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不是命令是盟约
裴栖云嗓音低沉的唤了她的名字，目光深邃如海。
他的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了一下：“日后若想散心，还是让府中侍卫陪着，去些稳妥的地方为好。”
“莫要……独自涉险。”
咚——
宁栀猛地抬眸，恰巧撞进裴栖云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面没有质问，更没有一丝怒气，只有一片仿佛洞悉一切的沉静了然，以及一丝……难以辨明的复杂。
四目相对，宁栀的心脏止不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口。
他就这么直愣愣的挑明了？
虽然这话说的也算隐晦，没有直言她去了皇宫。
但宁栀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裴栖云在说什么。
两人之间，仿佛只差一张窗户纸便能捅破了……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长在墙壁上无声交织。
什么意思，他这是想让她主动说吗？
宁栀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是继续试探他，还是……
赌一把？
她抬眸，撞进裴栖云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里。
那里面没有她想象中的算计与冰冷，只有一片沉静到仿佛能容纳一切的深邃，以及一丝极难察觉的耐心。
【虽然但是，我觉得大反派要是想害妹宝早就动手了，还用等到现在？】
【我感觉也是，说吧妹宝！告诉他！】
【大反派这眼神！是鼓励吧？绝对是鼓励！】
【赌一把！反正我信大反派了！】
弹幕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她最后一丝犹豫。
宁栀深吸一口气，脑海中不自觉闪过自从遇见裴栖云后的一幕幕。
他看似疏离实则周全的庇护，还有他多次救她性命逃离苦海，甚至方才他的解围守护……
还有裴栖云此刻这双仿佛在说等她开口的眼睛。
宁栀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所有的犹豫和伪装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清明与坚定。
就信这一次直觉！
她不再回避他的目光反而迎了上去，眼底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然：“殿下既然知晓栀儿今夜去了何处，那栀儿……便不再隐瞒了。”
裴栖云握着朱笔的手陡然一紧，那双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怔然，心脏仿佛在这一刻失控般漏了一拍。
这是……宁栀第一次开诚布公不加任何伪装的站在他面前。
她终于……
然而宁栀对裴栖云那眼底的悸动浑然不觉，她从袖中取出那份誊抄的残页，还有一份是她自己标注关于笔迹模仿破绽的细解。
她把这些全都放在了裴栖云面前：“我今夜确实去了宫中旧档库。”
宁栀就这么直勾勾的看向裴栖云，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变化：“找到了这些……关于先母与已故太妃往来的记录。”
“殿下请看，这信上的字迹，乍看与先母手书无异，但细观这笔迹也不过是形似而神不似，绝非先母亲笔！”
“这是有人精心伪造，构陷先母通敌！”
宁栀一口气说完胸口微微起伏，紧紧盯着裴栖云的反应。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复仇的起点，如今却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了这个男人面前。
说不慌，那是假的。
裴栖云的目光落在那些纸上神色并未有太大波动，仿佛对此早已料到一般。
他修长的手指拿起那张笔迹对比图仔细端详了片刻，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模仿得确实高明，几乎以假乱真。”
裴栖云开口，嗓音低沉听不出喜怒：“若非对丈母笔迹极其熟悉且观察入微之人，绝难看出破绽。”
丈母？
宁栀一怔，还没等反应过来这个称呼便瞧着裴栖云抬起眼。
他看向紧张的指尖微微发白的宁栀，缓缓道：“能模仿到如此地步……”
“放眼当年宫中，有这般功力的，不出三人。”
“而最擅长此道，且当年能有机会接触到丈母日常笔墨的……”
裴栖云顿了顿，墨眸中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当属司礼监专司誊录典籍，尤善临摹的掌印太监，刘瑾。”
宁栀的心猛地一提！
司礼监太监！
仔细一想，当年母亲若是与这位太妃关系极好。
若是经常在宫中走动与妃子留下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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