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盛近日确实开始头痛失眠了,这是他多年的老毛病了,少时刻苦跟着卿方海的爹学医,终究是没那个天赋,最后开了药堂。
但也是因为少时读书常常读到深夜才就寝,落下了一个入冬就头疼的老毛病,他自己看过,也找人看过,吃了不少药,但无用。
此时被卿梧这么个小姑娘一眼看穿,是有些惊讶的。
卿梧在柜台取了墨纸,素手执笔,很快写了个方子给他。
“按照这个方子抓药,每日晚餐后半时辰,将药服下,便能安寝。你这病是少时落下的,不能连根拔除,但服些药睡个好觉不在话下。”
卿梧半垂着眼,面上无波,但眼底化开的淡淡春水,平静的让人莫名安神。
刘盛拿过药方一看,尔后眼睛亮了亮,他倒是没见过这么个治安寝的方子,“你说得这药方,真有用?”
卿梧点头,“要是配上些安神香,效果更佳。”
刘盛笑笑,安神香这他倒是想买,可是香料贵,一般都是大户人家才用得起,他一介药馆老板,哪能能用得起香。“只用这药呢?”
“安神香只是辅助你更快进入睡眠,药才是真正治安眠之法。”
刘盛将背后的银针递给她,信了她的话,“我且试试。”
一旁的卿香皆是一讶,她跟着爹爹学医也有些时日了,她都没能一眼看出刘叔的失眠之症,梧姐姐竟然一眼就瞧出来了。
卿香拉过卿梧的手,眼底涌起滔滔不绝的崇拜之光,“梧姐姐,不愧是你。从小你就聪慧,没想到在医术上也是如此。”
不多时,卿梧拿着配好药便想同卿香搭牛车回碧水村,这从村里一来一回用了两个时辰,不赶紧回去,只怕是一会儿就天黑了。
卿香很少进城,对城里玩意儿很是新鲜,自是不想那么早回去。她拉着卿梧往馄饨棚子一坐,吆喝老板端来四碗馄饨,一人两碗,“不急不急,梧姐姐,我们先吃个午食,然后再买些胭脂水粉和布料衣裙再走也不迟呢。”
“好吧。”卿梧也饿了,“刚刚你要卖的人参藏的那么严实,想必也是难得的,用这钱去买胭脂水粉,大伯父他不生气吗?”
卿香坐到她左边的桌子,凑在她耳边小声说,“这好人参一年也难得见,我爹也是怕名贵药材放在家里,被有心人瞧了去,自然是要卖掉。不过,这钱我们能用得,我爹和你爹只有我们两个女儿,以后的钱都是我们的。我爹不会说的。”
卿梧摇摇头,失笑,“我不用买,你买就行了。”
刚才她自称是卿方海的徒弟,坑了他一把不说,哪还能理直气壮的用他的钱。
卿香意外,“梧姐姐,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以前要是你有这么多钱,必是要全花掉。今儿是怎么了?”
卿梧一时无言,不知如何回答,只道,“快吃吧,吃完再买些东西,我们赶紧回家,天色不早了。”
卿香嘟嘟嘴,虽不满,但很听卿梧的话,“好吧。”
卿梧虽没有买胭脂水粉,但还是同卿香借了点钱,买了不少猪肉、耐放的点心和几只小鸭子。她一想到回去还要吃萧绪家那几根白菜叶,肚子就饿瘪了。
两人回到碧水村后,分别回了家,此时已经日落西山。
卿梧回到萧家便看到萧绪挽起袖子,正站在洗水池前洗白菜。
萧绪老早便瞧见她提着大包小包地往家里赶,只当做没看见她这人,早已习惯她花钱大手大脚的样子,想也不用想知她便是去买胭脂水粉去了。
“二郎,今天吃猪肉吧。”卿梧将用荷叶包着的一大块猪肉放在灶台上,
萧绪正在洗菜的手一顿,微微挺直了背,这才抬眼觑她。
只见她手中抱着大包小包的点心,提着的一篮子刚出壳的小鸭子,正吱呀吱呀地朝他叫着。他那双没什么波澜的眼睛,似是滴入了寒潭水,终于溅起了一点温润的水花。
卿梧将小鸭子放在柴垛旁,往篮子里放了些稻草,然后逗了逗鸭子,“明天给你们做个窝,要好好长大哦,给我下大鸭蛋吃。”
卿梧起身,见萧绪并无所动,索性自己拿了块菜板处理起来,萧绪是铁打的,她可不是,她需得吃肉才能活。
“平时都是卿香给你好吃的,你为何要买肉同我吃?”
低沉的声音如同寒玉击冰石。
卿梧正在切肉的手一顿,转过头来,扬起略带笑意的脸,声音分辨不出她真实的情绪,“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
萧绪对上她那张如玉的脸,低压的眉眼闪过难辨的神色,只一瞬,他移开了目光。
卿梧何时将他当作一家人过?
一年前,兄长被她所害,只能娶她。
他曾劝过兄长,此女诡谲,娶她定无安生日子过。但兄长说,他是君子,自是要负起责任,更何况,他生了弱病,干不得重活只有一张脸能看,寻常女子自是不愿嫁她。卿梧是个很好的女子。
萧绪信了。
可她进门后,兄长去世。她明里暗里,对他暗送秋波,因孝期在,她不敢动手。
萧绪也因着她是寡嫂,一忍再忍,只要她不犯他便行。却没想到,前几天,萧绪听见卿梧对她那个爹说,他摔伤了腿,要把他给办了,再抢了他的钱,另找一个夫婿。
现如今,卿梧对他说,他们是一家人?叫他如何能信?
卿梧没看见萧绪眼底的波涛汹涌,边哼着歌边切完菜,然后将锅盖打开,正准备做饭,赫然瞧见锅中碗里的肉包子。
那不是她早上给萧绪的吗?
他为何不吃?
难不成是嫌弃这包子难吃,宁愿吃白菜叶子?
卿梧当真佩服萧绪,天天吃白菜叶子,她照他这么吃上半个月都瘦成干了。反观萧绪,身材紧劲,宽肩窄腰!这就是身为限制文原男主的天赋吗?卿梧恨。
“这包子你吃吧,被卿香知道,又该骂我图你家东西了。”
萧绪冷淡声音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他不吃不止这个原因,还是怕卿梧在暗处给他下毒,致他死地。
“她乱说的。”卿梧尴尬笑笑,将碗拿了出来,“下次我说她。”
萧绪没回话,杵着拐杖往烧火出的小杌子上坐去。
卿梧见状,便说,“你来烧火,今天我做饭。”
那张冰冷如玉的脸上无波,自顾点火添柴。
从远处一看,倒是有几分默契。
卿梧翻炒着锅里的肉片,一股菜香萦绕在她鼻尖,闻着心情变了好了几分,却在这个时候,某人扫兴的声音响起。
“今日听萧族长说,你能救江儿?”
卿梧手拿锅铲翻炒的动作一顿,垂眼去看他,只见萧绪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那张被火光照耀的脸却莫名阴沉。
随后,他又道,“他可是萧族长唯一的儿子,老来得子很是宝贝,卿大夫都不能根治,我平日见你毫无医术天赋,更见不得你翻过书写过一个字,你莫要胡来。”
萧绪这话都是往浅了说,卿梧的名声在碧水村可是人尽皆知的,她家里还算殷实,从小被送去蒙学,却是不学无术,蒙学后,便不愿再读书,整日里游山玩水吃吃喝喝,哪里像是懂医之人?
只怕也是习得点字而已。
卿梧知道自己着实难以让人信服,也没反驳,只看着他认真回了句,“行医之人,岂会胡来?”
“……”萧绪抿抿唇,他哪是这个意思。因这卿梧本就是个混不吝的,他只能迂回婉转地说她。江儿本就身体不好,被她胡乱折腾一番要是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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