一个人罢了。
华缨捏住齐照的下巴,阻止他的啄吻,小声道:“我可以同你回去。但你得答应三妹一件事。”
令九华棠刮目相看。
齐照掀起一双清明的眼,很轻松地托着她,问:“何事?”
华缨当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望向九华棠。
九华棠将她这些日子熬夜得来的厚厚一叠成果拍在案上:“还望太子殿下秉公审理一桩案子,得罪几个人。”
齐照的目光淡淡地落在那叠纸上,没什么情绪道:“……好。”
内侍便忙不迭地收下。
他亲亲华缨软白的额角,蹭蹭她的鼻尖,轻声道:“孤好想你啊……”长腿一迈,抱着人稳稳当当地向外而去。
“诶!”华缨忽地扯住他的袖子。
齐照耐心而深情地问:“怎么了?”
九华棠眉尖一挑,紧张地想,华缨不会是要留下来继续挤她吧?
就见她鼓着腮,乌黑的眼珠子一转,神秘兮兮道:“阿棠阿棠,我要送你一份厚礼!”
她满头珠光宝气的钗环晃了九华棠的眼,九华棠顿时感到不妙。
“……什么厚礼?”
华缨甜甜一笑:“你很快就会知道啦!你一定会喜欢的!等着吧!”
她“嘻”地埋进齐照的颈窝里,只一双大大的单凤眼露在外头,瞧着九华棠,眼里盛满了期待的光,星星点点。
九华棠心道,坏了。
“好心办坏事”实在是太子妃娘娘的专长。
九华棠望着那两人如胶似漆的背影,叹了口气,也舒了口气。
有齐照的许诺,案件推进会顺利的吧。
-
很快,整个朝堂天翻地覆。
御史中丞宋良被判举家流放。童勇被判秋后问斩。韩钦、齐良善、红颜、绿鬓落狱。苏衍、王墨剑和钟薇皆遭贬官。其他有所牵连的官吏也纷纷被问罪,受到惩戒。
太子齐照向来对左相九绛马首是瞻。
这回却一反常态,以雷霆手段立威,不留情面地处置了一大批九党之人。显露出大权独揽的天子气象。
这背后,又意味着什么呢?
一时间,人人自危。
山雨欲来风满楼。
大昭,要变天了。
一大批官吏被处置,许多位子便空了出来,尤其是在大昭国举足轻重的御史台。
无数双觊觎的眼睛如饿虎般盯了过去。
鹤延八年,二月十八。
太子要下旨将江焘提拔入御史台,以示宽抚与补偿。
这不禁让人猜测羽翼渐丰的太子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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