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传来的温热触感,让江幼的脑袋瞬间宕机。
他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突然对他做出这种亲昵的动作,因为太过震惊,甚至在当下忘了要怎么伤心。
在秦观越望过来时,瞧见男人眼里出现的占有,江幼才后知后觉地把手快速收走藏在了身后。
他结结巴巴道,“为、为什么?……为什么……”
“亲”这个字江幼说不出口,只是颤抖着双唇一个劲的问秦观越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这不是兄弟俩应该做的事,这样太奇怪了,不行。
尤其,江幼还想到了秦观越早上帮他擦脸的事,明明这些他都可以自己做。
长大后江幼从未和任何人做过这么亲密的举动,尤其眼前人还是他的哥哥,出乎意料的亲昵,让江幼的心一个劲的乱跳。
在他反应这么大的时候,秦观越却不觉得有什么,反而在江幼局促地想要从他腿上趴下去逃离现场的时候,一把抓住了江幼的手。
“为什么亲你?”
秦观越替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江幼闻言,脸色涨红更是别扭,不懂秦观越怎么能将这种话轻而易举说出口,他挣了挣,没挣开秦观越,男人反而顺势靠得他更近了。
“小时候你也总亲哥哥,说喜欢哥哥。”
“没有、没有总亲。”
江幼听着秦观越歪曲事实,忍不住出声,“而且那是小时候,现在我已经长大了,不能再这样亲密了。”
“为什么不能?”秦观越笑看着他,“我们是兄弟,怕什么?”
一句“我们是兄弟”,让江幼霎时间止住了从脑子里冒出来的不良的想法。
他看向秦观越,男人脸上带着笑意,却是严肃平和的笑意,江幼恍惚了,觉得哥哥大约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为了哄他不要哭才安慰似的亲了他一下。
况且手背,也不算太过亲昵,国外有些见面礼不也是这样表达客气吗?
在奇怪和接受奇怪中,江幼选择了后者。
“走吧,吃饭。”秦观越从地上站起来,无事发生般将方才的吻一笔带过,“听刘姨说你下午吃的不多。”
江幼摇头,怕秦观越因为这件事苛责刘姨,立马道,“我吃很多。”
秦观越没戳穿他的话,只道,“一日三餐要按时吃饭。”
江幼点头,脸上还挂着方才没擦干净的眼泪,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秦观越的又想伸手,这回江幼反应过来了,侧过身去,自己抬起手臂,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他拿起手机,想到秦观越删除了他与林幸北的联系方式,这会儿谨小慎微的看向秦观越,几乎是破罐子破摔地问,“我什么都听哥哥的,学长的事……”
听到江幼再一次提起林幸北,秦观越脸上的笑容凝固,“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要提别人。”
江幼抿唇,没再提起,也便没有再说话。
他摸不透秦观越生气的点,或许只是多说多错罢了。
*
林幸北经过花花的猫爬架面前,看了一眼在优哉游哉玩球的小猫,想到什么,他顺着拍了一张照片给江幼发过去,随之拿着手机等待江幼的回信。
从林家回来,已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原想私下冒险将仓库里积压的货品找个二流供应商低价卖出去,但转念一想,那也许会让事情变得更加难以控制。
一想到那个私生子在他面前一副得意洋洋的嘴脸,林幸北的牙都快要咬碎了,不能够再出差错。
目前送检整改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万一拖到两个月,两个月以后照旧不合格,他还有活路吗?秦观越那么难对付,就算工商那边批下来了,秦观越到时候不签字,又要怎么办?
之前合作过的小公司,他也打电话过去询问了,那些人都像是见到病毒一般对他避之不及。
态度一点也没有变。
傍晚的霞光飞扑进阳台里,染出一片炫目的金黄。
睡了一下午,林幸北从房间出来。
他摸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罐装啤酒,一口气灌了半瓶,终于感觉人活过来了一些。
他真的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落到这种地步,四处委曲求全地找人帮忙,还要腆着脸不断给一个男人发些嘘寒问暖的暧昧消息,关键对方竟然也一天一夜没有理会他了。
林幸北对自己的贸然表白深感懊恼,他都开始怀疑自己对江幼的情绪是不是判断失误了。
难不成江幼真的对他没有感情吗?昨晚的表白真的吓到了他?
早上花花的照片发出去之后,江幼也依旧迟迟没有回应他的消息,就像是已读不回。
可那是花花的照片啊,按照以往,江幼看见了,什么都好,必然也会回复他几句的。
围绕着小猫的话题,江幼总是有很多,他会眉飞色舞的讲些关于小猫的冷笑话,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
林幸北想起江幼,笑了笑。
或许只是害羞吧,那样的江幼怎么想都像是对自己喜欢得不得了。
林幸北重新拿起手机,在晚霞渐变成深色夜空之前,又对着窗外拍了一张照片。
点击发送图片过后,他又在输入框里继续打字,想要说些亲近的话,不料图片并未发送出去,后面便紧跟着一个红色的叹号。
以及那段冰冷的你已不是对方好友的聊天验证文字。
林幸北的脑袋嗡一下,感觉一瞬间的酒气全都涌到了头顶,撞得他头晕目眩。
他想过江幼不理他是因为害羞,他想过江幼不理他只是因为没看见,可江幼会将他删除这件事,从来不在他考虑的范围里。
林幸北坐不住,他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动,拿起手机放下手机的动作不停重复,直到真的确定江幼将他的联系方式删除,他彻底颓废地往沙发里靠去。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江幼明明是喜欢他的,为什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以为江幼是他的救命稻草,可现在江幼也不理他了,要他怎么办?
他不信。
林幸北去卫生间冲了把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时间还早,江幼一定还在学校里,他要去学校找他问清楚,为什么突然这样对他,为什么不明不白一句话都没有就这样单方面把他删除?
“猫嗷嗷?”花花不知道人为什么好端端的这么着急,瞧见他湿着脸没擦就出门,担心地在他脚边转了一圈。
男人没注意到咪,咪不小心绊了男人一脚,瞧见他因着惯性冲出去好几步才稳住,花花叫了一声,“嗷——”
“你这个死臭猫,能不能别挡路!”
林幸北提起了花花的后脖颈,指着它的鼻子骂,“都是因为你,江幼肯定是因为不喜欢你,所以才会在我发了你的照片之后把我删了的!”
瞧见花花被吓得往两边伏的耳朵,他忽然像是找到出口,表情变得有些狰狞,“没错!肯定是因为你!我本来也不想把你捡回来,都是江幼说什么是我救的你,不然我也不会为了讨他欢心把你这个倒霉猫接回家!”
林幸北说完,想要一把将花花扔在了地上,索性在扔之前收回了一点理智,他收了力将花花扔到了沙发上,随之头也不回的摔门离开了出租房。
在去往学校的路上,他有点后悔方才的所作所为了。
他想万一江幼只是误删,如果江幼下次再来找他,那猫因为他今晚的举动不亲他了怎么办?
到时候江幼一定会起疑,要是晚上能顺利解决和江幼的事,他回去会给那猫喂点零食,估计也就不记仇了。
将车开到学校门口的停车场,他快速下车往男生宿舍的方向去。
江幼住的那栋楼位置更偏,住的楼层也高,林幸北跑到宿舍楼下已是气喘吁吁。
他在宿舍楼下张望了许久,看到江幼宿舍的灯开着时,才深吸了口气往楼上走,此时的心情比之昨晚表白的紧张有过之而无不及。
金琛听见宿舍门被敲响,还以为又是学生会那帮龟孙子来查寝的。
“不是刚走吗?怎么又来?”他不耐烦的开口,喊道,“子墨,你去开一下门,这会儿打游戏走不开。”
张子墨也不想动,挥了挥手,道,“文夏。”
文夏一言不发就站起来去开门。
“你找谁?”
林幸北看着眼前这个略有些魁梧的男人完全挡住了宿舍门,他站在门口,一眼看不清里面的环境。
只能开口,问,“江幼在吗?我找他有点事。”
文夏警惕的看了面前的林幸北一眼,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既然是来找江幼的,又怎么会不知道人已经搬出宿舍了,旁人的事儿他不好答,于是转头喊,“有人找江幼。”
躺在床上的张子墨挑眉,将半个身体撑出床,看见来人,立刻在脑袋里检索出有用的信息。
“林师兄?”张子墨喊了一声,“你找江幼啊?他不在,有什么事儿你跟我说就行了,我给转达。”
林幸北错过文夏的肩膀,还是往里头看了看,江幼的床铺整洁,课桌也是空,看起来真的不在。
他眉头一皱,“这个时间他去哪里了?你告诉我,我自己去找他就好。”
“那师兄你可能是找不到了,”金琛耳听六路,手上招式动作不停,还要顺势接嘴,“江幼早前就搬回家里住了,要不明天我们下课了你再过来?师兄,找江幼什么事儿啊?联谊吗?我长得也不差啊,要是凑人数找我吧。”
“不住学校了?”
听见林幸北的疑惑,张子墨更是疑惑,在他的印象里,江幼跟这位林师兄的感情还还挺好的,隔三差五就能看见两人在一起学习,“师兄,你不知道吗?江幼没跟你说?”
“哦、哦、”林幸北尴尬的笑了笑,“我想起来了,他说了,是我给忙忘了,打扰你们休息了,不好意思。”
门被文夏关上,宿舍里的三人叽里咕噜说起小话来,“这个学长干嘛来的?连江幼不住学校了都不知道?”
“要不要跟江幼说,”文夏难得开口,“我看他挺急的。”
“哟,”张子墨闻言,阴阳怪气的冷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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