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抱着一摞资料打开了资料室的门,要整理分类再放进去,真是一件麻烦事。这个点这个时间还在苦命打工的也就他一个人了。
“……金石记录?这不是应该放在S级保密柜里的吗?怎么跑到A级来了?”
S级文件是高管层直接管理,联现在也只有资格看到A级的内容,有些并不起眼的文件就分布到在了分区。
像晶石这种一般会放在S级的,A级很少看到,尤其是有“记录”字样的。
联拿了下来,打开一看,居然是手写的。想来是手写的主人写了这份资料之后先暂留在这里,结果给遗忘了。
联拿了下来,一看署名,他愣住。
是苏的名字。
苏……离开好几年了,难怪被遗忘。联翻开看了好几页。
“晶石含有巨大的能量,但似乎它的生辰另有端倪。”
“……它想控制人类。”
联不明所以,苏前面写了什么,但是被划掉了,看不出来。只留下一个“它”。
晶石想控制人类?
晶石的诞生不是因为外星能量吗?能量控制文明也太扯淡了些吧。如今亚克斯摩文明在和地球文明共同交流控制住它,它能干些什么?
联并不理解,但是这个东西……他想了一想,应当给瓷看看才行。他也有些想帮帮他。
苏的死因一一不,是当初整个小组的死因都存疑。
瓷调查了快一年了,却依旧进展缓慢。档案室和资料室瓷能进去的次数不多,而且进去找文件属实有些赌的成分在,要是被人发现他的目的,那就糟糕了。
“瓷?”
联是有些讶异的,档案室没有多少人会来。瓷手里攥着很多份资料,联问道:“你……在找什么?”
瓷没有直接回答:“找一些不重要的资料罢了。”
联走过去,瓷知晓瞒不住他。
“有关于苏的?”
“……嗯,我还有些怀疑,苏到底是不是因为变异体失去的。”
联环顾四周,还好资料室和档案室都只在路口装了监控,他压低了声音:“你怎么进来的?”
瓷道:“我有临时通行证,但是不能久留。”
联把东西放好,把瓷攥着的资料拿过来:“拿上你和他们说你要拿的资料,走。”
瓷应了一声,和联一起走出档案室。
离开档案室,联和瓷走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刚才联一系列的举动都让瓷摸不着头脑:“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和联之间的关系还行,但也到不了让联帮他做这种事情的程度。联把资料塞给瓷:“不为什么,我是见到过那个场面的人,我就想帮帮你。”
排名第一的小组全员覆灭,接收到死亡消息的F0S信息部门全员震惊。
指令也飞快地传送下来,立刻派遣多个小组和多部门人员前往。联也在其中。
当他们抵达现场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
黄土之上,一片狼藉,满目疮痍。许多支异能化作的剑插在地上。
更让人震惊的,是人。
苏跪在地上,没有倒下去,身旁是他自己的,碎成数块的剑。他的身上贯穿了数支剑,甚至有一把剑直接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穿过他的心脏,一箭穿心!
这把剑太长了,剑尖甚至深入地面,稳稳当当的,竟没让苏倒下。
死壮惨烈,众人骇然。
南斯拉夫也浑身浴血,躺在地上,他的血似乎能汇聚成一条血河,黄土和红血混在一起,谁也分不清谁。他早已没了生机。其余三人,甚至连尸手都没有找到。
天地寂然无声,所有人站在原地,像是默哀。
又不仅仅是默哀。
联是负责记录和观察导致其死亡的变异体是否出现过之类,当他逐渐走近,看见的细节也越多。
苏的脸上有一道伤疤,伤口平整,是被剑划的。不断有血流出,很是吓人。
他的手无力地下垂,掌心有擦伤。
到底是怎么样的变异体,才能让这个小组死状如此惨烈。
“我的天……“和联一起的同事一边记录一边摇头感叹,“死状这么惨烈,也不知道俄罗斯看见了会有什么感想……”
联才猛然想起,苏名义下还有个孩子!
这个场合,大多数人都是沉默的,一两句话过后,便又重新陷入了沉默,只有他们进行处理的声音。
联不敢想俄罗斯看到是什么场景,也不忍去想。
可是他不会说谎。
可惜他不会说谎。
要么,以死保持缄默;要么,将真相大白天下。这是他遵守的原则,也是必须的原则。
他含糊其词的大致描述了情形,再细致的他不敢,也不能说出口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俄罗斯的从一开始的平静,逐渐地身体在战栗,在颤抖。瓷眼眶红了,泪痕无声无息的湿润了脸颊。他紧紧地牵着俄罗斯的手,怕俄罗斯有些过激的举动。
最后瓷把俄罗斯按入怀中,俄罗斯的头抵在他的肩上。
瓷听到了。
他在呜咽。
像是濒死的雀,无限悲鸣。
瓷抬头,生死离别虽是必然,可这不同。可这不同。眼眶里的泪怎么样也不会打转了,而是会滑下去,滑下去,悄悄的落下之后,只要轻轻一擦,就没有痕迹。
联侧过头去,他不忍看,传达完消息,他也有些匆忙的离开了。
有些彷徨。
沉寂许久的记忆重新处浮现于脑海,联的动作都停滞了,好半晌,神魂俱归。他把资料悄然收起一一这份资料被压在最里层,想来一直都没有人发现,就算是常常进入资料室的联也在此刻才发觉。
他把东西收拾好,脚步匆匆。有些事情耽搁不得,一耽搁就会出错,可是今晚的雨属实很大。
电闪雷鸣,漆黑的夜幕频繁地出现一条又一条白色的伤痕。一阵狂风席卷而来,夹杂着豆粒大的雨点,砸的人脸颊生疼。联不由得伸手去挡,然后急急退回大厦里面。
两人并排走着,还没下班的同事看见他这个模样,半是打趣半是劝阻道:“联啊,再着急这样也不能出去啊,现在磁场强度最不稳定,一不小心就会被雷劈了呢。天公不作美,你还是别出去的好。”
联下意识的想摇头,可一声惊雷让他脑袋又清醒了一点,他抿唇,点头:“也是。”
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坐着。
对还是错?对还是错?他不由的开始质问自己这个问题。
帮了瓷,他就违背了自己的诺言;不帮瓷,那入目的血刺得他眼睛很疼。像是化作有着利甲的手,抓着他的心脏,用力的掐着,捏着,扎着。
他闭目,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多想这件事。当他拉着瓷出去的时候,他早就做了决定。
人生没有非黑即白的选择,有的时候,错即是对。
往事沉沉。
想着想着,他竟然靠在椅背上,浑浑沌沌地就睡过去了。
天光大亮。
法兰西泡了一杯咖啡,勺子轻轻搅动,整个办公室里弥漫起了咖啡的香味。
美利坚伸了个懒腰,看起来没心思工作,翘起二郎腿,手里还转着笔:“你泡个咖啡,味道比它本身还提神,我都清醒了一点。”
法兰西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苦味弥漫开,她面不敢色,已然习惯:“说的有理,但是好像对于某些人来说似乎并不是如此。”
英吉利的手指敲击着键盘,他抬眼看向法兰西:“我只是一个喝咖啡反而会助眠的例外,其实不少人都和我一样,不是吗?法兰西。”
“嗯哼。当然,你就这个习惯最好记了。”
美利坚把笔丢到桌上去,表示自己的无语:“去去去,谁都知道你们两个在一起了好吗?你们两个话说的就像是住在一起好几年了一样。”
“他们住在对门,也算是了。”瓷姗姗来迟,手腕上的那一串手链衬得他皮肤雪白。小时候他曾也是被养在手心里的人,没经历过日晒雨淋。就算是进入F0S,就算训练再刻苦,也硬是没变黑,“毕竟两人在一起很久了。”
法兰西笑:“这倒是。”
美利坚听了,坐直了身体,手肘抵在桌子上,手掌托着脸,笑意盈盈,漫不经心,是常见的顽劣不羁的感觉:“那我下次住你对门去。”
英吉利嗤笑一声:“怎么?你要把俄罗斯赶楼下去?”
“你闭嘴。”
瓷笑着摇摇头,坐到自己的位置处坐下。俄罗斯却一直未到。瓷淡淡解释“强攻系开会去了,俄也去了。”
“天天开会,F0S屁事还挺多。嘿,英吉利,你写了发言稿没有?”
“没打算写,那种东西,临场发挥就是了。”
美利坚的目光又转向了法兰西。
法兰西不紧不慢,悠悠只回了他一个眼神。
“你看我像是会写的人吗?”
“……你们两个真是卧龙凤雏的一对。”
“诺。”法兰西努嘴,“找瓷去,要是拉不下脸就自己写,又不是写什么重要报告,能要了你的命?”
瓷正在认真工作,突然被提及,他抬眼看向那边去。美利坚道:“没事你继续。”
法兰西翻个白眼:“那自由女神来了也帮不了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施施然坐回自己的位置,开始弄自己的报告一一鬼知道最近屁事这么多,他报告都还没写完呢。
瓷方才来之前先去了联那一趟,联给他发了消息,说是有东西让他去取。瓷一大早就匆匆赶来了,结果发现联精神不太好,疲倦。而且看他这样子,估计是一晚都没回去的原因。
“你来的刚好,这些资料你记得看,还挺多的。我得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联把资料塞到瓷手里,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他黑眼圈还挺明显的,估计是真的累着了。
资料在手中,联每次给他的资料都很有用处,真相一点一点在靠近,拼凑。瓷知道他距离他要知道了真相不远了,虽然内心很焦急又有些激动,但他还是按耐住,先将资料放好,回去再看。
打印机呼的发出声音,一张白纸被卷入,然后再吐出来一张白纸黑字的纸张。美利坚刚经过,瓷道:“美利坚,你拿一下。”
美丽坚蹙眉,伸手拿起来看了一眼,他眼神挺好:“嗯?你名字打错了吧?上面怎么是我的名字?”
瓷聚精会神地看着面前的电脑,单手撑着下巴:“没打错,这就是你的稿子。”
美利坚心肠如玻璃造的一般,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把纸拿起,朝瓷的方向扬了扬:“那我就收下了。”
瓷浅笑一下。英法默不作声,俄罗斯进来的倒是时候,只是他始终都是冷着一张脸,冷冰冰,似乎在他脸上不会出现其他表情似的。
瓷关心道:”开会说什么了?”
“还是那些话,说什么我们控制一下异能,别祸害了别的地方。”俄罗斯坐下来了,撇嘴,很是不满一一
“听得人昏昏欲睡,水平含量低。真是有用的话不多,废话一点不少。”
“禁区那些地方离城市十万八千里,这都能祸害到?再说了,在城市里出现的变异体终归是少数一一要真是害怕,F0S直接打造一个巨大的能量罩把城市地段围起来吧,别让美利坚哪天心情不好一箭了结全世界。”
法兰西摊手,毫不掩饰地笑出声,两个浅浅的酒窝显露出来,心情大好。美丽坚撇过去一眼:“英吉利,管管。”
英吉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服,瞧见美利坚吃扁,但是碍于自己绅士的教养,只略略勾唇:“哦,法兰西永远自由。”
美利坚一个白眼翻过去:“英吉利,好不容易才改了你那死气沉沉又古板的样子,现在又装起来了?”
法兰西起身,走到了英吉利身旁,她戴着白手套,终于肯纡尊降贵般将手抵在英吉利的肩膀上。
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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