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国公府及不上成国公府,荣华有些没落了,但到底还有一大家子,往上一辈没什么有出息的子弟,都是捐的官或分了个闲差。
到了如今这辈,更是阴盛阳衰,女孩多,男孩少,偏偏上天将灵秀又都分去了女儿身上,那几位少爷公子一个比一个纨绔草莽,完全指望不上,唯有一个十一岁的嫡孙谢毓华,尚有几分科考之望,目前正在松下书院读书,与左序是同窗。
掌府上中馈的乃是谢毓华的母亲田夫人,出身姚州田家,祖父做过知府,也算书香门第,不过她乃是继室,上面有个元配周夫人,是老夫人族中侄女,生下一个女儿后病逝,女儿如今已经嫁人。
永国公府真正的话事人其实是周老夫人,她一生育有五子三女,儿子养大三个,一个两岁夭折,一个十岁意外溺水而亡,其他三个儿子如今都在身边,俱已成家。
其中两个女儿是双生胎,嫁去外地,几年难得见一回,另有一个女儿在宜州,不算远,逢年过节能来拜会。
因丧子之痛,对那三个儿子老夫人可谓是千般呵护,不料长大后一个个因溺爱过度而无甚出息,成家后,他们妾室偏房生养的几个儿子也皆不中用,倒是家里的女儿们,个个聪明懂事,舞文弄墨,吟诗作对胜过男儿。
周老夫人自省自己教导失责,失望之下,索性懒得去管儿孙仕途,只请了西席来府上教**姑娘们,寄望着她们将来得嫁良人,不但自身受益,亦能托举谢家。
因将重心放在对姑娘们的教导上,公府千金皆是腹有诗书,蕙质兰心,京中子弟争相求取,反而成了京中风尚,一时贵眷们以女儿在谢公府受过教导为荣,还能为亲事添筹加码,争相谋求门路将女儿送去受**。
周老夫人倒也大气,专门腾出个园子,让先生与姑娘们住,不许男子入内,这便是青叶园。
知道岁岁在谢公府念书时,安声便向左时珩了解过这个京中大户,虽不及成国公府繁盛,倒也底蕴深厚,且老夫人喜欢岁岁,她在公府时,老夫人会留她在自己院子同吃同住,待她很是亲厚,便也放心。
她料想此次生病大约是天气突变之故。
到了谢公府,早有人等着,引了她进了后堂正房,那是周老夫人居所,还算幽静,岁岁睡在东侧耳房里,大夫才来看过,开了药,小厨房已熬上了,人还烧着,未醒。
安声心急,顾不得先去拜会老夫人,赶去屋里看了眼岁岁,见她睡着,才又退出来去见老夫人。
老夫人年过花甲,发已白了大半,眉眼生的凌厉,神态却很慈祥,拉着她手与她先说了岁岁的病况,说是岁岁昨夜不慎淋了雨,又夸耀起岁岁如何聪明乖巧,让她喜欢,紧接着自责是自己照顾之失。
安声只好连忙安慰,人吃五谷杂粮,难保不生病的,尤其是孩子,与大人比本就更娇弱些。
如此聊了一番,有丫头来说药已熬好了,安声便起身告辞回了岁岁那里。
岁岁烧得迷迷糊糊的,听见娘亲声音勉强睁开眼,一见到安声就掉了眼泪,紧紧抱着她不撒手。
安声心疼得很,柔声哄了许久。
岁岁实在乖得很,那药虽苦,她却是全部喝完了,只是向娘亲要了蜜饯来吃,然后依然紧抱着她,窝在她怀里。
老夫人过来看她,她已在安声怀里睡着了。
老夫人爱怜地摸摸她头,叹了口气。
“这么小,却已吃了不少苦,阖府上下的姑娘们,哪个不是娇生惯养大的,便是破了指头也要哭一场,岁岁也就等到娘亲来了才像个孩子。”
安声听了这话有些心酸:“是,岁岁四岁多便失去娘亲,我夫君又忙于公务疏于陪伴,她便比其他孩子早熟些,这是我们的失责。”
于是向周老夫人说,带岁岁回去住一段时间,若大好了,再过来听先生教导。
老夫人自然无不同意,不过不想折腾孩子,便请安声在这里住一晚,待岁岁烧退了再回。
安声思量着,也想观察岁岁的病情,怕有意外,便答应了。
穆诗便跟着府上丫鬟去收拾床铺,又让人给家里送了信说明情况。
岁岁睡了两个时辰,到傍晚时分醒来,烧退了些,安声暗松口气。
期间许多姑娘小姐们纷纷来看过岁岁,府上夫人们也来拜会了安声,还有两位西席先生,一位主要负责教导女孩们礼仪规矩,读书写字以及女红,名为乔易水,另一位则是岁岁常提起的文瑶文先生,主要教女孩们琴棋书画。
安声特意留文瑶讲了会儿话,多问了几句岁岁的情况。
文瑶起先惊讶于安声知晓岁岁跟她练剑的事竟未反对,不过再与这位年轻的二品诰命夫人聊下来,才知其性情洒脱温和,又有一份坚韧,岁岁很像她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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