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的眼神,也看了过去。
虞家女郎虞雪茵,她是听说过的,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女,是右丞相虞相公的嫡幺女。
虞相公先前得了四个儿子,四十的时候才盼来这么一个女儿,深受虞相公一家宠爱。
这些年求娶的人,几乎就踏破了门槛。
但虞相公以家中母亲疼爱这个孙女,想多留几年为由,一直没有许婚。
可京城中一直有人猜测,虞相公之所以一直拖拖拉拉,没把女儿嫁出去,是因为虞家女郎中意的是靖安王殿下。
而殿下那会儿在边关,虞相公为了女儿的清誉,就寻了个借口搪塞众人。
论容貌和家世,虞家女郎都是上上之选,就是叫沈棠溪看,也是挑不出什么错处的。
萧渡听了皇后的问题,笑道:“虞家女郎的字定是极好的,只是儿臣这几年都在军中,早就忘了如何品鉴字画,母后您自己鉴赏吧!”
皇后脸上的笑,当即就敛了一半,虞雪茵脸上的红霞,也因为萧渡这几句话,顷刻间消失了,笑容也有些勉强。
都是聪明人,自然知晓萧渡这话,是对虞雪茵没什么兴趣。
皇后很快恢复如常,笑着道:“是本宫糊涂了,忘了你这小子,已是好几年不曾钻研这些了!”
她夸了虞雪茵几句,又赏赐了一番。
接着,又瞧着一块墨玉。
笑着问萧渡:“阿渡你素来喜欢墨玉,本宫瞧着忠勇侯府的嫡女,送的这一块玉便极好。”
“阿渡可喜欢?若是喜欢,本宫就转赠于你!”
这又是一句试探。
忠勇侯虽只是一个侯爵,表面上比不上国公府,但谁都知道,忠勇侯府的底蕴,并不比那些国公府差。
因为老侯爷的爵位,全是靠战功实打实打出来的。
萧渡:“母后,儿臣近日里,刚好得了一块好玉,很是喜欢。这块母后您既然喜欢,您收藏着便是,儿臣就不夺您所爱了。”
皇后的心情已经有些糟糕了。
这小子!从他十四岁的时候,她这个做母后的,便已经在帮他相看贵女了,他是一个都没同意。
好不容易这一回松了口,结果又是这幅样子!
这两个姑娘,都是上上之选,是她最看好的。
她还想再说什么。
萧渡开口道:“母后,天已经黑了,儿臣为您准备了一场烟火表演,以贺您的生辰,不如请父皇和母后,一起出去观赏?”
皇后一下子噎住。
说高兴吧,这臭小子分明又是在逃避选妃的事了。
说不高兴吧,可这小子对自己还是有孝心的。
罢了,一会儿宫宴后,自己私下问他到底在想什么吧!
大晋帝也开口道:“既然靖安王有此安排,便随朕一同去瞧瞧吧!”
萧渡不想娶那两个,帝王却是高兴的,他并不想这个儿子,寻一个太过有权势的岳家,来威胁自己的地位。
众人:“是。”
那两位贵女虽然失落,但见萧渡也没选别人,便也没让她们觉得丢脸。
便又很快给自己打气,至少这说明娘娘是相中了她们的,只要她们努努力,说不定也能打动殿下。
所有人跟随帝王走出了大殿,到了城墙上。
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炸响,众人便都欣赏去了,也有许多人夸赞萧渡的孝心。
崔氏却是心烦意乱,担心着裴轻语。
其实从前,陛下对他们恒国公府,还是很好的,就是府上真的有人犯错了,也不会罚这么重。
今日闹成这样,都怪沈棠溪这个该死的贱人!
而这会儿,萧毓秀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走到了崔氏身侧,小声与崔氏道:“夫人放心,本郡主方才已经叫人打听过了。”
“轻语受罚之后,人还活着,宫人们已是将她送回府去了。”
伤成了那样,自然是不能继续参加宴会的。
又因为是犯错了,所以宫里也不会安排人给她医治。
崔氏听说女儿还活着,立刻松了一口气,含泪看着萧毓秀道:“真是多谢郡主你了!”
她就说吧,萧毓秀对她家来说,比沈棠溪有用一万倍。
即便萧毓秀方才也受罚了,但对方在宫里,还是能给自己打探到消息的。
沈棠溪算什么东西?那个丧门星,就只会害他们裴家罢了!
想着,她还看了一眼裴淮清。
小声埋怨道:“那个贱人方才说要和离,你为何不直接同意了算了?”
总归今日脸都已经丢了,不如干脆一刀两断。
裴淮清抿了抿薄唇,他自然是不会当着萧毓秀的面,说出他不愿意和离。
尤其是让陛下出言和离,那他若是再去找沈棠溪做自己的外室或妾,就是利用陛下,行不顾礼义廉耻之事了。
到时候被人检举,陛下一定会生气,前程尽毁。
这比沈家人来裴家和离,都还要糟糕。
此刻见崔氏问他,他自然也只能找借口道:“方才都闹成那样了,儿子若是顺势和离,谁都会知道我是负心之人。”
“日后我在天下读书人的跟前,怎么立足?”
崔氏心中暗道儿子还是过分清正了,若顺势和离了,以后他们完全可以对外说:
是沈棠溪早就勾搭上了别的男人,不想在裴家过了,所以故意御前演戏陷害他们。
以他们国公府的权势,再叫康平王出手一起处理舆论,就是假的也能被说成真的。
可是现在儿子都已经拒绝了,再说这些也无用。
她只得叹了一口气,骂了一句:“晦气!可怜我的轻语,被这个贱人害惨了!”
沈棠溪离他们很近。
他们虽然说得小声,但还是有只言片语,能进入她的耳朵,明明是裴轻语自己出来犯傻犯贱,崔氏又能怪到她头上。
他们裴家人颠倒黑白的本事,天下间简直无人能及。
萧毓秀一脸委屈:“三……三郎君,今日就是为了帮你妹妹,我都被陛下罚了,你可要好好补偿我!”
她本来想叫三哥哥的,但是想起来萧渡先前就是拿这个,让自己获罪。
这让她到了嘴边的称呼,立刻换了。
裴淮清看了看周围的人,因为烟花实在绚烂,众人都在欣赏,且烟火的声音大,他们说话的声音小,没人知晓他们在聊什么。
裴淮清低声问萧毓秀:“帕子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毓秀看着裴淮清的脸色,知道如果自己说出实情,裴淮清也会怪自己不该真的把沈棠溪帕子献给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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