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春院里头,裴老太君坐在饭桌跟前,瞧着自己面前的两个年轻人,只觉得心中很是欢喜。
男才女貌也莫过于此,她根本不希望任何事,令他们分开。
便是敲打了裴淮清几句:“淮清,你在外头行事,也要顾忌一些。”
“郡主到底是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家,你与她走得太近,难免引起些风言风语。”
“你自己是有妻室的人,便要担起做丈夫的责任,更要为棠溪多想一想。”
“不然外头的人,会怎么议论她这个堂堂正正的三少夫人?”
裴淮清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偏头看了一眼沈棠溪,眸光有些凉。
对上了他的眼神,不必他说什么,沈棠溪就已经知晓,他恐怕又是以为自己在老太太跟前乱说了什么。
裴老太君也不傻,立刻呵斥道:“你看棠溪做什么?她什么都没与我说。”
“都是你自己在外头,行事没个分寸,传到我耳朵里来的。”
“你打量我是个聋子不成?昨日我的老姐姐来看我,也与我打听了你与郡主的事,你可知我当时是如何没脸?”
“我是生怕外头以为我们裴家忘恩负义,以为你的病好了,我们裴家就不要棠溪了!”
裴淮清这才知道误会沈棠溪了。
只笑着与裴老太君道:“祖母的话,孙儿都省得。”
老太太没好气地道:“你最好是真明白,莫要为了一些外人,伤了你们夫妻的情分。”
“你可知,从前棠溪来看我,总是句句不离你。”
“可这段时日,她与我多提你一个字都不曾?”
她这傻孙儿,竟然还以为是棠溪来告状了,棠溪若是真的来告状,老太太反而还高兴了,这至少说明棠溪心里还很在乎淮清。
她今日这番话,也是在提醒孙子,要珍惜眼前人,免了将来后悔莫及。
裴淮清听了这话,面色果然顿了顿。
眼神也落到了沈棠溪的身上,却见她仿佛当做他不存在一般,亲手给老太太布菜,自顾吃她自己的。
看他一眼都没有。
裴淮清只觉得心里有些堵,因为从前的沈棠溪,用饭的时候,会像照顾祖母一般照顾他,万分妥帖,是一个极其完美的贤妇。
但此刻,她眼里几乎都没有他了。
想到这里,他倒是主动夹了菜,放到了沈棠溪的碗里:“这个菜味道不错,棠溪你尝尝。”
沈棠溪淡淡说了一句:“多谢郎君了。”
她并没有拒绝裴淮清的夹菜,只是也没有吃。
不咸不淡的,也没有裴淮清以为的受宠若惊。
这些裴淮清看在眼里,心情更是不佳。
老太太自然也看在眼里。
她与沈棠溪道:“棠溪啊,淮清有做得不对的地方,祖母一定会教训他。”
“你受了委屈,也一定要给祖母说。”
“万万莫要灰了心,你要知晓,这府中不管有多少糊涂人,祖母都始终是向着你的。”
说着,还警告地看了裴淮清一眼。
沈棠溪哪里会不知道老太太一直是向着她的?
只是这日子,她是与裴淮清过,不是与老太太过,只有老太太一个人向着她,对她的处境也并无多大改变。
但这些也没法与老太太多说,便只是无懈可击地笑道:“祖母的话,我记下了。”
裴老太君闻言,这才放心了几分。
轻声道:“我年纪大了,也为裴家计量不了多少年了。只有你留在裴家,我百年之后才能安心闭眼。”
众人都说她糊涂,其实她心里一直明白得很。
当年长子要娶崔氏,崔氏的娘家与她的娘家一样是望族,崔父当年位列三公之一,身居要职,能与国公府互相托举。
她虽是觉得崔氏不够聪明,但想着自己身子还硬朗,能帮裴家看着,崔氏蠢不出多大的乱子,便同意了。
而这些年,老太太其实一直在布局。
让自己的长子继承爵位从政,叫二儿子从军,三儿子办书院。
让淮清这个嫡孙和他大兄考科举,担着门楣。让淮远这个庶孙,和二三房的几个孙子附庸风雅,出去结交权贵。
若能顺利将轻语嫁给靖安王,裴家会更稳若泰山。
然即便她计划了许多,但苍天不佑,因为长孙早逝,裴淮清又病了那许久,二儿子和三儿子也不是十分有出息,所以裴家还是渐渐不比当年。
棠溪这个孩子虽然出身低了些,但胜在她命格贵重,是真给裴家带来了好运,淮清身体康复就是铁证。
老太太享了多年富贵,自然知道好运这东西有多重要,常比个人能力还要紧得多。
否则自古以来,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怀才不遇的人。
更不会有没多少本事,事事平庸,却忽然得了大运,身居高位、财帛满仓的人。
棠溪虽缺一些历练,却比崔氏聪明稳重,又知书达理,若依凭这孩子的好运和头脑,加上自己先前的那些布局,将裴家稳着,就是不能重现往日荣光,保两三代富贵是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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