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不安好心
太后话语含糊，却三言两语就点到了父亲当年卷入先太子政争的事？！
她那言语之间透出的那丝惋惜更是耐人寻味。
宁栀袖中的手指死死掐入掌心，心脏狂跳不已。
太后知道这件事并不为奇，但这事儿……
不是什么可以随意闲聊出口的吧？
太后，是在试探她，还是在提醒她？
还是想从宁栀这里套话？
宁栀强迫自己冷静，不行不行。
决不能自乱阵脚。
她几乎没有犹豫，长袖掩面，眉眼之间尽是懵懂与哀伤：“先父之事，妾身年幼，知道的并不多……”
“只愿他老人家在天之灵能得安息。”
太后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宁栀里三层外三层剥开一般。
但见宁栀却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丝毫破绽，她神色哀戚却不失分寸。
太后到底是并未多言，只是笑了笑：“好孩子，难为你还记得。”
“罢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
似乎是想揭开话题，太后转向身旁一位一直静默垂首的老嬷嬷吩咐道：“顾嬷嬷，去给王妃沏杯安神茶来。”
“就用哀家库里那罐老君眉吧。”
“是。”
那被唤作顾嬷嬷的老妇人沙哑低沉的应了一声，转身退下。
宁栀本还沉浸在太后揭开旧事心神俱震之中，根本没什么心思喝茶，连看都没看那嬷嬷一眼。
不多时，顾嬷嬷端着一个茶盘回来，盘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她走到宁栀面前，颤巍巍地躬身奉茶。
宁栀不经意一瞥，却是顿时一怔。
只见那枯瘦如柴的双手微微颤抖着，这茶盏都有些拿不稳。
宁栀止不住蹙眉，正打算伸手去接的刹那，突然有一大片弹幕呼啸而来。
【顾嬷嬷？是不是以前伺候过已故端慧太妃的那位？】
【端慧太妃？那不是先帝最宠爱的妃子，也是……裴栖云生母的旧识吗？】
【这嬷嬷居然还在太后身边？】
什、什么？
宁栀怔然的眨了眨眼，还没等看懂弹幕所说的内容，就听到瓷器碰撞的清脆响声，骤然回神。
顾嬷嬷手猛地一抖，小半杯滚烫的茶水泼溅出来，险些洒在宁栀手上！
“奴婢该死，奴婢老糊涂了！”
顾嬷嬷慌忙跪下无比惶恐，她连忙用帕子手忙脚乱地去擦拭宁栀的裙摆和手。
“没事……”
宁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想缩手。
然而，就在那帕子拂过她掌心的刹那。
宁栀清晰地感觉到，老嬷嬷那冰凉枯瘦的指尖在她掌心划了两个字！
那触感转瞬即逝，却如同电流一般，瞬间惊的宁栀瞪大了眼睛。
【旧档】。
宁栀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面上不露声色的直直看向眼前这位惶恐跪地的嬷嬷。
可那嬷嬷依旧低着头浑身颤抖，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意外一样。
更看不出来她在写字，好似什么都没做似的。
这嬷嬷，什么来头？！
【旧档？什么旧档？宫里档案馆？】
【这嬷嬷啥意思，难道是太后的意思？】
【有没有人能给我剧透一下啊？】
弹幕能够提供的信息有限，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
宁栀心脏止不住狂跳，几乎要喘不过气。
但她硬生生压下所有的震惊骇然，脸上换上了一副温柔妥帖的笑意，甚至反过来柔声安抚道：“嬷嬷快请起，无妨的，不过是些许茶水，并未烫着。”
宁栀顺势收回掌心，指尖却微微蜷缩，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两个字留下的触感。
太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只见那慈祥的笑意丝毫未变，她语气略带责备：“顾嬷嬷年纪大了，手脚不俐落，惊着王妃了。”
“还不快退下。”
“是，是，老奴告退。”
顾嬷嬷磕了个头，便转身退了下去，自始至终没有再看宁栀一眼。
宁栀端起那杯剩下的茶，借氤氲的水气掩饰着眼底翻腾的心绪。
“行了，你也回去吧。”
太后眉宇间染上几分倦怠，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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