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回荡着厨房传来的咕噜咕噜烧水声。
沙发上,贺执坐在中间,两条长腿随意地舒展。
苏笛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双手拘谨放在膝盖上,微低着头。
时不时状作自然地眼珠朝上转动,偷瞄着斜对面的男人。
苏笛默默叹口气。
思绪回到十分钟前。
“我来拿衣服。”贺执问。
苏笛睁着眼睛呆滞了几秒,反复确认是不是自己耳朵出错了。
要么就是眼睛瞎了。
半晌,苏笛才回过神:“噢噢好。”
苏笛光着脚噔噔噔冲进房间,取来装衣服的纸袋子。
递给贺执的时候,苏笛不合时宜想到她早上偷闻衣服的场景。
还有点脸热。
意外的是,贺执接过纸袋,也没说要走。
两个人在房门口干巴巴对峙了一会。
片刻后,贺执居然说:“进去坐坐,不介意吧?”
苏笛大脑没来得及反应,身体条件反射地往后让了个身位,脱口而出:“不介意……”
说是这么说,苏笛本人明显还傻愣着。
以至于贺执从她身边经过时,余光瞥到她红红的耳根,忍不住偏过脸,勾了勾唇角。
苏笛好不容易回神,追上已经进门的贺执,刚想说“天气冷不用换鞋了”。
“不”字还没出口,就见贺执熟稔地推开鞋柜,在第三层拿了双黑色拖鞋放在地上。
随后脱下运动鞋换上。
自然得跟回自己家似的。
“……”
苏笛在身后看得一脸茫然。
这鞋尺码大,是专门给男客人穿的。
当初孙嘉铭来就穿的这双。
但贺执怎么知道的?明明是第一次来她家啊?
没别的解释,苏笛只能将其归结于贺执观察力好,聪明人干什么都上道。
换好些,贺执就相当自然地,坐下了。
稳稳当当的坐在沙发正中央。
直到现在,看上去也完全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
“……”
两个人相坐无言,气氛有那么些尴尬。
“我去泡个茶吧。”苏笛绞尽脑汁半天,还是没找到话题,想着干脆躲去厨房泡茶。
“您喝什么?茉莉花茶,还是铁观音?”
苏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家里不怎么来人,没什么好茶……”
尤其那袋铁观音甚至还是和孟知竹去喝广州早茶的时候顺回来的。
说来也怪,明明贺执比她年纪还小几岁,但可能是这么些年的赛场磨砺,又一直是RX这支王牌战队的指挥及核心,他坐在那,就自带气场,让人不容忽视。
以至于苏笛不自觉用上了尊称。
“铁观音就行。”贺执抬头,说。
苏笛讪讪笑了笑,起身走进厨房。
水还没开,苏笛把茶叶先倒进两只玻璃杯里。
等水开的过程中,苏笛手无意识地敲着自己那只玻璃杯的边缘,敲得噔噔响。
她本来想问:怎么除夕大晚上地过来,不用陪家里人吗。
但又怕说出来把握不好分寸,听起来像赶客。
苏笛捏了捏拳。
毕竟从私心上讲,她还挺希望,贺执能在这多坐一会的。
苏笛侧身,从厨房门透出去看。
家里明明面积不大,但在这样阖家团圆的夜里,苏笛在家里一个人待了一天,难免有些空虚。
而此刻,贺执就坐在那,低头在手机上敲着字。
沙发是田园布艺风格,又小又精致,贺执坐在上面感觉有些格格不入。
但整间屋子因为他的存在,变得不那么空了。
结果等苏笛端着两杯茶走出厨房时。
天塌了。
“点点!!”苏笛瞪大眼睛,把杯子搁在旁边饭桌上就冲了过去。
橘猫本来在猫爬架上睡觉,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站贺执旁边沙发扶手上,拱高背脊,呲牙咧嘴胡子紧绷,身子一颤一颤,眼看着就要扑上去。
“你在干嘛!”苏笛跑过去,赶紧把自家孩子抱开。
橘猫一被主人抱开就消停了,留下苏笛给他擦屁股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他平时很乖的也不怕人,不知道怎么会突然这样……”
苏笛是不知道。
但贺执知道。
贺执用头发丝想也大概能猜到。他每天定时在这猫身体里醒来,堪称夺舍,这猫有灵性,对他有脾气也是应该的。
不过这猫也是个色厉内荏的,对他哈气半天也没真的挠上来,顶多是在无能狂怒。
苏笛还在帮猫解释:“我朋友他们之前来也很乖的,任亲任抱都不反抗,今天突然发脾气了……”
贺执突然有了坏心思。
他冷不丁开口:“你意思是我人品不好连猫都嫌?”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苏笛以为自己说错话,瞬间脸色涨红,头摇成拨浪鼓。
她拼命想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额……总之就是……”
苏笛绝望地闭上眼。
我这个绝望的文盲……
苏笛感觉自己命不久矣,脑海里都是贺执怒而转身离开的画面。
贺执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听见声音,苏笛傻傻地睁开眼,茫然地眨了眨。
贺执走近了,微俯身子嘴角带笑:“逗你玩的,别紧张。”
苏笛人乖,就是太乖了,逗起来真的很好玩。
贺执承认,他有时候就是这么低级趣味。
没等苏笛回过神,贺执看了眼厨房,又问:“吃饭没?”
苏笛懵懵回答:“还没……”
二十分钟后,苏笛抱着猫,站在厨房门口。
贺执系着围裙,锅里的番茄鸡蛋汤腾腾冒着热气,碗里盛着煮的面。
贺执背对着苏笛,围裙是细带子勒着身上的肌肉轮廓,厨房氤氲着水汽,这个年轻的电竞新王身上罕见地染上浓重的生活气息。
这样的贺执,是连苏笛这个老粉也没见过的。
苏笛看他动作娴熟,忍不住问:“Venom选手还会做饭啊?”
贺执:“以前没做过。”
“啊?”
“不过在家里经常给我妈打下手,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咔哒”一声,贺执关上炉灶,起锅把锅里的番茄鸡蛋倒进碗里。
他端起两碗面,苏笛刚想接过,贺执眼神示意了下她缠着纱布的手掌:“都受伤了就歇着吧。”
放下碗,贺执说:“尝尝。”
苏笛还没坐下,他先取了双筷子坐在餐桌边,作势要吃。
虽然贺执早在家里就吃过饭。但他了解苏笛,这人顾虑多又内耗,
苏笛坐下,看着,拿起筷子。
贺执说他没做过饭。
那她岂不是第一个吃贺执做的饭的人?
这个意识让苏笛拿筷子的手都有点发抖。
客观来讲,贺执这碗面卖相很好。番茄是苏笛专门前两天专门在生鲜超市挑的,很好出沙,在餐桌灯光下显得色味诱人。
苏笛咽了咽口水,拿起筷子,在贺执灼灼目光下小心翼翼夹起一块。
尝了一口。
嘶——
一入口,苏笛吃面的动作一顿。
贺执看着她慢慢咀嚼,吞咽,问:“怎么样?”
咸,齁咸。
咸得舌头要脱水了,脸都要皱巴起来。
但苏笛还是挤出一个笑,点点头说:“挺好吃的。”
贺执能给她做饭,她已经很高兴了。
贺执直觉她表情不对,没再看她,自己尝了一口。
“……”
两秒后,贺执凭意志力把嘴里疑似是食物的玩意儿吞了下去。
他问苏笛:“你体检的时候医生没说过味觉有问题吗?”
“额……”
苏笛:“好吧,是有点咸。”
“这是有点咸?”贺执反问。
“嗯……”苏笛默默放下筷子,终于承认,“很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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