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咨的笑僵住，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落了灰的记忆终于被人翻动，李咨也终于从角落里想起那一段尘封的记忆。
他抬头看着罗杨说不出话。
“什么意思啊哥，你们认识苏瓷？”罗渺听得一头雾水。
但没人回答她。
李咨回神，他低下头，眼底再次变得狠历，身侧的拳头也握紧。
罗杨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不对劲，他拍了拍李咨的肩：“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苏瓷还是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些虚伪的人，戴着面具在一起交谈，恭维。
无聊透顶。
“苏小姐。”突然有人叫她，这两道声音化成灰苏瓷都记得，她手上晃动酒杯的动作一顿，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终于，上钩了。
李咨啊，我怕你不记得，专门让罗杨帮你想起来呢。
苏瓷抬头，对着面前的两个人微笑。
“好久不见，苏瓷。”罗杨先开口。
苏瓷其实没什么变化，无论是容貌还是身上的气质。
尤其是气质，罗杨远远看着几乎就能确定，就是她。
苏瓷抬头，罗杨确认心底想法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在心底骂李咨，这么久竟然都没发现，也没认出来。
李咨终于认出来了，但这不应该啊，他在心里反思为什么自己没认出来。
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没有认真地看过苏瓷，每次都会被不经意地挡过去。
苏瓷是故意的。
李咨看着面前熟悉的面孔，咬牙切齿，眼底的恨意几乎藏不住。
“好久不见。”苏瓷随手举起酒杯，笑得很温柔，眼底却很冷：“祝罗渺妹妹，生日快乐。”
“苏瓷！”罗杨从刚才开始就提心吊胆，他怕苏瓷这个疯子会对小渺做什么。
更何况苏瓷现在有陈敬柏撑腰，罗杨虽然不确定陈敬柏对苏瓷什么态度，但从李咨说的话里也能了解到。
陈敬柏目前绝对是正在兴头上。
先不说苏瓷有没有本事报复，如果她求陈敬柏出手。
罗杨不敢想。
他们家可没有一个像李咨哥哥一样的人物，到时候谁也护不住他们。
苏瓷没多说什么，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这里：“陈敬柏叫我，我先失陪了。”
李咨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罗杨倒是着急。
“李咨，怎么办，要不再让你哥出手？”
李咨低着头没说话，罗杨心底急死了，但他也知道现在李咨和李勋的关系不好，总不能贸然说什么。
“不用。”李咨的声音有点哑，甚至诡异的带点笑意，听起来阴恻恻的，“我哥还没认出来她，罗杨，你说我要是自己解决了，我哥会对我刮目相看吗。”
“······”罗杨一脸一言难尽，他觉得李咨真是魔怔了。
苏瓷是个不管不顾的疯子，她自己要是鱼死网破，罗家可能还有能力出手。
但她现在是陈敬柏的人。
李咨也看懂了罗杨眼里的意思，他脸色瞬间沉下来，语气也不太好：“罗杨你也不信我。”
“没有。”罗杨憋了半天才憋出来这两个字。
李咨满意了，他遥遥看着站在陈敬柏身边的苏瓷，眼神冷漠。
正愁没办法证明自己，机会就来了。
苏瓷，就怪你刚好出现。
李咨动作很快，没过几天苏瓷就收到了拍卖会的邀请函。
邀请的是苏瓷，不是陈敬柏的女伴。
有钱人也没意思，每天就这么点娱乐方式翻来覆去的举办。
苏瓷顺手给陈云谏发去信息。
“不用给我了，李咨送来了。”
陈云谏放下手机，神色复杂地盯着坐在沙发上的陈敬柏。
“哥你看我干嘛。”
“你都来公司了，能不能学着处理处理文件。”
“这不是有你吗。”陈敬柏笑了，伸了个懒腰整个人往后仰，躺在沙发上。
“你也想变成和李咨一样靠哥的废物吗。”
陈敬柏不屑一顾：“他能和我比吗。”
“也是，等他们家倒了你就是S市独一份的。”
陈敬柏也不懒了，一下子坐直身子，两眼发光：“什么叫等他们家倒了？我早就看李咨不顺眼。”
看陈敬柏这副样子陈云谏很想笑，但他还是忍着，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
“···你倒是说啊。”
“你以为李勋有多厉害？谁还没有点见不得人的交易。”
陈敬柏只是不乐意管这些，但不代表他不知道，陈云谏一提他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他瞪大眼睛：“哥你不会也···。”
“······”陈云谏都懒得搭理他，无语的表情过于明显。
“啊~”陈敬柏坐回去，假模假样地感叹一声。
“······”
陈云谏开始动摇了，就陈敬柏这没心没肺的，也不知道苏瓷说的能不能成功。
但陈敬柏要是不傻，苏瓷也找不上他。
“你最近少和他们交往。”陈云谏沉声暗示他。
“那不行啊哥。”陈敬柏从桌子上的一堆文件里抽出一张请柬：“我还要带阿瓷去他们家拍卖会呢。”
看着陈敬柏这个样儿，陈云谏有时候真觉得头疼，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都说了离远点，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家就变天了。”
“那更要宰他们一笔了，反正到时候都是我们家的。”陈敬柏手里的请柬转了个圈，又轻飘飘地落回那堆文件的顶端，“哥你是商人，肯定不会放弃到手的肥羊。”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陈云谏的视线落回到请柬上。
良久他才移开视线，无声叹气。
陈敬柏开车又去找苏瓷，电梯“叮”一声到三楼。
许音柔在整理合同，看见陈敬柏已经见怪不怪了：“陈先生，小瓷姐有客，你在外面等会吧。”
话音刚落，苏瓷办公室的门开了，陈敬柏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里面走出来两个人。
一个是苏瓷，另一个是陌生的男人。
也不算陌生，陈敬柏见过他。
挺有名的律师，也帮陈家打过官司，所以陈敬柏对他有印象。
苏瓷没想到陈敬柏在外面，她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她伸出手：“感谢您，慢走。”
律师也反应很快，伸出手和苏瓷握住，点头道别。
他离开之后，陈敬柏凑过来随口一说：“这律师还帮我哥处理过合同，阿瓷你还真会找。”
苏瓷微笑不语，当然，这就是你哥委托来的。
“过几天有个拍卖会，要不要去玩玩。”
苏瓷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拍卖会。”
“李咨他们家的，我哥说他们家要完了，能玩趁早玩吧。”
“······”那倒也没这么笃定，能不能完还是要看你。
“那个啊，他也邀请我了。”苏瓷倒了杯水递给陈敬柏，眼尾微微上挑，笑意狡黠，语气促狭：“万万要不要跟我去啊。”
“做我的，”苏瓷朝他轻轻眨了下眼，拖着语调明目张胆地调侃他：“男伴。”
尾音轻飘飘落下，反应最大的不是陈敬柏也不是苏瓷，是许音柔。
她被口水呛到了。
许音柔看见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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