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渊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银质烟盒八十年代初飞机上还允许吸烟。
他递向赵振国“来一支?古巴的朋友特意带的。”
赵振国摆手婉拒:“谢谢不抽烟。”
开什么玩笑陌生人的烟他才不敢抽。
“好习惯。”顾文渊自己取出一支用配套的银质打火机点燃。
“不过偶尔一支
空乘推着饮料车开始服务。
顾文渊要了杯加冰威士忌赵振国则什么都没喝。
“现在我们有足够的时间了赵先生。”
顾文渊将酒杯放在小桌板上身体微微侧向赵振国“关于那个梳妆盒……”
赵振国打断他目光平静地直视对方“顾先生是否该坦诚相告您究竟代表谁?以及您是如何知道东西在我手上知道我的行程甚至确切知道我乘坐这趟航班?”
老者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让赵振国瞬间警觉的动作——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烫金名片上半身快速、小幅度地前倾双手将名片递上。
这个动作极其自然但在赵振国眼中却显得格外突兀。
那不是华人的习惯更像是……日本人在社交场合那种习惯性的、略带恭谨的鞠躬动作的简化版。
赵振国内心警铃大作但面上丝毫不显只是从容接过名片。
名片上印着“顾文渊”三个汉字下方是英文“WenyuanGu”以及“东方艺术基金会·高级顾问”的头衔还有一个曼哈顿上东区的地址。
“赵先生果然谨慎。也好坦诚是合作的基础。”
顾文渊啜饮一小口威士忌缓缓道“我在纽约有一家艺术品咨询公司至于如何得知您的信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全美的跳蚤市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其实找到赵先生我花了很多精力和时间也托了很多人”
他是看到了别人邮寄的一张照片才去了那个跳槽市场可惜东西却被人捷足先登买走了。
找到买东西的人自然是没有他嘴上说的那么简单而是砸了重金出去
这番解释说了等于没说赵振国自然不会相信。
他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顾先生对那个梳妆盒的兴趣也是源于艺术收藏?”
“部分是。”顾文渊的眼神变得深邃“更主要的是它可能关系到一位故人的家族往事。我受人之托务必寻回此物。”
“哦那个梳妆盒有什么特别之处?”赵振国问得直接。
顾文渊沉吟片刻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黑白照片递了过来。
照片有些年头了边角泛黄上面是一个中式庭院几位穿着民国时期服饰的人站在一棵老槐树下。
顾文渊指着一个怀抱婴孩的年轻女子:
“这位是林婉如女士我的表姑母。民国15年她随夫家从上海移居香港时行李中就有这个梳妆盒。”
赵振国注意到顾文渊在说“民国”这个词时发音有一丝极其轻微的僵硬。
顾文渊的普通话虽然流利但某些韵母的发音方式尤其是“en”和“eng”的区分隐约带着一种刻意校正后的痕迹。
赵振国仔细端详照片女子手中的确抱着一个盒子但细节模糊根本无法分辨是不是自己15美金买的那个盒子。
“1941年**表姑一家匆忙逃难许多财物丢失梳妆盒也在其中。”
顾文渊的声音低沉下来“后来表姑父在战乱中去世表姑独自带着孩子辗转去了旧金山。她晚年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回母亲留给她的这件嫁妆。去年她以九十三岁高龄去世临终前还念念不忘。”
故事讲得动人但赵振国并未完全相信。
乱世离散的故事在海外华人中太常见完全可以编造。而这个小本隐藏身份来接触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既然只是家族旧物为何如此急切?甚至要追到飞机上来谈?”
顾文渊直视赵振国:
“赵先生如果我的情报没错您抵达东京后不会停留会立刻转机回国对吗?一旦进入中国我再想联系您就难如登天了。”
“五千美元可以吗?赵先生我可以付现金。”
顾文渊“五千美金”的报价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
小吴强行控制住面部肌肉不让震惊流露分毫但微微收缩的瞳孔还是泄露了内心的
震动。
他看向赵振国却发现这位被保护对象神色如常仿佛听到的只是“五块钱”这样寻常的数字。
赵振国心中同样波澜起伏但多年的历练让他学会了用绝对的冷静掩饰一切。
五千美金的天价彻底坐实了他的判断这个梳妆盒绝不简单。
顾文渊越是表现得温文尔雅、志在必得背后隐藏的秘密可能就越危险。
“五千美金”赵振国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顾先生对这件旧物的重视程度实在令人意外。”
顾文渊微微欠身,又是那种带着日式礼仪痕迹的动作。“对于不懂它价值的人
赵振国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看顾文渊:“顾先生钱是好东西。但有些东西可能不是钱能衡量的。我想知道这个盒子除了您所说的家族情感价值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您开出这样的价格并在机场这样的场合急切追索?”
这是直接的试探近乎挑衅。小吴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
顾文渊脸上温文尔雅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虽然很快修补完好但眼睛里的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
赵振国也没想到自己无意中买的一个小东西会引来这么个麻烦可是这东西别说五千美元了哪怕是五万美元他现在也卖不了东西不在他手上。
当然他也不会说东西不在自己手上把可能的危险引向自己的媳妇儿。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震动。
他看向赵振国却发现这位被保护对象神色如常仿佛听到的只是“五块钱”这样寻常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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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美金的天价彻底坐实了他的判断这个梳妆盒绝不简单。
顾文渊越是表现得温文尔雅、志在必得背后隐藏的秘密可能就越危险。
“五千美金”赵振国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顾先生对这件旧物的重视程度实在令人意外。”
顾文渊微微欠身,又是那种带着日式礼仪痕迹的动作。“对于不懂它价值的人它可能一文不值。但对于知道它意义的人五千美金或许还不足以表达感激之情。”他的话语中藏着双重含义。
赵振国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看顾文渊:“顾先生钱是好东西。但有些东西可能不是钱能衡量的。我想知道这个盒子除了您所说的家族情感价值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您开出这样的价格
这是直接的试探近乎挑衅。小吴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
顾文渊脸上温文尔雅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虽然很快修补完好但眼睛里的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
赵振国也没想到自己无意中买的一个小东西会引来这么个麻烦可是这东西别说五千美元了哪怕是五万美元他现在也卖不了东西不在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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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文渊微微欠身,又是那种带着日式礼仪痕迹的动作。“对于不懂它价值的人,它可能一文不值。但对于知道它意义的人,五千美金或许还不足以表达感激之情。
赵振国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看顾文渊:“顾先生,钱是好东西。但有些东西,可能不是钱能衡量的。我想知道,这个盒子除了您所说的家族情感价值,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您开出这样的价格,并在机场这样的场合急切追索?
这是直接的试探,近乎挑衅。小吴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
顾文渊脸上温文尔雅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虽然很快修补完好,但眼睛里的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
赵振国也没想到自己无意中买的一个小东西,会引来这么个麻烦,可是这东西,别说五千美元了,哪怕是五万美元,他现在也卖不了,东西不在他手上。
当然,他也不会说东西不在自己手上,把可能的危险引向自己的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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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振国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看顾文渊:“顾先生
这是直接的试探近乎挑衅。小吴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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