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元九千八百七十二年,春花祭的前一日,久违的恶梦,再次降临献羊村。
死尸枕籍,遍布整个村落;
滔天火光,映红半片天空。
也不知何故,那个长久以来,守护着献羊村的神秘禁制,在面具人再度大肆侵入时,荡然无存!
于是,措手不及的村民,与逗留不去的流民,都被杀了个片甲不留。
肝胆俱裂的惨叫,此起彼伏;
肆虐的屠戮之声,久久回荡。
浓烟中,叶观夏拼着最后一口气,给风无碍传音。
“小风姐姐,对不住……你说得对,我不该收容那些人留在村里,面具人又来了,所有人被当成村人一口不留……呜呜呜……我成为咱们善道史上,第一个罪业深重之人……”
断断续续的余音,通过传音石,传向遥远的天际。
等风无碍听到时,已是十数日之后,可她只当天涯咫尺,献羊村之覆灭仍在当前,遂急着动身返还。
“我的飞行器已损毁,你可还有返回的法子?”她问柳澹。
“有倒是有……”柳澹迟疑道,“我出行之前,师父在我身上落了一道牵引术,只要我以神魂相叩,以他之修为,便可……”
话未说完,风无碍已先一步撤除了结界。
“好,那咱们走吧!”
可即刻,便有千条万缕的红绸,自混沌深处射出,宛如蛇信子一般,朝着两人伸展而来……
“嘶嘶……”
似乎还能听见它们贪婪的嘶鸣。
风无碍当先随手一拨,立感头晕目眩。
再看那触碰之处,皮肉已然一片松垮。
“这是?”
尚来不及思考,更多的红绸已然铺天盖地袭来——
“唦唦唦……”
似潮水般,将风无碍与柳澹二人围得密不透风,它们轻盈而飘渺,柔软且灵动,鲜艳又光彩,令人一时忽略了——在这样混沌寂灭之地,不该、也不可能有如此华美之物!
“千万莫要被它挨上!”
这时,柳澹厉声提醒。
两人连忙拔剑一顿削砍,剑气纵横间,片片红影离绸,零落化为虚无。
“以我师父之修为,便可借助牵引,将我等渡回,只是此方渊域,早已被死灵所占据,若想归去,尚需想个万全之策支开它们才好……这便是我适才,来不及言明之境况。”
觑着一息间隙,柳澹徐徐说明。
再观他脸上,已然面白如纸。
“这是什么东西呀?”
风无碍望着只增不减的红绸,愈发苦恼。
“怎地无穷尽似的,再这么下去,多少灵力恐怕都不够使!”
“此乃吞天之舌,专为掠夺生机而来,直至将你我二人生机食尽,才魇足退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柳澹的动作越发迟缓,“唰”的一记猝不及防的舔舐,他的生机又被剥走一分……想来,先头他便是因精疲力竭,而堕入渊墟深处。
“吞天?魔物吞天?!”
风无碍听得一阵胆寒,那可是传说中,杀伤力堪比邪神的魔物,简直——
简直不知该如何评价她的运气!
要说好运嘛,倒也遇着了个稀罕物,可却偏是恶的……
“那我等该如何是好?”
风无碍又问,相比眼前的困局,她也很忧心献羊村的存亡。
“《海外奇闻志》有载,吞天无有定形,仅以口舌示人,其腹庞然无限,所食亦无极限。化形之地,便是灭世之时,因以吞天啖地为食,顾名‘吞天’。”
此时,柳澹的声音已经气虚难继了。
“若想脱身,除非……”
“除非,将其无量无边之舌摒退少息,我方可乘机叩动牵引。”
“这好办!”
风无碍当即便有了主意,立即向柳澹要来水、木、火、金四道灵力,再取出她久未使用的大毛锥,就着混沌便是一连“唰唰唰”数笔。
接着笔落、符成,念出召咒——
“普殖神灵,化用万物,启!”
等过了一息……
又过了一息……
风无碍困惑地挠挠头,虽说眼前迷乱的红绸舌群,已遽然消散,可预期中混沌开扬、逆流静涸却未曾发生。
莫非是易境而处,术法亦有些偏颇?
正当她冥思苦想之际,身旁的柳澹已遽然倒下。
“啪嗒”一声,惊动了风无碍,也惊觉了她的五感。
“不好——”
她连忙屏息,可立刻,生机仍从身体发肤中流逝!原来,那些消散的红绸,已然和眼前漫无边际的混沌同化,因而,他们每一次的呼吸,都是一次体能的衰竭,而他们裸露在外的面部,已然鹤发鸡皮!
“怎么这样?!”
风无碍大骇,她看着柳澹羸弱不堪的模样,心知自己也撑不了多久了。
“抱歉……”柳澹上气不接下气道。
“是我疏忽了,此间境域之形势,若是寻常境地,符法尚且管有……可此方天地已然殒灭,既已殒灭,法将不存;法既不存,自然也就无术可施!”
到了这时,风无碍才真正感到恐惧,一直以来,她自恃有一招绝技傍生,即便数度身临绝境,亦从未认为自己命当该绝。
可如今,连最后压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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