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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咸伟懋的Weltschmerz

小说:

老实直男才不会被万人迷勾引

作者:

喵喵队长

分类:

现代言情

咸伟懋的循规蹈矩,从来不是天性,而是后天硬生生磨出来的。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一旦不按规则活,他就会活不下去。

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护着他了。

咸伟懋也曾是被父母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孩子。

家境算不上优渥,可他的世界,从来都被爱意填得满满当当。

书架上永远有新拆封的绘本,书包里总装着剥好的鲜果,就连亲戚口中 “浪费钱” 的钢琴课,父母也一声不吭,送他学了一年又一年。

他记得,每次练完琴回家,妈妈和姥姥总会蹲下身,轻轻揉着他发酸的指尖,父亲则在一旁温声鼓励:“懋懋弹得真好。”

那时的他,天真地以为,这样温柔的日子会一直流淌下去。

直到姥姥病逝。

咸伟懋那颗鲜活跳动的心,一共死过两次。

第一次,是在五岁那年,姥姥永远离开。

那是他第一次直面成人世界的残酷,第一次懂得,原来人间还有生离死别。

姥姥走前的最后半日,紧紧攥着他的手,说了很多话。

教他如何面对死亡,告诉他,离别不是一切的结束。

咸伟懋哭了很久很久,才慢慢明白,姥姥是在用最后一丝力气,为他筑起一道抵挡悲伤的墙。

他那时尚且不懂,却还是乖乖照做。

经历过这一切,他以为自己已经能平淡接受生死无常。

可姥姥亲手筑起的那道墙,终究在他十岁那年,被另一场意外彻底击垮。

他的父母,在一场实验事故中双双离世。

咸伟懋的世界,就此轰然崩塌,四分五裂。

那是他放弃钢琴的第三年。

也是他在福利院苟且偷生的第三年。

院庆结束后的喧嚣,像退潮的海水,慢慢从院子里褪去。

咸伟懋是被夏春燕从角落里拽出来的。

他正蹲在活动室后面,看着念念和望望在地上画格子玩。夏春燕的手像铁钳一样掐着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走。”

就一个字。

咸伟懋被她拖着往前走,踉踉跄跄。

夏春燕把他拽进院长办公室,门砰地关上。

院长老赵坐在那张破旧的办公桌后面,油光满面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手里捏着一根烟,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袅袅上升。

“坐。”

咸伟懋没动。

夏春燕一把推了他一下,把他推到墙边的椅子上。他自己扶着椅背站稳,低着头,不说话。

老赵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刚才那个周老板,”他说,“看见了吧?”

咸伟懋不明白对方向他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穿灰西装那个,开黑色轿车那个。”老赵继续说,“有钱人。第一次来咱们院参观,对你们的表演挺感兴趣的。”

咸伟懋的手微微攥紧。

夏春燕在旁边接话:“你一会儿去找他。”

咸伟懋抬起头。

“找他……做什么?”

夏春燕笑了。那笑容假得很,假得像贴上去的。

“问他要钱啊。”她说,“你不是想去市里读书吗?学费、书本、校服,哪样不花钱?福利院哪有钱供你?”

咸伟懋愣住了。

他看着夏春燕,又看着老赵。

老赵吸着烟,没说话。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咸伟懋。

“十万。”夏春燕说,“不多。对他来说就是一顿饭钱。你去要,他一高兴,就给了。”

这两人想着法子要弄钱呢。

咸伟懋哪能不明白。

他们最后的表演吸引足了目光,带着天然的亲和力。

常晟是外来的,他们不敢驱使。

自然而然这个任务就落到咸伟懋的身上。

咸伟懋更没有那么天真,真的会以为这笔钱会用来让他上学。

不过是打着他求学的名义中饱私囊罢了。

咸伟懋攥紧的手,指节泛白。

他想起刚才周老板看他的眼神。那种温和的、带着一点善意的眼神。

那个人,是真的想帮他。

“我不去。”他说。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夏春燕的笑容僵住:“你说什么?”

咸伟懋抬起头,看着她。

“我不去。”他重复了一遍,“这是骗人。”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夏春燕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带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冷意。

“骗人?”她站起来,走到咸伟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你是谁?你吃的穿的,哪样不是院里给的?”

咸伟懋的睫毛颤了颤。

“你现在跟我说骗人?”夏春燕的声音尖起来,“你清高!你干净!那你别吃院里的饭啊!别穿院里的衣服啊!”

咸伟懋的肩膀绷紧了。

老赵终于开口。

“咸伟懋。”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像一条蛇在爬,“你不是想去市里读书吗?”

咸伟懋没说话。

“市一中,要考。考上了,要钱。”老赵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你有钱吗?”

沉默。

“你没有。”老赵替他回答,“你什么都没有。你只有我们。”

他站起来,走到咸伟懋面前,弯下腰,凑近他的脸。

“你去要这个钱,我们高兴,就让你继续读书。你不去……”他顿了顿,“你觉得,你还能读吗?”

咸伟懋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手,攥得发抖。

夏春燕在旁边冷笑。

“你要是真不愿意去的话,也行。把念念和望望叫过来,我让他们去。”

咸伟懋睁大眼睛瞪着对方,一言不发。

夏春燕总是能精准地找到他的软肋。

沉默了好一会儿。

等得夏春燕不耐烦了,想开口骂人。

然后他站起来。

“我去。”

两个字从咸伟懋最里溜出来。

老赵终于笑了。

“这就对了嘛。”他走过来殷切地拍拍,“乖。好好说,多说几句可怜的话。越可怜,他越给。”

咸伟懋推开门,走了出去。

-

等咸伟懋在夏春燕和老赵的注视下来到福利院门口。

他们口中的周老板正要上车。

司机已经把车门打开了,他一条腿跨进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周……周叔叔。”

他回头。

一个瘦小的孩子站在不远处,低着头,两只手垂在身侧,攥着衣角。

是刚才弹钢琴的那个。

周老板愣了一下,把腿收回来,关上车门。

“怎么了?”

咸伟懋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他在离周老板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低着头,不说话。

周老板看着他,有点奇怪。

“孩子,你有事?”

咸伟懋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没事”。想转身就跑。想躲回那个角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的脚像被钉在地上。

他的背上更是被两道灼热的目光死死盯着。

他抬起头。

看着周老板。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我……”他开口,声音很轻,很哑,“我想读书。”

周老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读书好啊。你成绩怎么样?”

“还……还行。”

“那以后考个好大学,有出息。”

咸伟懋的指甲掐进掌心里,他说不下去了。

一旁的夏春燕实在看不下去,装作不经意小跑过来接话:“这孩子聪明着呢,学什么都快。就是……”她顿了顿,叹了口气,“就是命苦,爹妈都没了,一个人在院里。”

周老板的目光软了一点。

“可怜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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