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工位上,陆汀溪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没写完的周报,脑子里琢磨杨悦刚才的话。
她从没想过,自己的重生,竟然能像数学公式一样精准地控制了触发的时机,在杨悦最幸福的时候,硬生生地把人带走。
她没有精心设计,甚至没想过刻意去报复谁。只是觉得太痛了,痛到活不下去,于是一了百了。然后循环开始了,她死,杨悦死。她活,杨悦活。每一次她死的瞬间,恰好是杨悦以为噩梦终于结束的时刻。她就像一个操纵者,拉扯着那根提线木偶。
整整六次。
没施害,没设局,没做过任何一件能被称作“报复”的事。而命运,却替她完成了最致命的惩罚。
杨悦毁了别人的家庭,让别人绝望到想死。命运也没有放过她,把她和被害者捆在一起,让她亲自去体会施加在别人身上的痛。
很公平。
欠了的,总归要还。
善恶终有报,福祸皆自召。
陆汀溪端起桌上那杯生椰拿铁,抿了一口。
杨悦欠的债还了,就是便宜了陈屿那个大渣男,他才是最欠收拾的那个。
“你怎么又喝了?”小慧侧着身子看过来,“不是说太甜了嘛。”
陆汀溪扯了扯嘴角,“甜点好。”
小慧皱皱眉,小声嘟囔,“你还挺善变,刚才嫌甜,现在又说甜点好。”
她笑了笑,没解释。
“汀汀——”林檬急冲冲过来了,还是和照常夹着个笔记本电脑,但神色看着比平时急不少。
“怎么了?”陆汀溪伸着脖子看她。
“快快快,收拾一下,拉个会。”林檬一边说一边已经把电脑拍到桌上,噼里啪啦地敲着什么,“新来的领导想了解下项目进展,让紧急组织一下。”
“新来的领导?”陆汀溪眉头微动。
林檬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眼里是幸灾乐祸,“啊——你还没听说吧?接替琳达的。”
“琳达也走?”陆汀溪手里的笔顿住了,声音不自觉拔高了。
“嗯。”
林檬把语调拖得又长又轻,再配上那个眼神,高兴地不要太明显。
“她可算要走了,你都不知道,在她手下干活有多累。”她边说边把会议链接甩到群里,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这下好了,麻烦彻底没了,以后可算能过过好日子了。”
陆汀溪干笑两声,没接话茬。
琳达这人,她接触不多,但看得出不是搞事的领导,也没有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治人手段。从客观上来说,算是个合格的领导。只不过这人性格一板一眼,不太会激励员工那一套。
“就是不知道新来这个什么样。”林檬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不过中午和我们一起吃饭,感觉这人挺好说话的,还请大家喝咖啡。”
“还挺好。”陆挺溪尴尬笑了笑。
“那我先去忙了,你别忘了把时间空出来啊。”林檬边走边回头,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发群里了。”
陆汀溪笑着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林檬前脚刚走,后脚小慧就凑过来吐槽了,“琳达走给她乐够呛,什么人啊。”
“顶头上司嘛,也能理解。”
“乐吧,有她哭的那天。”小慧朝着林檬走的方向翻了个白眼,嘴角往下一撇,“她以为新来的能让她好过?莉莉都说了,这人可比不了琳达。”
“嗯?”陆汀溪转过头,眉尾微微扬起,“这莉莉都知道?她消息够灵通的啊。”
“以前讯来国际部的,莉莉老东家啊。”小慧往后一靠,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圈子就那么大点,跟以前同事一打听,什么底细扒不出来。”
“也对。”
“这人就是个笑面虎。”小慧压低了声音,手指在桌上点了点,“最擅长搞人,先和下面打成一片,套话,谁不安分就把谁踢出去。”
“这么狠?”陆汀溪挑了挑眉。
“狠不狠的,你等着看吧。”小慧哼了一声,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反正啊,林檬那点高兴劲儿撑不了几天。我看她啊——最危险。”
“有道理。”陆汀溪敲了几个字,忽然想到琳达,“琳达好端端的为啥要走?”
小慧凑得更近了,声音也压得更低了,伸手挡着嘴,看着神神秘秘的,“好像是被许蔓带走了。”
“啊——”
陆汀溪这才想起来,许蔓走的时候从部门里带了几个得力干将,各个都是她的亲信。之前她没关注过这事,不知道带的是谁,看来琳达就是其中一个。
小慧拧着眉,一脸想不通的样子,摇了摇头:“我就搞不懂了。这么一看,琳达是她自己人,她怎么还能看着林檬骑在琳达头上,乱蹦跶?”
陆汀溪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淡的,“你看着林檬骑人家琳达头上了?”
小慧眉头拧得更深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陆汀溪这才偏过头看她,嘴角微微一弯:“有没有一种可能,无论是琳达,还是许蔓,都压根没把林檬当回事?”
小慧愣了两秒,眨了眨眼,像是在消化这句话。
“也是。”她慢慢靠回去,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里的笔,“林檬那人吧,就是蹦跶得欢,真要论分量,还真不够人家正眼瞧的。”
她转了两圈笔,忽然叹了口气,“不过说真的,真羡慕人家啊。能跟着领导去更好的地方。你信不信,人家那工资肯定比咱们这儿高多了,搞不好还有期权什么的。”
陆汀溪没马上接话。
许蔓的创业史她有点印象,跟着她的那些老部下,后来确实都实现了阶级跨越,也都财富自由了。但前期经历了不少挫折,都挺难熬的。
她偏头看了小慧一眼,“让你节衣缩食几年,你干嘛?”
小慧没懂她这话的意思,本能回:“那肯定不干啊,但人家出去可不是节衣缩食,是去更牛逼的公司。”
陆汀溪笑了笑,没再说话。
视线又挪回电脑屏幕,脑子里想着,得抓紧时间,找个机会和许蔓开诚布公地聊一聊。
——
下班后,陆汀溪推开家门,玄关的灯亮着。
她愣了一下。
早上出门时明明关了。
低头看了眼地上,一双女士运动鞋,耐克很过时的款式,梅粉色,又土气又扎眼。鞋带绑得很紧,系得一板一眼的,连蝴蝶结都是对称的。
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的。
她合上门,蹲下换鞋。
“回来了。”刘芳枝笑着迎出来。
“嗯,你怎么来了?”她直起身,把换下的鞋放进鞋柜。
“你说我怎么来了?”刘芳枝跟在她身后,絮絮叨叨地往客厅走,“你自己算算多久没回家了?电话也不打,发消息也不回。”
陆汀溪笑得很无奈,“你隔几分钟一个电话,消息跟小作文似的,我回得过来吗?”她走到沙发前,往上面一瘫,“你也没给我机会给你打电话啊?”
刘芳枝眼神里带着点埋怨,瞪了她一眼,“你个死孩子,没心没肺的。”
“人民教师这么口无遮拦的吗?”
“就你皮。”刘芳枝伸手在她额头上戳了一下,“对了,表姨家的秀秀这周末办订婚宴,就在你们公司附近那个新州酒店,你和我一起去。”
“我去干嘛啊?”陆汀溪往后靠了靠,“人家订婚,我又不是主角。”
那场合她已经能想到了。肯定是七大姑八大姨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轮番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