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在那儿学呢,我靠,都快十一点了……”
“走了走了。”
晚自习放学铃声落了有一阵,学生走得稀稀拉拉,只剩下零星伏案的身影。
楼道里的杂沓脚步声嘈杂。
谢越逆着人流从篮球场回来,球衣还沾着汗湿的潮气,一把拉开凳子“哐当”声拦坐,手里篮球狠狠砸地上。
“啪!”
沉闷的声响刺破教室里仅剩的安静。
谢越咬牙骂了句:“卧槽,二班那群逼打球输了还在那儿逼逼赖赖,真他妈烦!”
周时徽从竞赛题中抬头,一脸无奈:“谁又惹你了?”
“还能有谁?蒋文绍那几个孙子!” 谢越越说越气,声量不自觉拔高,“输了死不承认,还阴阳怪气讽刺我们班,说这次月考咱们班平均分肯定不如他们,纯属找抽!”
云弥坐在窗边正埋着头伏案计算,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滑动,听到 “月考平均分” 这几个字,划在纸张上的水笔猛地一顿,墨点在纸上晕开一团黑。
谢越显然在气头上,声音没半点收敛:“要不是陈屹炀没去打球,他们哪敢这么嚣张?拿成绩压人,比八班那群家伙还不要脸!”
一班教室里还坐了十几个人,都在低头复习,丁圆听到他的咒骂忍不住扭过头低声制止:“谢越!”
谢越仰头皱眉问:“干嘛?”
“云弥还在呢。”
山附重点班是严格按照中考成绩排名的,前五十名进一班,后五十名进二班,其余随机打乱编进普通班。
平日里一班总分一骑绝尘,会比二班高上一两分,比普通班高十多分。
谢越昨天的八卦还没吃明白,听到这句话猛然看向靠窗的位置。
云弥坐在第三排正在写题。
陈屹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云弥后座的位置,男生校服松松垮垮披着伏在桌面,手臂弯曲叠在耳侧遮住大半张脸,在补觉。
谢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就见二班的几个男生旋着篮球,吊儿郎当地从教室门口路过,为首的蒋文绍停下脚步,对着教室里喊了一声:“喂,谢越!”
谢越瞬间炸毛,刚要起身,就听见蒋文绍的声音带着几分挑衅:“别输不起啊兄弟,我说句实在的,山附讲究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篮球咱们算平局,可要是论学习,你们班还差了点意思。”
“你他妈找抽吧!” 谢越气得浑身发抖。
蒋文绍嗤笑一声,语气愈发嚣张:“怎么?被我说中了?杜芸老师都亲口说了,这次数学周测你们班平均分比我们班低了0.1,别自欺欺人,看清楚现实吧。”
他身边五六个二班的男生纷纷附和,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勾肩搭背哄笑,笑声里嘲讽毫不掩饰。
就在这时,“滋啦——”一声。
一把椅子被猛地拖开,刺耳声响打破僵局。
丁圆原本还稳定自若,听到这句话猛然起身想动手,被旁边人拉住。
“丁圆。”云弥拉住她,摇了摇头。
云弥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口的蒋文绍一行人,声音清亮,不卑不亢:“麻烦别吵,大家都在学习。”
蒋文绍说:“怎么?我在说成绩,这不就是学习的事情吗?”
云弥看不惯这种人,冷声说:“周测不过是随堂小测,连正式排名都没有,这种成绩比了也没什么意义吧?要比,至少得比月考才像样。”
蒋文绍块头高大,眉头一皱,脸上瞬间透出股凶劲儿,恶声恶气地问:“你谁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云弥长得没什么攻击性,可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带着不容质疑的坚定,“我是这次一班数学周测成绩最差的云弥。”
她抬眸,目光直直看向蒋文绍,一字一顿地说:“我跟你保证,这次月考一班的平均分一定超过你们二班。”
-
“云弥疯了吧?”
晚自习放学,谢越收拾书包时瞥见窗边还埋着头的人,一脸惊悚,“再学下去我都要对学习过敏了。”
周时徽无奈摇头:“她把上次的赌约记太死了,这几天跟修仙似的,几乎不吃不睡。”
谢越骂了句脏话,火气直冒:“换谁谁不较真?蒋文绍那个傻逼说的叫人话吗?什么叫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还让云弥滚出一班、滚出山附——我们自己班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他一个外人插嘴?”
自打那天被云弥当众 “挑衅”,蒋文绍就在年级群里到处泼脏水。
说云弥靠关系进来的、说她没本事、说她拖一班后腿。
之前没澄清干净的绯闻被他添油加醋一通搅和,外班几乎没人愿意理云弥,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异样。
还有两天就月考了。
一班教室里,周时徽和谢越一走,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陈屹炀和云弥两个人。
云弥还埋在错题里不肯抬头。
这几天,她像一根被死死拧紧的发条,把所有缝隙全塞满了学习。
课间不出去、午休不闲聊、放学留校刷题,连吃饭都匆匆扒两口就坐回座位。
陈屹炀教她别把答案直接写在练习册上,让她写在白纸上,错一次就在题号上打个记号,一本册子能反复用。
可有一道题,她错了三次,回回踩同一个坑,半点不长记性。
陈屹炀瞥了眼手机时间,淡淡开口:“可以回家了。”
已经十一点二十八分。
再不走,十一点半门卫就要上来赶人。
“等我把这题做完……”
“走。”
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推脱的力道。
云弥抬头。
女孩眼底浮着一层淡淡的青黑,皮肤又白,那点疲惫格外显眼。
她总觉得自己一直在麻烦陈屹炀,怕他嫌烦,于是默默收起笔和本子,声音轻得像飘:“好。”
陈屹炀的手机又亮了。
屏幕上跳着蒋文绍的好友申请。
这几天,对方已经加了他十几次。这一次的申请备注刺眼得很:
你小女朋友还在临时抱佛脚呢?有些人底子摆那儿,再装样子也上不去。
陈屹炀眼尾一压,冷意漫上来。
他点了通过。
深夜的山附校园起了风,凉意钻衣领。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路灯下。
男生身形落拓挺拔,云弥安安静静走在他的影子里,半步不敢超。
这段时间,陈屹炀答应教她,却从不是随叫随到,只每天放学后帮她梳理知识点树状图、讲解错题。
她清楚,自己占了他太多时间。
一路沉默。
云弥的声音从身后闷闷飘来:“你生气了吗?”
“没有。”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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