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过来。”
安声朝两个孩子招了招手。
岁岁和阿序乖乖脱掉鞋子爬上床。
安声将帷帐放下,自己亦上了床榻,东厢房的床不大,烛光朦胧浅照,四个人挤挤挨挨十分温馨。
安声将他们揽在怀里亲了又亲,真是满心满眼的心疼与歉疚,其实对她来说,分别是极其短暂的,哪怕失败重来,她也不会有记忆。
而对留下的人来说,从安和四年到安和九年,却是真真切切跨过几乎两千个日夜。
还好他们还小,不懂得太多分别的悲伤,哭一哭也就忘了。
“你们躺到里面,和爹爹一起睡觉好不好?”
“好~”
岁岁和阿序并肩躺下,往爹爹怀里钻,左时珩便伸手将他们一齐抱住,给他们盖好被子。
安声刚起身,被他攥住手腕:“阿声!”
安声柔声:“我不走,别紧张。”
她只是抱了床尾的被子过来,将左时珩裹得紧紧的:“别动,才喝了药,要发发汗才好。”
左时珩本就因高烧有些晕沉,喝了药就更是精神不济,但他不敢懈怠,浑身紧绷着,目光始终落在安声身上,生怕眨眼间她便要消失。
安声俯身轻吻他额头,见他神色苍白虚弱,眼底深深倦意,便知他定然许久没有好好睡觉了。
不由心底叹息了声。
她亦知左时珩并非故意自我折磨,实则是他温和之下有另一番锋利,容易自伤,譬如那年治河,他不顾性命又何止一次,回来后身上添了那么多伤,最深的一道至今疤痕还十分明显。
左时珩不肯告诉她细节,而她后来却有意从张大人那得知了,当时大夫给他止血缝合是何等惊险,他当夜发起高热,昏睡不醒,大夫都说凶多吉少,要当地官员做好准备了。
好在一夜过去,他退了烧,人也醒了,才让所有人都大松一口气。
若是如此也就罢了,挺过凶险,再好生将养,恢复恢复才是正常,可他歇不住一点,既大致完成了职责,便连夜启程回京,愣是在路上将伤口又崩开了一回,不得不紧急找了医馆重新缝合包扎。
为了赶路止血药上得倒勤,伤口长得快,连线都未及拆,以至于后来皮肉撕扯,又生生疼了一回。
左时珩他太好太好,但他的好全给了别人,吝于自身。
偏偏两个孩子太小,穆诗一家又无法真正僭越,能将同样的好回馈于他的,唯有安声一人而已。
安声嫌药苦不肯喝时,他会想办法往里加糖,哄着她,逗弄她,见不得她有一点不适。
而轮到他自己时,累也无妨,痛也无妨,连生病喝药都不大在意。
若非安声在每封信的末尾都加上的那句“努力加餐饭”,他大概没胃口时也便顺其自然地饿着了。
正因如此,安声才不得不要将此重任交到幼子手中,谆谆教导,让两个孩子去“逼”他。
安声倚在枕上,侧身将左时珩抱在怀里,一下一下地抚摸他头发。
两个孩子都睁大眼望着她,眼睛湿漉漉亮晶晶的。
安声小声说:“娘亲现在要交给你们一些重要的任务。”
“第一,每天都要有一个人过来陪爹爹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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