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荔接过外卖员手上的咖啡和甜点。道谢的同时,有双戴着帝王绿翡翠镯的手从她身后绕过,接着道:“给我一点。”
沈荔回眸望去,是章茹。
她的确也没多余的手去拿,只好道:“谢谢温夫人。”
章茹则不动声色的打量沈荔,边往里走,边道:“小姑娘,之前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
章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沈荔罕见的为一个人的声音感到舒服,记忆中她的母亲动不动大呼小叫,倒也不是她母亲不会温柔,只是温柔都给了弟弟。
沈荔点头,也温柔回应:“对,我是来这实习的。”
章茹还想说些什么,但人事已经围上来,分走沈荔和章茹手上的咖啡和甜品,热闹将两人冲散,人事部门的人拿着咖啡和下午茶挨个工位去发。
轮到沈荔的时候,咖啡轻放在工位上,还有小蛋糕,沈荔以为是人事,微笑说谢谢,没想到等到了句很温柔的回答:“不客气,是我应该谢谢你,帮我去拿。”
沈荔有些受宠若惊。
章茹把咖啡和蛋糕递过去后,只冲她点头笑笑,随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去温汐办公室。
沈荔看着咖啡和小蛋糕,郁闷整天的心情得到舒缓,她习惯性拿起手机,拍照给方淮序分享:【我们老板妈妈请我们喝咖啡,还有小蛋糕。】
荔枝:【你想吃吗?我给你买。】
沈荔想起他早上吸烟的那幕,心思有些沉重,这四年里,他有心事从不会告诉她。她有心事,他也从不会过问。或许是因为她就算有心事也不敢在他面前表露出来。
因为爱的卑微,怕他觉得她不能给他带来舒服、放松的氛围、怕她的心事让他觉得相处很累,所以每次有什么,她都会自己消化。
想到这,她把本来打在对话框里的【心情不好吃点甜的会舒服很多】挨个字删掉,因为怕他觉得她这是旁敲侧击问些什么。
这几天他对她很是纵容。
她不能因此失了分寸。
手机嗡嗡震动,沈荔心头划过欣喜,低头望去,原以为是方淮序回了信息,没想到是母亲,刘娟。她直接发了五十几秒的语音。
沈荔本不想听的,但是连续发来好几个,沈荔了解刘娟,她要是再不回复,刘娟的电话就会打过来,在刘娟的观念里,根本不会在意沈荔是不是在忙。
她就是这么霸道。
想要什么,想干什么,沈荔必须马上附和,否则就会骂她不孝。
其实根本不需要去每段话听,沈荔都知道刘娟找她是什么事,因为今天是月头,发工资的日子。每到月头刘娟就会发来语音,询问为什么这个月的家用还没打来。
沈荔看着刚发下来还没捂热的工资。
打字回复:这个月生病,请了假,扣了全勤奖,我只能给你一千。
她这个月没生病,只是她每个月都会找借口说被扣了钱,不仅如此,她甚至谎报自己每个月实习工资才三千,要吃饭、要租房、就在谎报工资三千的基础上,刘娟都要走了1500,只留给沈荔一半,给她吃喝。
沈荔觉得很讽刺,如果自己的实习工资真的只有三千,那么她在上海,是不是打地铺的资格都不够,但她的父母是不会在意的,甚至都不会在意她刚才文字里的那句,这个月生病。
果然,刘娟直接打来电话。
沈荔知道,她不接的话,那么刘娟会一直打。
她起身,低声道:“我去趟卫生间。”
乔林比了个OK。
沈荔走到卫生间里,摁下接听键,抿了抿唇,喊了句:妈。
“哎哟,我可担不起你这句妈,”刘娟刻薄的语气在电话里响起:“如果不是我找你要工资,你今天就打算不给了是吧?”
沈荔道:“没有,我只是这个月生病了。”
“那也不能忘了给钱。”刘娟非但不关心沈荔,还在继续说:“我还以为你去读大学赚大钱,没想到个月才三千块,当初我就不同意你去读大学,你倒好,闹死闹活,早知道这样还读什么?出去学个技术就行了。在老家技术活赚的都比你多......”
刘娟还在喋喋不休,从小埋在骨子里的恐惧令她不敢挂断电话,她了解刘娟,挂断电话后,必然就是再打,直到她把这口怨气撒出来,才罢休。
沈荔也不回话,因为深知回话没什么好结果,只会加重刘娟的怒骂。穿着大衣单薄肩膀靠在卫生间冰凉的墙面,左耳进右耳出听着刘娟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的指责,很忽然的,她想起温夫人和温汐。
温汐看上去和她同龄。
她微薄的薪水还要给生活费补贴家里,而温汐不但刚毕业就开了公司练手,出国游玩回来上班还会被护送着。
为了温汐,还特意请大家喝咖啡吃蛋糕。
温汐应该很幸福吧?沈荔有些感慨。
刘娟在电话里忽然停了声:“我说话你听见没?要是这份工作工资那么低,你就去外面找个高点薪资的。要是找不到,你长那么漂亮,吃那么高,还不如在老家找个有钱人嫁了。嫁近点还能方便照顾我们,不然白养你长这么大。”
“而且你弟马上也要毕业了,你最好就能在在上海给我找个金龟婿,实在不行老家嫁个有钱人也行啊,这样给你弟铺个路至少不要让你弟没有去处。”
沈荔才明白,原来刘娟今天特意打电话来,重点是催她相亲。
“我和你爸最近去找找有没有合适的,有合适的我就给你推过去。”
沈荔不能通太久的电话,听到这个,她想起什么,她正视道:“我不会去相亲的。”
不管如何,哪怕是被刘娟骂,她都不会妥协去相亲。
因为她无法做到背叛方淮序,光是想想和别的男人共处一室,光是想想要背着方淮序去相亲,她就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所以也不管刘娟继续骂她白眼狼、还是诅咒她将来自讨苦吃,她这是第一次,回嘴道:“是,我是白眼狼,我白眼狼还要每个月补贴家用给你。”
“你们控制我还不够,还想去控制我的婚姻,当我未来的另一半也成为你们的寄生虫。”
“不要再拿我大学说事,从开学的第二个月我就没找你们要生活费。大一下学期我就没找你们要学费!”
沈荔觉得他们还有脸说大学?
就连上大学的机会都是她自己争取来的,拿命争取的!
沈荔说完也不管刘娟还在说什么,挂的干脆。收起手机的瞬间,她感慨自己骨子里的懦弱也因为某人也变得勇敢。
沈荔没把这件事放心上。
更没发给他,因为方淮序不也为了她拒绝相亲?
她感觉他们现在和以往很不同,
一切好像要开始好起来了。
出去后,温汐和温夫人已经离开,因为办公室的灯暗下去了,沈荔坐回工位开始忙碌,临下班时,华航又发来简讯要求修改。
沈荔负责的不止这个策划案,还有其他小公司,只是华航是企业,稍微重视些。
她退出微信群聊的时候。
想起刚才有个企业说有新换的负责人稍后会加她,沈荔垂眸看去,果然有个人添加她好友。沈荔赶紧通过,先打了招呼。
荔枝:【您好。】
对面:【你好。】
沈荔刚想询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修改意见,没想到对方就发来另一条信息:【最近有空吗,我想见一面,我们详细聊聊?】
品牌方要求吃饭见面详谈也是很正常,光是华航一个月就出去好几趟,而且还都是乙方请客,沈荔斟酌片刻:“好,那我们约个时间。”
沈荔刚发出去,对面迟迟没有回信。
临近下班已经是一个小时后。刘娟没再发信息来,沈荔打开下班。只要周五和方淮序在的时候,沈荔都会打车,抵达檀宫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
沈荔带着笑容输入指纹,没想到进去后,方淮序却不在,家里空荡荡的。
那份欣喜的心,瞬间沉入低谷。
他不在家?
他不是答应她,今天会在家吗?
沈荔强压着心头的不适。
脚步提速走向主卧、书房、前院,但没想到推开这些地方都没看见人。
沈荔抱着期待推开后院的门,依旧空空如也。
她站在后院,手抓着窗帘,看着草坪,才不得不承认,方淮序丢下她离开了。
其实这些年来也不是没有被忽略过的时候,但这件事,是他答应她的。
答应她今晚还会在这。
没想到他对她撒谎了。
她整天上班心不在焉,就是想起他今天抽烟的模样,觉得他有烦心事,猜想他是不是夹在她与他母亲之间,对于相亲这件事情难做。
因为他答应过她,也信守承诺。
但如今看来,那天他答应不去,其实也是对她撒谎,会背着她去见相亲对象是吗?
抓着后院窗帘的手收紧,她不敢去想象,也劝自己不要去过度想象,爱他,就应该相信他。
可是爱,却又哪有冷静的信任和理智可言。
有的不过是猜忌、敏感、嫉妒。
想到这,沈荔忽然鼻子就很酸,眼睛也不受控制的泛红,她的手攥紧包带,吸了吸鼻子,准备离开。有他在的地方,于她而言才是家,她独自在这里,感觉像是在檀宫做客的客人,与这些高昂的沙发、家居、格格不入。
所以她连沙发都没坐,没想到转身要走的瞬间,门口传来开门声。
沈荔回眸望去。
男人长身而立在玄关处,眉眼冷峻。
他边踩下皮鞋,边换上家居鞋,室内空调暖气很足,男人解开袖口,预备脱下西服外套的瞬间,只见一道影子飞奔向他。
沈荔紧紧地抱着方淮序,她没有香水,也没有喷香水,身上永远都是淡淡的沐浴露味道,却比任何香水都好闻。
她把侧脸贴在他的心口处,听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抱着他劲瘦的窄腰,头靠着他宽厚的胸膛,以此寻求安心。
她不想让他看见她的红了的眼眶,她怕自己又哭又闹,不仅自己献丑,还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应。
可说出口的声音却带着要哭不哭的沙哑:“你去哪里了?”
我以为你骗我了。
她差点就要崩溃。
不,或许是说,她已经崩溃。
不是因为今天这件见面不见面的小事。而是如果他真的骗了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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