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回到球场,Lena停下挥拍的动作,好奇地看了过来。
沈梨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对少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抱歉,久等了。我们继续?”
“好。”
沈梨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Lena。小姑娘天赋不错,只是被之前的教练打击了信心。
“他说我打的是垃圾。”Lena撇着嘴挥拍,球却意外地过网了。
“别听他的,”沈梨稳稳回球,声音清晰,“你的手腕发力点是对的,只是重心要再往前压一点——像这样。”
袁泊尘和冯易已经换上了专业的网球服,两个气质迥然却同样出色的男人,在球场上挥拍自如。他们的对打并不激烈,更像是一种老朋友间的默契交流与休闲运动,但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富有观赏性。
冯易教授身手矫健,完全看不出是顶尖外科医生。袁泊尘则一如既往地沉稳精准,控制着场上的节奏。
两个小时后,Lena已经能和沈梨连续对拉好几个回合。
袁泊尘和冯易早已停手,站在场边观摩。
“你从哪儿找来的人?”冯易抱着手臂,目光落在沈梨身上,“我女儿可是连我的教学都嫌烦。”
“她自己考进来的。”袁泊尘淡淡地道,“连闯四关,目标明确。”
“就为当个秘书?”冯易挑眉,“不像。”
“为的是秘书办能接触的资源。”袁泊尘的目光扫过场上,“聪明人都知道平台比职位重要。”
冯易笑了,侧头看他:“你这么清醒,怎么身边还留着这么聪明的人?”
没等袁泊尘回答,Lena已经跑过来:“爸爸!沈姐姐比所有教练都好!”
“好,那请沈姐姐一起吃饭。”冯易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
这是沈梨第一次参与到袁泊尘如此私人的小型聚会中,坐在装修考究的包间里,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拘谨和无所适从。
精美的餐具,从容的侍者,甚至连空气中淡雅的香氛,都让她绷紧了神经。
Lena主动坐到了她旁边的椅子上,拉着沈梨请教发球的技巧。
沈梨知无不言。
席间,袁泊尘与冯易聊着一些轻松的话题,偶尔也会将话题引向Lena,询问她回国后的适应情况,气氛融洽。
用餐接近尾声,冯易起身去了洗手间。
包间里只剩下袁泊尘、沈梨和正在专注品尝甜点的Lena。
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瞬。
袁泊尘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转向沈梨,语气平淡如常:“现在刚好有两分钟,你可以详细说说你妹妹的事了。”
沈梨的心微微一紧,她坐直身体,等了一晚上的机会来了。
她尽量用简洁的话语介绍谢鸢的情况,目光恳切地望向袁泊尘:“董事长,我知道我的请求非常冒昧,也超出了工作范畴。但冯教授是国内这个领域最顶尖的专家,如果……如果能有任何一丝可能,请他评估一下我妹妹的情况,或者仅仅是提供一些指导。任何需要我配合或者承担的事情,我都愿意。”
袁泊尘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
直到沈梨说完,他也没有立刻回应。
就在这时,冯易回来了。
袁泊尘很自然地为他续上茶,在沈梨屏息的注视下,他转向老友,用那种谈论天气般平常,却又带着不容忽视分量的语气开口:“有件事,想拜托你。”
冯易挑眉:“哦?难得。什么事,说说看。”
袁泊尘示意了一下沈梨,言简意赅:“沈梨的妹妹需要做脑瘤切除手术,原定的主刀医生出了意外。孩子的情况等不起,你方便的时候,能不能去看看?”
沈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双手在桌下紧紧交握。她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筹码,此刻的命运完全系于眼前两位大人物的交谈之间。
冯易没有马上回答,看了看满脸紧张、眼含希冀的沈梨,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袁泊尘。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和多年老友间的熟稔:“认识你二十多年了,泊尘,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啊。”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这人情,我可要好好记着,以后非得狠狠敲你一笔不可。”
这话听起来像是玩笑,但其中的应允之意,已经再明显不过。
袁泊尘也淡淡一笑,举了举茶杯:“随时吩咐。”
沈梨悬着的心,重重地落回了实处,随之涌起的,是排山倒海般的感激和难以置信的惊喜。她连忙站起身,想要道谢,却激动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冯易摆摆手,示意她坐下:“你把病历资料准备一份,发到我助理邮箱,我回去就看。”
“谢谢!谢谢冯教授!谢谢董事长!”沈梨连声道谢,声音都有些哽咽。
Lena仰起头,拍了拍她的胳膊,这是无声的安慰。
饭后,袁泊尘带着沈梨送走了冯易和Lena。
等他们一走,袁泊尘的车也到了。
临上车前,袁泊尘停下脚步,对躬身送行的沈梨说了一句:“员工和其家人的身心健康,也在公司的关怀范畴之内,安心工作。”
他的话依旧简洁,没有过多安慰,却像一颗定心丸
沈梨鼻尖一酸,弯腰鞠躬:“是,谢谢董事长。”
黑色的轿车消失在街角,沈梨捂着脸,缓缓蹲地,她终于可以哭出来了。
……
第二天清晨,沈梨和谢云书在病房里陪谢鸢下跳棋,住院医生匆匆而来,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兴奋:“谢鸢家属!快,签术前同意书!冯易教授亲自来主刀,手术就安排在今天晚上!”
“冯易?”谢云书茫然,她只听说过陈洵主任。
“冯易教授!全国神经外科这个!”医生激动地竖起大拇指,“他能来我们医院做这台手术,简直是……简直是教学示范级别的!你们赶快签字!”
沈梨没想到冯易的速度竟然这么快,她强压激动,对小姨用力点头:“小姨,快签!这是最好的医生!”
谢云书虽然不明就里,但看到外甥女和医生的激动,毫不犹豫地签下了名字。
等到住院医生走了,谢云书才来得及问清楚这来龙去脉。
“真是遇到好领导了。”谢云书紧紧握着沈梨的手,激动万分。
……
晚上八点,手术室门口的气氛不同以往。
市一院神经外科的医生们,凡是今天没有紧急手术的,几乎全都想方设法挤到了手术室的观摩区,甚至会议室也开启了同步直播。
对于所有向往医学殿堂的人而言,这无异于一场顶尖大师的现场教学。
沈梨和谢云书也被允许在会议室通过屏幕观看手术过程。
屏幕上的画面清晰而稳定,那双被所有人注视的手,在精密的仪器辅助下,沉稳、精准、高效地操作着。
五个小时,在极度紧张和期盼中流逝。
当传输的画面结束,谢云书和沈梨几乎是立刻前往手术间的门外等候。
冯易的助手率先出来,对迎上来的沈梨和谢云书平静地说:“手术很成功。”
谢云书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被沈梨一把扶住。
走廊里响起压抑的抽泣声,沈梨抬起头,对还在场的医生们深深鞠躬。
但她知道,还有一个该谢的人,此刻并不在这里。
手术后的第二天,谢鸢醒了。
谢云书就在她身边,她的目光落在谢云书脸上,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没有预想中的依赖或委屈,更像是在辨认一个有点熟悉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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