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邦盯着示波器,赵振国握着记录本,心跳声几乎压过仪器的微弱蜂鸣。
“第一点,花蕊正中。”**声音极轻,像怕惊动盒子里沉睡了几十年的机括。
竹签圆头触上牡丹花蕊中心,极轻,轻得像蜻蜓点水。
他缓缓加力,不是用腕,是用指腹最敏感的末梢去感知——三成力?两成?不,是“轻三”,他记得说的是“轻三”。
示波器上跳出一个平缓的峰。**耳朵贴着竹听诊器,另一头贴在盒侧,捕捉到一声几乎被血液流动声淹没的、极细微的“嗒”。
“一个。”他低语。
然后顺时针,第二个点,梅花五瓣的第一瓣。竹签移位,同样的力道,同样的节奏。
“嗒。”
第三个,第四,第五。
当第五个点落下的瞬间,示波器上八个通道的信号同时跃迁,像沉睡的兽翻了个身。
**猛地抬手,额角渗出汗珠:“八处都活了。”
第一层锁,开了。
接下来是“缓七”。
这一步没有指引具体点位,只有“缓七”二字。靠的是**对木器机括的本能直觉。
“不是按七个点,”他盯着自己画的草图,忽然说,“是按三组对称,加起来七下。”
他把竹签换成一根更细的、削成斜口的竹片,对准盒侧一个点,力道均匀,示波器上的波形平缓爬升,没有尖峰。
“一。”
对称的另一侧。同力,同速。
“二。”
又一组。三、四。
第五下时,红外测温仪忽然跳了一下,盒内某处温度细微上升。**停住,拇指悬在半空,汗珠滴在桌沿。
周振邦屏住呼吸,缓缓摇头。**换了一个点,避开那个危险区域。
第六下。第七下。
第七下按到底的刹那,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咔”,从盒子深处传出——不是金属碰金属,是精密钟表归位时那种圆满的、如释重负的叹息。
盒盖与盒体之间,张开了一根头发丝的缝隙。
三人谁都没动,连呼吸都停了。
**率先回过神,缓缓将竹片搁下,两只手平放在膝盖上。
周振邦用戴手套的手轻轻搭上盒盖边缘。
掀开。
没有酸液没有火光没有粉碎声。只有年代久远的檀木混合着一种极淡的、防虫药草的清苦气息。
内胆中央的凹陷里静静躺着一卷羊皮卷。
巴掌大小泛着深褐色一根褪色的红丝带系着打了个简易的活结。
**搓着手上的老茧
这东西金贵可不是他能看的。
门缝透进一丝夜凉随即又合严实。
周振邦轻轻解开丝带。羊皮卷比想象中柔韧展开不过两掌见方他将卷面平铺在天鹅绒托盘上高倍放大镜缓缓移过。
那些墨笔手绘线条显露出来。
山水轮廓、城镇标记、转运节点每一处都簇拥着密密的蝇头小楷字迹工整到近乎苛刻。
羊皮卷左侧另起一栏竖排繁体字:“特别保管品目暨责任人备案(绝密)”落款处墨色略淡:民国三十七年十二月。
继续展开。卷尾附着一组缩绘的路线图箭头发散指向沿江沿海口岸以及几个不明所已的数字。笔锋到此略显急促仿佛仓促收尾。
周振邦直起腰声音压得很低:
“这是一批物资和文献的秘密转移记录。数量之大种类之全远超我们之前的任何推测。德川家追了几十年的可能就是这个。”
赵振国没有立刻接话看了一眼门口透过门缝能望见**蹲在院角的背影旱烟锅一明一灭。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高喊着**的名字。
负责警戒的小杨确认对方身份后与对方小声交谈。
没一会儿小杨过来了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队长让人捎话——村口来了生人两辆吉普说找个姓万的木匠.”
周振邦迅速将羊皮卷合拢丝带绕回原状递给赵振国与他对视一眼。
夏夜深沉老槐树的影子压着半个院子。
小杨继续说“咱们之前跟队长交待过他留了个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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