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有个想灭世的蓝染爹,我只好努力救世了 程米

28. 坚守与算计

“我与同伴们约定过,”雅忘人平静地打断他,那平静之下却仿佛涌动着滚烫的岩浆,“只要虚还存在一天,我就不会离开。”

他说着“同伴们”,但周身分明已萦绕着长年孤身一人的寂寥气息。那些曾与他并肩作战的身影,恐怕早已尽数湮灭在了这片苍白森林之中。

雅忘人看向狩能,问出那个他或许已问过自己无数次的问题:“助友,外面的虚……有没有变少一些?”

问这话并非为了炫耀功绩,而是要给逝去的同伴们一个交代。

然而现实往往更加残酷。

狩能张了张嘴,喉结滚动,最终没能说出一个字。

苍遥叹了口气,缓步上前:“只要人心还有执念和阴暗,虚就永远不会消失。您在这里杀虚两百五十年,还是两千五百年,对现世而言都不会有太大区别,只不过是徒增流魂街住民而已。”

雅忘人看向苍遥,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悲哀:“也许你是对的,小姑娘。但只要我多杀一只虚,现世就可能少一个人受害。我答应过我的队员们……会继续战斗,直到最后一刻。”

狩能闻言,几乎是脱口而出:“既然如此,我也留下,陪雅忘人大人战斗到底。”

他说得那样自然,仿佛这是早已刻入骨髓的决定。

“助友,别说傻话。”雅忘人摇头,语气转为严厉,“快回去!”

“我已经准备好了,知道该如何在虚圈生存下去。”狩能的语气依然坚定,“我会一直陪着您的。”

然而雅忘人丝毫不为所动,神色决然,绝不允他留下。狩能再要强留,他便横刀置于颈前,以死相逼。

“雅忘人大人!”狩能的声音几乎哽咽。

“助友,你已经不是孩子了。”雅忘人抬手,重重拍了拍狩能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回去吧!护送这位小姐离开,照顾流魂街那些无依的孩子们——用得上你的地方还有很多。我这里,不需要你。”

“可是——”

“这是命令!”雅忘人的声音陡然转厉,“离开虚圈,去做你该做的事!如果你再回来……我就当从没收养过你!”

狩能还想说什么,但雅忘人已经转身,那个披着骨盾披风的背影,在扭曲的林木间显得格外孤寂,却又异常挺拔、坚定。

“雅忘人大人!”狩能朝着他的背影大喊。

雅忘人没有回头。他只是举起手挥了挥,算是最后的告别,随即消失在密林深处。

狩能僵立在原地,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粗砺的地面上,连指尖都无力抬起。

苍遥的视线从他震颤的肩背移向雅忘人消失的树林深处,心中涌起一阵复杂难言的悸动——那样纯粹到近乎固执的信念,那样悲壮而孤独的坚守,令人无法不动容。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身前的狩能。他低着头,背脊微微弓着,整个人被一种近乎真空的茫然笼罩。

那一刻,苍遥忽然想——

他这样强的实力,却甘居席官之位,或许从很早以前,就已做好了准备。准备随时抛下一切,来到这片永夜的森林,陪那个人战斗到最后一刻。不争晋升,不图权位,只为不让任何事物,牵绊这份深埋心底的、近乎悲愿的个人执念。

“走吧,狩能老师。”苍遥走近,将手轻轻按在他低垂的肩上,“至少……你见到他了。”

“可我没能带他回家。”狩能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那股挫败感几乎化为实质,让他顾不上礼节,只是喃喃低语,“我永远带不走他……也留不下来。我该怎么办?我活着就是为了找到他——带他回去,或者留下陪他。现在……我还能做什么?”

苍遥沉默了片刻。雅忘人的意志很坚决,他深信自己的信仰,又恪守着与死去同伴的约定,怕是不会动摇的。

“他不是让狩能老师出去以后,照顾流魂街的孤儿吗?”她轻声开口,试图寻找一丝慰藉,“老师就把那当做新的目标吧!说不定……那些孩子里,就有因雅忘人先生斩杀虚后得到净化的灵魂呢,照顾他们也算是在接续他的工作了。”

狩能低着头,额前碎发投下的阴影恰好掩去了他大半神情。唯有那微微抿紧的唇线,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瞬,唇角若有似无地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快得仿佛只是光影的错觉。

这小丫头,安慰人的说辞倒是……意外地直指人心。听起来像在漫无边际的黑暗里,随手拨亮了一盏小小的、方向未明的灯。即便虚幻,也暂且照出了一条能往下走的路。

然而这份细微的波动转瞬即逝。

当他重新抬起眼帘时,眸中依旧盛满了浓重得化不开的失落与空茫,仿佛整个人的魂魄都随着那个远去的背影一同消散在了森林深处。所有情绪控制得恰到好处,完美维持着一个毕生愿望落空、彷徨无依的追随者形象。

苍遥轻叹口气,她知道此刻再多言语也无法化开他心头的滞重,便不再多言,转而凝神感应——睦月的气息已清晰可辨。

“走吧,”她抬起视线,声音里落下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睦月就在前面不远了。”

接下来的路程中,狩能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他依旧敏锐地应对着沿途不断袭来的虚,但他整个人的气息却沉郁了下去,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迷茫。他的战斗动作依然精准致命,却透着一种近乎机械的滞重,每一次挥斩都像在沉闷地宣泄着什么。

他们循着契约感应继续深入,途中陆续与几名失散的护卫及研究员汇合。众人的状态虽说算不上好,但所幸无人重伤。

睦月也被找了回来——她在一片骨林环绕的区域与几名破面交战。情况倒是比预想得要好:她只是被缠缚住了,动作受限,周身却未受太多伤——应是收到最新指令后不着急脱困,便只慢慢与对方周旋着。而破面那边似乎也不急于下死手,双方就这样一直缠斗到了现在。

“苍遥大人!”

察觉到苍遥的气息,睦月精神一振,灵压猛涨一瞬,奋力挥刀斩断了身周的束缚,朝她的方向靠拢。

“退后,交给我。”

狩能的声音比平时更沉,他已踏前一步,斩魄刀无声出鞘。

睦月闻声立即抽身后撤,几名治疗队员及时出手,掌心泛起柔和的治疗光晕,覆上她手臂与肩背处的几处伤口,回道的灵力如涓流般渗入,开始稳定灵压、修复损伤。

而前方,战斗已然开始。

狩能的身影在破面之间穿梭,刀光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计算感的利落,而是裹挟着一股近乎冰冷的效率。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入破面行动的死角,动作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却也空洞得仿佛失去了温度。

战斗结束得很快,三只破面尽数失去行动能力,倒地不起。

狩能没有下杀手。他还记得出发前苍遥对护卫队的要求——珍贵破面需留活体样本。他处理得一丝不苟,但眼神依然空洞,仿佛神魂早已飘离躯壳。

苍遥静静看着他,最终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

眼下哪里还是收集样本的时候?

她抬头望向苍白森林更深处,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混沌阴影。

——手冢选手,究竟在哪里?

虚夜宫,王座之间。

巨大的灵子光屏悬浮在半空,映出大虚之森的景象。画面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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