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夫人见阿荻情状,先是一怔,然后露出一分喜色,忙起身,道:“这是怎么了?快去请医士来看看。”
阿荻心里猜到了什么,未慌张,只是依了贺兰夫人的话,笑道:“身体确实不大舒服,也不知道是何缘由。”
她说得隐晦,但贺兰夫人到底是过来人,如何听不明白,笑意不觉更深了些,对图兰吩咐道:“还不快去请医士,莫要误了好事。”
见阿荻含羞,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拍了拍,安慰道:“不管是不是,都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然日后叱奴问起来,老身没法给他交代啊。”
阿荻点头,温声道:“家家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让他分心。”
“你这孩子……”贺兰夫人叹道,“当真聪慧明理,叱奴是个有眼光,有福气的,我很放心。”
“家家待我好,我心里都明白的。”贺兰轻声道,不知想起了什么,眼里忽然蕴起了泪水。
贺兰夫人伸手,将她揽在了怀中,拍着她的脊背,温柔又慈爱:“你既然叫我一声家家,便是我亲女儿一般,我不疼你又去疼谁。不瞒你说,我就盼着叱奴能有个真心喜欢的女郎,那样他便心里有了挂牵,多少会惜命些。”
“阿荻,我很庆幸,你能到他身边。”
阿荻敛着眉目,泪珠吧嗒吧嗒往下掉,她不明白自己现在为何如此善感,但那种莫名而来的温暖,伴随着无法寄托的哀思,却如潮水般不断涌来。
自从宛城陷落后,她已很久都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觉了,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反而让她慌乱的无所适从。
医士到的很快,隔着帘子把了会儿脉,又问了问侍女她上次癸水的时间,然后笑着对贺兰夫人道喜:“王后殿下确实有孕了,不过日子尚短,当好好休息,不可忧思,不可劳累。”
贺兰夫人的笑声透过帘幕传来,听着十分开心:“你大可放心,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告诉老身便是。不过,大王如今在外征战,王后有孕之事,老身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你可明白?”
医士哪敢不明白,忙道:“下臣知道规矩,定然守口如瓶。”
贺兰夫人摆手,示意他退下,掀开帘子坐到榻边,问阿荻:“可要去信给叱奴,让他也高兴高兴?”
阿荻忖了忖,摇头:“月份尚小,还是先别告诉他吧,免得分心。”
贺兰夫人便笑:“与我想的一样,他若是听了,难保不会欣喜若狂,影响判断。”
又道:“若是一个人闷着无聊,不如住在老身这里。图兰最是心细,让她侍候你,我也就放心了。”
阿荻却摇头:“图兰是家家的人,阿荻刚刚有孕,怎好如此娇气拿乔。若是家家觉得闷,我多来陪您说话便是。”
她一贯有主意,贺兰夫人不好勉强,想了想,派了四个有经验的妇人给她,又安顿了许多饮食需注意的事项,才放下心来。
贺兰坐在回去的马车上,心里仍一阵一阵的恍惚,好像做梦一般。
她的手落在小腹上,那里空荡荡的,与平日一般无二。她想不到,怎么就有一个生命落在了那里,准备与她产生密不可分的情感……
孩子一事,她原本没有什么期待,吃过太多伤身子的药,受过太多苦,她以为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但既然来了,她又觉得欣喜宽慰,若是阿母和阿兄他们知道,也会替她开心吧。毕竟她再也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像个世间飘荡的幽魂一般。
“你说,我要不要告诉阿父?”阿荻问环夫人。
环夫人的眼中一片温柔,伸手触了触贺兰的肚子,又匆忙缩了回去,想了想,说道:“他独自在江南,应该也很孤寂。”
贺兰明白环夫人的意思。曾经种种仇怨,不过是因为不得已,从她定计将他驱逐出晋国时起,她就已经算是选择了原谅。他们都是为了报仇,却选择了截然不同的方法,他没有自己想的那样无辜,却也实实在在算不得心硬如铁。
到底还是她的阿父,她仅剩的亲人。
“再等些时日吧。”阿荻轻阖双眸,露出几分疲态。
……
阜城一战,不出独孤策所料,窦育果然吃了亏。
本打算出其不意,谁知沈攸之却是个狡猾的,根本骗不出来,还死守着城池负隅顽抗,用尽办法都没办法与他一战。
窦育无法,怒气被激起,选择强攻。但阜城城高池深,非但无法攻破,还折损了不少人马。
“大王,臣有罪,请大王处罚!”窦育跪在独孤策面前,像个斗败的公鸡。
独孤策神色如常,手执一卷兵书读的认真,半天都没有看他一眼。
“大王,臣当以死谢罪!”窦育看着独孤策的反应,心里愈发不安,匆忙膝行上前,扬声道。
独孤策仍不理会,手里的书页又翻了几下。
窦育悚然,后背激出了一层冷汗。这次,怕是不好交代……
木咄也急了,陪着窦育一道跪下,央告道:“大王开恩,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如让窦将军将功补过,再去攻城。若一举拿下,便恕了他的罪过,若是拿不下,再惩罚也不迟啊!”
独孤策不置可否地弯了弯唇角,又翻了一页。
段央窥了一眼独孤策的脸色,没有随着木咄一道求情,反而选择沉默。
木咄便给他递眼色:“段将军,你倒是说句话啊!”
段央垂着头,显得有些无奈,半晌才道:“大王,不如让我等再试一次吧。”
独孤策听他如此说,才终于阖上了书卷,缓声道:“既然你们都如此说,那孤倒是愿意给个机会。这样,明日你们再去一战,只带五百兵马,不可胜,只可败,败后立刻往回逃,记住了么?”
窦育还想说什么,却被段央扯住了袖子。
领命出去后,窦育十分不悦,对着段央高声嚷叫道:“你不帮我求情也倒罢了,阻止我说话做什么。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还要打败仗?若是大王到时候反怪我们,怎么办?”
段央猜到了独孤策的意图,却没说出来,只道:“到底是大王之命重要,还是打胜仗重要?”
“那当然是……”话到嘴边,窦育不敢再乱说话。
“王命为天,照做就是。更何况,大王比你我更想赢,怎么会专门打败仗。”段央回看屋中,那里灯火昏昏,独孤策的身影映在窗上,修长又挺拔。
……
五百人马攻城,结局可想而知,只是对方未免太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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