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重新关上的一瞬间,弥音噙在眼眶里的泪花终于落了下来。
她不顾团长伯伯的劝阻,擦干净眼泪,将脸蛋贴在玻璃门上,直直地盯着母亲下坠的身影。
“远藤,炸弹呢?!……这,这是怎么回事?”今村绫看了一眼窗外,差点晕过去。
身为空少,被炸弹犯威胁利用也就算了,还甩锅给乘客,让乘客承担炸弹爆炸的风险。
简直……丢他们天空日本航空的脸!
“是、是星奏小姐说她有办法的!”远藤阳真呆呆地看着今村绫,双眼无神半天都找不到焦点。
他死定了。
一定是这样的,就算活下来,也会被网暴的。
可他又有什么错?
他的父母女友都在那个炸弹犯手里,他只能这样做!
错的不是他,是犯人!
是无能的警察!
是有漏洞的机场维修团队安保流程!
今村绫思绪乱成一团,她原本还想责备几句,见远藤阳真情绪不太对,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只能安慰道:“我相信……羽衣小姐会化险为夷的。”
一时之间,四周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就连把星奏羽衣当成死对头的立川春都提心吊胆地看着飞机底下。
为什么……要这么做?
用自己的性命为所有乘客换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有这样一句话:「最懂你的人,一定是你的死对头。」
所以立川春一直觉得,最懂星奏羽衣的人只可能是她。
无论在舞台上多么鲜活生动,私底下的星奏羽衣总是一副波澜不惊无心社交的模样,这样的人,不可能做出如此无私的事情来。
或者说……世界上所有人都自私自利,才是正确的社会准则。
结果,眼前的一切却彻底颠覆了立川春的认知。
靠着座椅缓缓坐下去,立川春短暂地陷入了迷茫。
她好像,有些看不明白星奏羽衣了。
*
驾驶舱里,机长阴沉着脸按照小丑的要求控制飞机行驶的方向,在准备下降时,注意到了……坠落的少女。
那人是谁他不清楚,但金发在阳光下被风吹乱成了绸缎。
没用几秒钟他就反应过来,有人怕打草惊蛇,在他跟炸弹犯迂回之时,已经带着炸弹跳下了飞机。
这个高度,如果顺利打开降落伞,那人也许能活下来。
但炸弹就算不脱手,倒计时结束时也会爆炸。
不过眼下这已经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了。机长和副机长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托那名英雄的福,飞机上近百名乘客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
强大的气流一股脑涌进胸腔、鼻翼,吹得脸颊都有些变形,星奏羽衣费力地睁开眼,心跳因为失重感快到了临界值。
攥着炸弹的手几乎有些握不住,眼角被风刮出的泪水让视线无比模糊。
一定,一定一定要抓好炸弹。
现在还没有离开飞机的安全区,弥音,还有乘客们,都很危险。
嘴唇也在颤抖,分不清是害怕还是气流的缘故,星奏羽衣死死咬住牙齿,左手慌乱地打开主降落伞。
失败了。
怎么会这样……?
地面在眼前一点点变得清晰,有序排列的大厦,川流不息的车辆,交织成网的河流和马路……
这里还没到小丑要求的目的地中央大楼,但高度再降低些,炸弹一旦爆炸,也会波及数百人。
只能,现在松开手让炸弹爆炸了。
而她,也会死。
清晰的认知让星奏羽衣冰凉的手失去了知觉。
有些慢反应地,她在呼啸的风声中听见了飞机运行的轰鸣,偏过头的时候,看见了从绳梯上一跃而下的身影。
她像一个靶子一样,被男人击中。
他有力的手臂勾住她的腰把她禁锢在怀里:“羽衣酱,把炸弹交给我。”
熟悉而在这种时刻显得有些陌生的声音几乎贴着星奏羽衣的耳廓,在冷风的对比下突兀到让她从尾椎骨开始激起了颤抖的麻意。
安室透笼罩着她,背后炸开的降落伞像翅膀一样在空中鼓起。
目睹这一切的杉本晶子后知后觉地松懈下来,整个人靠住了天台扶手。
“……透君?”星奏羽衣努力找回声音,不去在意心脏的异常跳动,“我开启了某种干扰装置,能让炸弹在脱手后三秒才爆炸。”
她想自己承担失败的风险,但从背后搂住她的金发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就算是这样,也让我来做危险的事情好吗,羽衣酱?”
虽然是询问,但是安室透攥住星奏羽衣手腕的行为,并未给她选择。
脸被风吹到冷得失去了知觉,贴着后背的温度却灼热到似乎要把星奏羽衣烫出一个洞来。
她在这两重温度的煎熬中,把炸弹和自己的性命交到了安室透手里:“好。”
通话没有中止,滑着滑板前行的柯南听到了耳机那头的声音。
他抬头锁定空中的降落伞,呼吸因为运动而紊乱:“松手的时候告诉我,我会用足球把炸弹踢飞,尽可能远离你们和地面!”
“三、二、一,柯南!”
绷紧肌肉,柯南一边举着电话 一边奋力向后抬腿,一个旋转飞踢,“通”的一声让仿佛带电的足球从地面腾空。
足球撞到炸弹的瞬间,撕裂开天幕,中止了星奏羽衣的全部思考。
她看不见火光,也感受不到炸弹的威力。
因为她被牢牢地保护在安室透的怀里。
记忆好像又回到了那天,心脏的频率和当时意识迷离时逐渐重合。
炸弹爆炸后,气流引发的失重感让星奏羽衣倏地瞪大双眼,她着急忙慌地两只手连用,抓紧了圈在她锁骨处的手臂。
“透君!”
降落伞失去用处,两人像被卷进海啸里的叶子,在空中翻滚降落。
高耸的树枝离他们越来越近,几乎没有思考,安室透把自己当成保护伞,手掌不放心地圈住了星奏羽衣的脸。
虽然有些冒犯,但这样一来,大部分的危险就只会落在他身上了。
莫名被捧脸杀的星奏羽衣:?
“唰唰”,穿过茂密的树枝,两人“砰”地撞到了树干上。
准确来说,被撞到的只有降谷零。
但他先做的不是看自己后背的伤势,而是松开手,把安静得有些不对劲的星奏羽衣掰正过来:“羽衣酱,你有没有受伤?”
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刘海挡住了星奏羽衣的眼睛,她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到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透明。
嘴唇也是白的。
降谷零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突然击中,他有一种摩挲那嘴唇让血色重回星奏羽衣脸颊的冲动。
但突然响起的电话,打断了他不理智伸到一半的手。
“风见?”
“安室先生,上山警官以潜入飞机控制住了潜藏在乘客中的炸弹犯协助者,弥音和羽衣小姐都没事了,你可以……放心了。”
时刻关注着SKJ1231状况的风见裕也只知道炸弹在空中爆炸,以为那是优秀警校毕业生上山悠悟的答卷,并不清楚这事是看上去很柔弱,实际上也很柔弱的星奏羽衣做的。
也不知道他那穿着白色T恤的上司刚经历了夫妻刺激跳伞活动。
腿重新踏在了地面上,星奏羽衣却感觉自己的魂还飘在数千米的空中。
劫后余生的恐惧让她浑身无力,炸弹爆炸的余声在耳廓里激起让人焦虑的尖锐耳鸣。
“羽衣酱?”
迟迟等不到回话,降谷零凑近了些,错愕地盯着悬挂在金色睫毛上的泪珠。
少女没有看他,但表情无比凝固,动作僵硬地指了指自己腰间的降落伞:“刚才……在空中,我怎么也打不开。”
她茫然地抬头,羽睫轻抬的一瞬间,眼泪顺着脸颊滚落。
明明没有滴在降谷零身上,却灼得他胸口一阵揪痛。
如果他再晚一秒伸出手,星奏羽衣也许就……
“没事了,羽衣酱,我们都活下来了。”指腹无比轻柔地抹去星奏羽衣的眼泪,降谷零用大拇指和半个手掌安抚般地摸了摸她的脸颊。
“可以……抱抱吗?”
星奏羽衣吸了吸鼻子,圆润湿漉的蓝色眼睛像破碎的玻璃球。
这样可怜兮兮的眼神,给了降谷零一种他一旦拒绝,对方就会整个人立马碎掉的错觉。
“好,我们抱抱。”降谷零伸出手把星奏羽衣搂在怀里,手掌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抬起来,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她的后脑勺。
一开始还有些僵硬的身体,因为这比冬日阳光还要温柔的摸头动作彻底松弛下来。
没有办法站稳,星奏羽衣任由自己瘫软在安室透怀里,颤抖着身体肆无忌惮地抒发害怕情绪。
有那么一瞬间,在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她甚至恍惚间看到了拿着镰刀的死神。
但是这个抱着她的男人,又一次救下了她。
着急忙慌赶到的柯南看到这场景,脸色一红,而后嘴角微搐。
算了,毕竟只是个普通女人啊,害怕才正常吧。
他见完成了使命,挥挥手跟被人发现和妻子在无人小树林里亲亲我我后表情僵住的降谷零道别,双手插兜滑着滑板离开了。
长得这么漂亮,还冒死救下了一车厢的乘客,就算是秘密公安,也很难不心动吧?
柯南把双手背在脑后:“兰酱要是目睹了,也会觉得羽衣小姐很帅吧。”
“啊,糟糕!偷偷跑出来忘记跟小兰说了!”
*
因为突然的炸弹事件,机场被迫停飞,拖着大包小包行李箱的乘客堵在大厅里。
降谷零和星奏羽衣表明来意后,立马有保安带着他们前往招待室。
“对了,透君不是在咖啡厅上班吗?怎么来得这么快?”思绪捋清了些,星奏羽衣才发觉不对劲。
“是晶子小姐,她开车来咖啡厅找的我,原本我还以为那是恶作剧短信呢。”
星奏羽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啊。”
“大小姐!”招待室门口,两名西装装扮的保镖走上前,“会长想见你。至于这位安室先生,你可以先去接女儿。”
“羽衣酱,那我先去看看弥音。”降谷零微低头,这才发现他一直牵着星奏羽衣的手,他顿了一秒,松开手。
“好。”
和脸色没什么表情的星奏羽衣不同,她一走进隔壁的贵宾室,母亲尾田千枝子就满脸是泪地握住了她的手。
“羽衣,你有没有受伤?把医生喊过来!”尾田千枝子拉着星奏羽衣,仔仔细细地把她检查了一遍,仍然很不放心。
星奏泰知没有起身,坐在沙发上黑沉着脸和星奏羽衣对视。
因为是父女,不用多言就知道对方的手段。
因为是父女,在被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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