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冉一语成谶。
陈攒养好病回学校不久,就在陪秦梨回家路上遇到蓄谋已久的姚洪。
那件事后,姚洪始终终怀恨在心,认定是秦梨害她丢了面子。这位女同学先一言不合在食堂里扣他满头剩菜,他还没碰着她,她就开始闭着眼尖叫,惨得像被他暴揍好几顿;然后她又在老师办公室夸张地表演情绪过激,抖得跟奶茶店摇奶茶那机器一样。她爸妈来了,都没能关掉她的振动键。
简直有病。
姚洪受完处分就马不停蹄地召集了几个小弟,四处散播秦梨脑子有病的事,以为这样就能让她尝到点苦头。
可他几天观察下来,发现这女同学压根没有受到半点影响。她每天的校园生活按部就班,我行我素,书本一开就是学习,和往常毫无区别。
换做别人,他不得不亲自上阵给对方点颜色看看,可是换成这女同学,他不敢。
怵得慌。
不过让这事就这么过去,就该轮到他过不去了。所以他密谋好几天,决定在校外给秦梨一点颜色。
可惜遇到秦梨,他的运气就是极差。
这一天她身边竟陪着位姚洪从未见过的男同学。男同学人高马大,硬生生比他高了一个头,看他的眼神跟看狗似的,看得姚洪满头冒火。
姚洪冷笑一声,心道正好。看不爽的,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留一双。
他这边可足有五个肌肉壮汉。
然而正如姚洪之前说过的,秦梨是他的克星。
姚洪这次仍然没在秦梨这里讨到好处。
他做梦都想不到,这破镇上竟有高中生上学带司机。然后带了司机还不用,二愣子似的陪女同学在马路边慢悠悠地逛。
姚洪刚带着人冲出去,那司机嗖得一声,就把黑色轿车卡到了他们面前。
姚洪在学校再怎么称王称霸,面对成年人还是底气不足。慌神之间想呼唤同伴们撤,听秦梨身边那男生问:“就他?”
姚洪心想“他什么他”,下一秒那男生的拳头就跟流星锤般招呼到了他的脸上。仅仅是一拳,就让姚洪眼冒金星,痛得嗷嗷大叫。
这一拳后姚洪不再用二愣子形容他,改用龟孙子。
这龟孙子每一块肌肉都不是白长的,当场逮着姚洪一通乱拳攻击,把他得鼻青脸肿的同时,也把自己的小女朋友都吓得脸色卡白,又开始摇奶茶。
毋庸置疑,姚洪再次受到处罚。
每次都是这样,受伤的是他,受处罚的还是他。
但姚洪不是孬种,一计不成,再施一计。
武的不行,他合计好几天合计出个阴的。威逼利诱好几个同学去向打个几个不痛不痒的小报告,还有一些轻轻松松的匿名举报,举报高中生早恋。
据他观察,那龟孙子为了替女同学出头,对他下死劲那揍法,排除亲哥的选项,只能是亲爱的。
这一次姚洪底气十足。
事情是他安排低年级的小弟去做的。等他养好伤外加停完课回到学校时,那位奇怪的女同学和她的蛮力男朋友已被棒打鸳鸯,生生拆散。
他暗中观察几天,发现两人在学校果然没了交流。
然而姚洪还是不解气,他原以为能看到女同学的处罚消息,结果什么都没有。
他本还想在放学后再堵女同学一次,可惜一直没找到机会。那臭小子出乎意料地深情,竟每天都隔着一段距离护送女同学回家。
姚洪又让人去打小报告,这次没成功。
但也不算毫无收获,女同学因为两次情绪失控,终于成为公认的神经病。那些本来还让人将信将疑的传言,逐渐让人确信,随便抓个听说过的同学问一问,都知道高二的第一名脑子有病,不能所以招惹,能离多远就有多远。
姚洪看着女同学在流言中独来独往,一度觉得很解气。
可实际上,和姚洪想的不一样,流言蜚语对秦梨造成了不少影响。她好不容易习惯的校园日常,又得重新适应。
最最难以适应的,还是陈攒的缺席。
他的缺席表现得太过具体,具体到清醒时刻的每分每秒和每一个细节。
就好比那个长达好几年的从初一就养成的习惯。秦梨会在其他人陆续回家的放学时分,继续留在教室里,边写作业边替打球的陈攒看包。等他打完球,两人再互相陪伴着继续写会儿作业,然后由陈攒送她回家。
现在完全改变。
其实答应父母老师和陈攒断绝来往之后,秦梨尝试过几天一放学就按时回家。
但实施的第一天就已让她感到难以忍受。
她随着人流往家的方向前行,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荆棘上,需要花费全身力气去控制濒临崩溃的情绪,才能劝自己继续往前走。
即使她知道,根据以往的经历来说,这都是正常的情绪反应,只要她熬过这段时光,重新适应就会好起来。就像之前陈攒没办法继续送她上学那次一样。那次她还不是仅用了一个月,就成功适应了新生活。
所以没关系的,秦梨,这次应该也一样。
她这样催眠自己。
然后新的时刻表在她努力到第五天时,还是被迫中断。
她没办法调整好自己。
她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好起来,反而越来越难受。即使她每天睡前都做很久的心理建设,反复劝导开解,都没有用,反而让她产生了无法入眠的新问题。
虽然秦梨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但好在她很快想到另一个有些自欺欺人的做法:她仍然可以选择在放学后不立即回家,而是到球场边的绿化景区坐到平常陈攒打完球的时间。
然后回教室再写十分钟的作业。
实施新计划的第一天,它完美奏效。
陈攒第一天发现秦梨的异样时,远远观察了她很久。回到教室后,又隔着几排书桌沉默看她一会儿。他原本是想上前和她沟通的,但秦梨始终没有抬头,于是他默契地坐在自己位置上,翻出作业本,和她在教室的两端安静地书写。直到秦梨开始收拾文具书包,陈攒才放下笔。
然后各自回家。
秦梨就是在这段时间,遇到了石平安。
那一年石平安正好带高三,心思总摆在学生们身上。正值换季,流感加上干燥,好多学生的声音都是沙哑的。
她担心孩子们贪食冷饮喝坏身体,专门去市场买了雪梨回家炖甜汤。她家离学校不远,所以每天就挑晚自习开始前,拉着丈夫给学生们送梨汤。后来不知不觉养成习惯,还会带些小点心给不吃晚饭的学生。
最近她总会在会在回家路上看到独自坐在树下的秦梨。她有时候在看书,有时候半蹲在地上写字,大部分时候都很专心,只有在极少数的几个瞬间看到过她看向绿化旁的篮球场。
女孩文气白净,气质沉稳内敛,初见就让石平安心生好感。更何况秦梨本身在学校里算是小有名气,固定的年级第一和独特的性格,同样是会让人留下印象的标签。
联想到她最近的处境,石平安内心难免心生怜悯。可做为老师,她只能规劝学生们不知内情,不可妄议,尽量阻止谣言传播。
这天石平安隔着老远就听到秦梨在咳嗽,一声叠着一声,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似的。于是主动上前,把打包好的雪梨汤给了她一杯。
受到投喂的秦梨茫然抬头,没有接过杯子,反而眨眨眼看着石平安。
石平安笑着说:“我是高三七班的班主任,石老师。”
秦梨立刻站起来,礼貌地说:“石老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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