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讲究望闻问切;师者,重因材施教;而厨者,因不论康健、识字与否,人只要活着,便每日都需摄入粮食,故从蹒跚学步的孩童,至已耄耋之年的老者,每个人都能对自己即将入腹的那口吃食提出要求,所以一个优秀的厨者,需上晓药理、下通书画,不仅要做到对食材的酸甜苦辣有敏锐的感知,还要学会针对不同的人群,烹出不同搭配样式的菜品……”
一大早,尚怀真在专门腾出来的一间小茶室里,听着许代荣侃侃而谈厨师入门理论,眼皮数次垂下又强行撑起,只能盯着他手里拿着的那根戒尺,感受着被打肿的左手处隐隐传来的痒烫感,心里不断告诫自己不能睡。
没想到都毕业这么多年了,还要上这种形式主义的理论课,她突然有点好奇,新东方的厨师们是不是也要定时考核语数英、马克思?
许代荣见她不犯困了,却变成心不在焉地在走神,没好气地又拿戒尺敲了她一下,随后清了清嗓子道:“前面说的这些,只是想让你们有个清晰的认知,吃食和菜肴是两种不同的东西,前者只为果腹,后者才是花费了心血思考出来的艺术品。成为厨者的路上,善学勤思、多做多看、广纳谏言,缺一不可。好了,接下来,为师便教予你们第一项基本功。”
听到这,尚怀真立马来了精神,刚刚被打的那下也没觉出痛感,‘咻’一下抬起头,期待地看向许代荣。只见他拍了拍手掌,对着门外道:“映玉,把东西拿进来吧。”
尚怀真好奇地回头望去,发现深居简出了几日的林映玉又比先前漂亮了一些,都不用刻意去关注,余光便扫见身旁那个同样也跟着回头的小子已经看呆了。
只是她脸上没有多少笑容,看到自己和她打招呼也不搭理自己,手中提着一大篮蔬果,走进来礼貌地唤了许代荣一句师傅后,将蔬果篮递给了他。
许代荣微笑着点点头,接过后道:“你就坐怀真身边罢,不必忌讳。现在你们可以小憩片刻,待为师将这些食材整理好,再行授课。”
闻此,见他提着蔬果篮离开去清洗,尚怀真和易亭璋同时向林映玉问道:“映玉,你怎么也来学厨了?”,“姑娘,我乃宁水易亭璋,不知您是何方人士?”
“臭小子,别想打我家掌上明珠的主意!”不待林映玉回答,尚怀真直接用手按着易亭璋的脸,把委屈的他推开。虽然他长得是很可爱,但是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想来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根本保护不了林映玉。
林映玉看到尚怀真这下意识的举动,瞳孔缩了缩,手又不自禁地抬起想去抓她的衣袖。随即脑海中闪过这几日里多次梦到的薛秋华成为尚家主母的场景,便硬生生将冲动克制了下来,仅对她们礼貌地道了句:“师兄们以后请多指教。”
如果不能求得偏爱,便要借此机会习得一门可以求生的本领,存下一些钱,待孟奶奶仙去后,自己也报了恩,就可以无所眷念、大大方方地离开了。
被尚怀真推开的易亭璋按住她的手,反把她往后推,又饶有兴趣地问了林映玉几个问题,见其安安静静地坐着不答话,才无奈地揉了揉鼻子,扭过头来问尚怀真这附近有什么好吃好玩的。
闲谈了没一会,许代荣将他们打断,提着分好类的蔬果篮放在他们跟前,肃声道:“第一步,食材的认识、挑选与处理。你们需要先似为师这般,将食材做到准确分类,然后学会区分哪些是为应季果蔬,哪些作物一年仅结果一次?再是每种食材性凉或温,口感如何,适合做主材、配菜还是佐味的调料?之后便是如何挑选好的食材……”
接下来的几天里,尚怀真和林映玉及易亭璋都按着许代荣的要求,轮换着跑不同的市集,去采购回来他列举的食材,然后交给另外一个人分类,分类完后再各自总结出适合一起煮的食材,烹饪出来端给另外两人评点。除此之外,他规定每日的课业结束后还要将当天采购的心得、评点菜品的总结记录下来,认真分析每次有何收获,隔两日便要念给在座的众位听,言互相借鉴、集思广益、共谋进步。
一开始,尚怀真还觉得挺好玩的,而且每天当街溜子也能吃到不少瓜。一段时间后,却让她惊讶于买菜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学问,且纵使许代荣教了一定的方法,她们三个人在每日与菜贩打交道的情况下,竟也形成了基于其方法之上的不同看法。
一个月的特训下来,让她已经可以很准确地从一堆次品中挑选出好的果蔬,并能十分迅速地说出每种食材的口感功用,市面上能见到的农产品,基本都煮过吃过了,延伸之下,对哪些菜易熟,哪些难熟也有了个比较清晰的认知。
随后,便是学习刀工。虽然是同样的食材,但切片、切丝、切丁,以及整煮的口感都不一样,而不同的菜厚切与薄切的体验感亦都不同。
不过刀工讲求悟性,能将手中那把刀使得出神入化,不仅需要有一套为自己量身打造、属于自己的独门刀具;还需要十年如一日的刻苦训练,使熟能生巧形成肌肉记忆。然而他们只有一年的时间,且年纪尚小,真要能使出一手令人惊叹的刀工,除非天赋异禀外加打小就往这个方向发展,不然的话就是天方夜谭。
所以许代荣并没有给他们安排太高的目标,只求两个月后切出来的片或丝在规定时间内能做到同样粗细,不会有大小凌乱、成品难看的情况,然后再一点点加入雕刻的内容,结合其他基本功一起练习。至于可否能切出让人眼前一亮的花样来,或者练就蛟龙出海等奇功,便只能寄望于他们未来的造诣了。
方练了几日,易亭璋就拿着一封信来开心地说:“我爷爷来信说他过几日要至湖山县探望我,我让他老人家带些宁水特产来,你们还有甚么想吃的,莫要与我客气,我一并回信告诉他。”
尚怀真自然半点不客气,兴奋地点名了好几样甜点,还把家里的人都问了一遍,暗暗地把易大人当初没将自己也解救出去的委屈一股脑撒了。
距离信上提到的时间还有三天的时候,许代荣给他们放了个假,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可以去买些自己的拿手食材,结合这些天的学习成果,不遗余力地招待好易大人。
他作为明年主持厨王争霸的官员之一,虽因三代之内有直系家属报名,不能位列评审,但还是可以酌情运转一下,将他们的参赛名额固定下来。
这么安排完,许代荣却在隔天夜里找到尚怀真,让她持刀练了一遍武术给自己看,然后轻扫了一眼易亭璋窗户上映出来的光,将她邀到自己房中后说:“这些天学习下来,你比之亭璋天赋稍有逊色,但悟性极好,很多事情一点就通,且更踏实肯尝试。他毕竟锦衣玉食长大,性子浮躁些,但也是个品行很好很向上的学生。两日后,你需得小收功力,烘举一下亭璋做的菜,让易大人说不上哪里不同,却能吃出他的菜略胜一筹来。”
将近两个月的相处下来,他知道尚怀真虽然表面看着憨厚纯良,但实则并不是一个墨守成规、愿意受他人束缚之人,现在或许还在对当初希望落空之事耿耿于怀,想要驳反自己劝她藏拙的告诫。
果不其然,就听她问道:“有一个实力超群的师长,不仅能学有参详,助他进步;还能让他有紧迫感,倒逼他成长,这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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