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夺舍白月光后,她成了“正道魁首” 银工

6. 离苦

踏入前往沧溟洲的传送阵时,整个离岛狂风大作,海水裹挟着凉气拍在岸上。

夜色稠得似墨。

陈泗问:“怎么扔了那传讯玉珩?若是典当了,兴许也能换钱。”

“钱易还清,情难偿尽。我不想落下把柄。”段瓴开口,在周围修士眼中却是在自言自语,几人不着痕迹地投来窥探的神识。

“你师兄的话果然不错,倔得似驴。”陈泗讥讽道。

而段瓴摸出传送符,低声道:“是驴是马都好,至少不是寄居他人体内的孤魂野鬼。”

“伶牙俐齿。”陈泗的语调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随着阵法启动,众人脚下迸现出的金色光柱刺破夜色,面前跳动的光斑令段瓴回想起遇见离苦时的画面。

“莲衣仙子!”

段瓴回头,只见一青年逆光向她跑来。

是秦莲衣的熟人!

她刚要提脚跑路,却看清青年的模样——脚履宝靴、身穿牛首补子华服,头戴紫金冠,固定冠冕的银簪在目光下熠熠生辉——他显然出自钟鸣鼎食之家。

于是段瓴硬生生止住去势,泰然与他攀谈起来。

“好久不见。”她道。

陈泗当即阴阳怪气:“你何时见过他?”

聒噪!她忍下一口气,费力扬起嘴角。

青年在面前站定,呼吸因奔跑而略显粗重,他本想向段瓴拱手,礼行道一半,又急忙改为叉手礼。

“真没想到能在肇洲再见仙子……”

他垂首说话,段瓴不着痕迹后退半步。

原本与青年一道的修士几人也慢步走来,纷纷与她行拱手礼。

段瓴回礼,问那青年:“这三位如何称呼?”

几人中有人调笑青年:“离苦道友,这便是你的不对,怎不与我兄弟三人引荐这位仙子?”

“这位便是泊芳斋大名鼎鼎的莲衣仙子!”离苦赧然,旋即又笑开。

那三人皆瞪大了眼睛,几道神识立即对段瓴上下打量起来。

“原是秦道友,久仰!在下史由人,出自万山重阵门。”为首的中年男子道。

余下二人皆出自此门,一一介绍后,离苦见她风尘仆仆一脸倦色,便提议找个地方歇脚。

一行人来到城内,在最大的茶楼二楼落座。

暮色已然四合,来往茶客仍络绎不绝。那师兄弟三人落座头排,离说书先生最近,话本讲道精彩处,听得满堂喝彩。

段瓴带着当康,避开人群坐在凭栏处。于此处眺望,城内喧阗夜景尽收眼底。

当康一屁股坐在桌旁,庞大的身躯仿佛天然的屏障,许多修士几番投来目光,却没一个敢上前。段瓴从来莲盏中取出瓷碗,倒满茶水,当康捧着喝了起来。

二人面对而坐,离苦抿了一口清茶后便捧着杯子,支支吾吾半晌,终于问道:“怨我多事也好,在下想问,仙子是否遇到难处?”

自己与秦莲衣行事作风必然迥异,他似乎已经察觉。

段瓴明知故问:“何出此言?”

“你的修为……三百年前的不禁夜灯会时,已至化鲤境,怎么如今却跌退到了太初?”

原是因为修为。段瓴暂且放下心来,却敛起舒展的眉眼,长叹一声:“这事说来话长。”

离苦见她愁眉苦脸,连忙转移话题:“仙子此番可是要回沧溟洲?”

“用到‘回’,那便有可能是秦莲衣的宗门。”段瓴心想。

“正是。”

离苦好客知礼,生怕段瓴觉着无聊,始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自己游学这一路的见闻,说到趣处,他开心地笑了起来。

而段瓴啜饮着茶水,只安静听着,在他激动时,附和地点头。

半壶茶饮尽,离苦眉头微蹙,眼神落在她的衣襟。段瓴低头一看,粗布白袍上打着好几个补丁,那是她在菡萏庐练剑时弄破的,还是太易借来针线仔细缝补而成。

物是人非,不过如此。

离苦见她发呆,也不再言语,只暗自饮茶。

几息后段瓴察觉一股寒意袭来,仿佛被某道视线穿透身体。

这显然不是幻觉,因为沉默良久的陈泗忽然道:“当心,有灵力波动。”

心弦一紧,段瓴警惕起来,她看向离苦的眼神变得幽暗,神识沉入莲盏,只要他所有动作,刈楚便会刺向他的咽喉。

可离苦非但没有发难,反而也愣起神来,他眼神失焦,不知望向何处。

“咦?”桌边当康疑惑地哼哼起来。

段瓴看向它,当康注视着她头顶处,叫唤道:“你的头顶有一颗珠子!”

珠子?

段瓴伸手却抓了个空,一时更加疑惑。

发觉她看不见也碰不着那珠子,当康索性描述起来:“眼睛大小,是红色——不,是灰色——不不,是黑色的。”

不等段瓴弄清究竟是何颜色,当康漆黑的脸上神色一变,惊叫道:“珠子飞到他嘴里去了!”

一看对面,离苦的嘴里果然咀嚼着什么。

只见他嚼了仅仅两下,立即龇牙咧嘴,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俊脸紧紧皱到一块,活像一块老树皮,暗红的涎液从他嘴角滴落,离苦整张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段瓴递出手帕,离苦接过,捂住自己的嘴,吃力道:“咳咳咳……多谢……咳咳仙子。

过了好半晌,他终于不再咳嗽,平复了呼吸。

帕子上沾满了鲜血似的涎液,离苦尴尬极了,道:“啊!手帕脏了,我下回赔仙子条新的。”

“帕子而已,无碍,”段瓴温柔道,“只是有一事不解,还要问离苦道友?”

“请说。”

“你方才对我做了什么?”

段瓴眼神柔软似水,可言语间夹带的锋刃,差点将离苦扎穿。

他面色红了又白,眼神既惊讶又懊悔。段瓴催动血兵跑流遍整个身体,确认无妨后,她后仰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但说无妨,我相信你没有恶意。”

夜色已深,茶客稀疏不少,离苦窘迫的模样自然落在方才三兄弟眼中。

他们戏谑眼神的凌虐下,离苦的脸又红了,他低声致歉:“冒犯仙子,是在下不对!我以为仙子不会发觉才……”

从离苦的叙述中,段瓴终于弄清那股看透魂神的目光从何而来。

味分五种:酸、苦、辛、咸。两两组合,便生百味。

与食物类同,人也有百味。

离苦一脉修“百味道”。那是一种能品尝人之“本味”的功法,只需运转灵力穿透人体,被施法之人的百会穴处便会凝结一颗本味珠,只需入口品尝便可得知此人的性情与境遇。

据说,修炼此法,旦偿百味即可得道升仙。

“可是,”离苦沮丧道,“就算品遍千万种味道人也不可能登仙。”

“为何?”

离苦望向无量城中心的虚影,道:“天地间有八柱,四柱乾维,四柱坤轴,分别作顶天立地之用。八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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