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歌从庭院回到藏书阁,野郎中已在此等候了。
见他进来,野郎中从书架上取下一本秘籍,递给他,道:“谷主不喜外人知道她的身份,故此一直让汤管家代为出面,此事望你保守秘密。这样对你,对她,都好。”
季歌心想既然谷主有心隐瞒,定然有她的用意,我又何必强出头,便道:“既是谷主的意思,在下定当守口如瓶,绝不对外透露半分。”接过秘籍,看了一眼,是十字斩的刀谱。
野郎中点了点头,道:“眼下你那几个伙伴恐怕已经等候多时了,再不走倒显得我们把你扣下了,还请少侠移步出谷。”
季歌听他这么说,连忙欠了欠身,从藏书阁出来。
在醉仙亭休息的三人见他出来,纷纷站起身来。灵甜率先冲过来,一把将他抱住,哭道:“季哥哥,我还以为你遭了什么事儿了,教人好是担心。”
季歌摸摸她的头,温声道:“放心,我能有什么事,那谷主又不是坏人。”
孟浪走过来,粗声粗气道:“怎么样,方才什么情况?”
转眼瞥见季歌手中的刀谱,登时两眼放光,道:“你把这个都搞到了,可以啊。”劈手夺过,快速翻阅起来。
张衡过来将孟浪手中的秘籍粗略瞧了一眼,向季歌道:“没事吧,那老谷主没有为难你吧?”
季歌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多谢张兄关心。”
顿了顿,“不过这趟没算白来,我探听到了江家灭门案的一点眉目。”
张衡忙道:“什么眉目?”
季歌环视四周,道:“这谷底离奇古怪,诸多诡异,耳目众多,还是出去再说吧。”
三人当即离开醉仙亭,向竹林外走去。边走季歌边向孟浪张衡讲述自己在藏书阁和后院见到老谷主的遭遇,并添油加醋说正是因为自己在藏书阁击溃了箭弩,脱险而出,老谷主赞赏他有一身好武艺,又见他果敢诚毅,对朋友仗义赤忱,很是欣赏,这才决定将十字斩的刀谱赠予孟张二人。
孟浪只听得笑不拢嘴,边看剑谱边道:“好小子,真有你的。”
灵甜心里也乐开了花,心想自己的季哥哥真乃不世出的少年英雄,沿途一直搂着他一条手臂,要他将自己如何击退藏书阁的那些箭弩,又是如何与那老谷主一番周旋博弈的细节详细讲与她听。
于是季歌开始了新一轮的添油加醋和连哄带骗。只把灵甜和孟浪听得乐呵呵的,好不快活。唯有张衡默默地跟在身后,一言不发。偶尔听得一两句编得太过离谱,唇角还会浮现出玩味的笑意。
四人从溜索下来。出了落霞山,远远见得茅草屋就在前面,孟浪道:“那姓宋的小子肯定还在里面,我去叫他。”大步上前。
季歌担心他行事鲁莽,冲撞了宋游,忙道:“孟兄,还是我去吧。”快步追上,拦在前面。及至茅草屋前,他深吸口气,敲了敲门,没有动静。屏住呼吸,又敲了两下,还是没有动静。
正待再敲,这时孟浪大跨步上来,抬起脚,将门直接踹开,却见茅草屋内空空荡荡,绳床瓦灶,一个人也没有。
孟浪道:“看吧,我就说这人不靠谱。要走连声招呼都不打,怪物一个。”
“虽说那银丝山庄在江湖上也不算没名没姓,可我们霹雳帮从来不跟他们打交道。哼,银丝,阴私,听着就不是什么正经生意,不消说,干的肯定也都是些卑鄙龌龊,见不得人的勾当。”
灵甜啐道:“就是!从看他第一眼起,我心里就各种不舒服,说话还总阴阳怪气,拿腔拿调的,讳莫如深,教人讨厌!”说着一拽季歌的手,道:“我们不等他了。”
季歌把她拽住,道:“还是等一下吧,万一回来了,又找不到我们了。游弟定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脚,等到处理完一定会回来找我们的,我看他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孟浪哼道:“那谁知道,你跟他认识才几天,你又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说话间却见张衡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用鞋碾着地上的碎石子,便道:“三弟,你什么意见,倒是说句话啊!”
张衡这才抬起头来,幽幽的道:“要我说,还是等一等吧,宋游兄弟指不定遇到了什么难处,要是我们走了,他回来寻不到我们,倒显得是我们的不是了。”
季歌忙道:“没错,我也觉得还是等一等的好。再说,孟兄,你别忘了只有他可以带我们去找喻理,既然约定好了在此相聚,扔下他一人,岂非不义?”
孟浪正待说话,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道:“季少侠如此坦诚仗义,真教人感动。”伴随着鼓掌声音。
回过头一看,却是宋游回来了。
宋游在门前站定,目光在四人脸上逡巡而过,最后幽幽的转向季歌,道:“在下方才去解了个手,没耽误各位什么事儿吧?”
季歌忙道:“没有,我们也是刚下山。”
宋游目光微微一收,道:“那就好。”
孟浪与灵甜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
季歌瞧见,轻轻一咳,道:“游……宋游兄弟,这沐恩谷已经去过了,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你打算带我们去哪里找喻理?”
宋游眸光一冷,道:“鬼镇。”
“鬼镇?!”
孟浪惊叫出声。宋游瞥他一眼,道:“害怕可以不去。”
孟浪撑直脖子,道:“谁害怕了?老子七尺男儿,会怕这个?”顿了顿,“就怕你小子是信口胡说,不敢带我们去!”
宋游一声冷哼,没有说话。
受孟浪提醒,季歌这才想起他兄弟二人已拿到了十字斩的秘籍,似乎已没有与己同行的必要,于是道:“孟兄张兄,你我当初共赴黔南江家,本就是为了那本十字斩。如今十字斩的秘籍已经到手,为弟心愿已了,往后前路漫漫,便不劳烦二位兄弟费心了,我们就此别过。”
说着向孟张二人拱了拱手。
孟浪一听他要辞行,当即把脸一沉,愠道:“小子你这是啥意思?该不会是嫌我们哥俩多余碍事儿,要赶我们走了?!”
宋游道:“没错,他正是此意。”
季歌忙道:“游弟莫要玩笑。”扶了扶额,正不知该如何解释,孟浪将他瞧了一眼,又将宋游瞧了一眼,忽然道:“我知道了,你定是与这阴私山庄的小矮子在暗中密谋着什么,怕我们哥俩知道,坏了你的好事儿。”
季歌再度扶额,张衡忙道:“二哥,过分了,季兄弟不是那个意思。”
他语声温和:“季兄弟定是觉着江家灭门一案与咱兄弟无关,担心此事牵扯到咱俩,又觉前路太过危险,咱兄弟俩跟着不太妥当,也不放心。”
孟浪一听,两眼瞪如铜铃,道:“有何不放心的,难道我们哥俩离开你的视线,你就放心了?”
说着盯着季歌,道:“别说你帮我们哥俩拿到了十字斩的秘籍,就是没有,我们哥俩也早把你当成了兄弟,兄弟有难,做哥哥的岂能袖手旁观?”
说着一拍胸脯,道:“我孟浪别的不行,对兄弟那是一个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搁半路把兄弟一个人撂下,我成什么人了我!”
季歌还待解释,孟浪已摆摆手道:“甭废话了,你不就是怕我们哥俩心中生了别的念头,不想参与江家灭门的事了,也不想陪你去找那喻理了,害怕惹祸上身……”
“我……我没有。”
季歌听他将自己一番好心想成这样,连忙否认:“我……我是担心贵帮诸事繁多,二位帮主一直随我游离在外,”
孟浪觑他一眼,道:“既然不是,那便让我们跟着你。我们哥俩虽然没什么鸟用,武功也不行,但至少多一个人是一分力,有总比没有强,人多力量大嘛。”
张衡也道:“没错,多一个人便多一个帮手。再说,季兄弟你一路跋山涉水,千里迢迢地带我们去了江家,才因此背上了灭江家满门的冤屈,这等境况下,我们兄弟俩怎能抛下你独自回霹雳帮去?再说,那十字斩本与你无关,你是仗义相助,才会惹上这等祸端,我们又岂能置之不理?”
孟浪道:“是啊,眼下你又帮我们拿到了十字斩的刀谱,义字当头,无论情理,我们哥俩都该帮你洗清身上的冤屈,查清江家灭门一案。”
季歌见他二人语气坚决,想来心中主意已定,尽管心里各种为难,面对这般真情厚意,也难以拒绝。思考再三,终是道:“那便一起吧,二位哥哥帮小弟洗清身上的冤屈,小弟则一路保护二位哥哥周全,如何啊?”
孟浪见他答应了,抱起手臂,嘟囔道:“这还差不多。”
宋游听到这里,忽然发出一声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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