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稼地里的麦子成海浪状一排一排被风吹得好看,此时杨昔霏坐在小院里,她不远处坐了好几个人,只等着她的画卷完成。
“师妹看起来很认真呢,她终于找到适合自己的雅艺。”
柳知依在绣荷包,上面是一簇开在枝头的桃花,粉嫩嫩的,十分喜人,她绣的细致,每一针每一线都排布完美。
她很乐意坐着不动让杨昔霏照着她的样子作画,可杨昔霏不肯,执意要先试着画一幅麦浪图,看看自己的画技究竟是何水准。
杨昔霏时不时抬头,远处这一眼望不到边的稻田,对她来说算是挑战。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众人从正午等到日落,地上的果壳铺了满地,母鸡们在地上啄食,尖锐的爪子刨土得样子很是好笑。
终于在万众期待下,杨昔霏用袖子擦干净额角的汗,由于太过专注,连袖子被汗浸湿,还溅上墨汁都没发现。
完成了倾注心血的的画作原本是令人高兴的,奈何杨昔霏面色古怪,几次执笔想要在图上题名,最终放弃,让它成了一幅无名画。
这些动作也让柳知依等人更加好奇,于是纷纷凑过来想要一睹此画的“庐山真面目”。
“不过是寻常画作,没什么好看的。”
她遮遮掩掩地把画卷收起来,想以此蒙混过去,只是她转过身,背在身后的手一紧,只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
双方无声对峙,最终还是她个头太矮,对方居高临下让她落了下风,认命般拿出自己的旷世巨作。
一群人见到画以后都沉默了,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一番,柳知依有些违心地夸赞道:
“小师妹画的……很生动。”
“师姐不用安慰我,我现在已经知道自己毫无任何创作的天赋,既然是事实也用不着狡辩。”
她木着一张脸,看着憋笑的一群人,幽幽地说:
“毕竟再怎么狡辩,也不能让我在这方面有任何天赋。”
陶有期终于第一个破功,对着杨昔霏的画笑得毫无节制,丝毫不顾及师侄的感受。
只见杨昔霏近乎一天时间画出来的画卷上:颇为抽象的麦子线条,杂乱无序能看出作画人毫无经验,画上的线条凌乱,比起麦子的轮廓,更像是池子里的残荷,乱的更有千秋。
在景上的描绘几乎都是如此,更绝的是她在画中画了一些啄食的鸡,圆滚滚的头和脑袋,尖锐的嘴巴磕在地上翻找食物,两只宛若树叉的腿颇为滑稽地撑着庞大的身体。
地上的那些点状墨迹似乎是谷物壳或是果壳一类的撒在地上。
画面充满童真,却实在不是一幅可以拿出手的作品。
眼见陶有期笑得没完没了,杨昔霏看着自己的画灵光一闪,笑得很亲和:
“师叔笑得停不下来的样子也让我觉得快活,或许我为师叔弹上一曲,师叔会更高兴。”
她说着,就看见原本笑得开心的陶有期笑容一僵,她颇有大逆不道的风范,嘴角的笑容变坏:
“我还能给师叔作画一幅,我想师叔一定会更高兴的。”
“今昔师侄,师叔突然想起家中还有待诊的病人,师叔就先回去了,下次再见。”
他临走还不忘摸了一把杨昔霏的头,用的力度不大,随后逃也似的离开了,背影满是狼狈。
杨昔霏还没高兴多久,想到自己的画又不太高兴,还不等师父师姐她自己就已经调整好心态。
这次没有任何人对她加以干扰,是真正属于她自己的选择,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画下去,在原本就忙碌的生活里挤时间,一点再一点,勤能补拙这个观点在什么时候都不会出错。
“师父,今后多给我房内支一座烛台吧。”
于是她就那样不停的画花了整整三年,终于在十二岁这年为陶有期所作的《青衫醉酒图》成了让人赞叹的存在。
陶有期看着画,虽然笔触仍有不足,却和两年前比起来宛若天上地下的区别,他正要好好赞叹一番,余光落在杨昔霏满是伤痕,馋了白纱的手心,那些夸赞的话突然哽在喉咙里,变得烫嘴。
一边是同太子一样的兵法论证课业,一边是跟着柳归仙四处游历替人看诊,不断学习医术,同时还要兼顾骑射,画艺,时不时还要找各类人与她以棋博弈。
光芒万丈的背后是非常人能及的努力,一时辰她恨不得掰成三瓣用,偏很多人难以理解她,由于被掩埋过深,在不明觉厉的人眼里,只当她是一个身体病弱的草包公主。
千万种情绪在心中翻滚,陶有期最终于我只是化为拍在她肩膀上的鼓励,笑着说:
“今昔师侄的进步神速,师叔要拿出珍藏多年的酒,好好庆祝一番。”
杨昔霏那天晚上喝了酒,少有的没有熬夜画作,她那天睡着的时候,脸上都是带着笑的。
她很少画人,多是画景用做练习,因为值得她彻底牵挂的人不多,一年也就那么一两幅,在学有所成的第二年,她画下了那副《太子折花图》。
她十三岁这年,到了春季回宫的月份,师父在外难以回来,又不放心她一个人,便让师姐带她回来,看到了等待她的太子杨景扶。
“妹妹幸苦了,早点去休息吧,皇兄还有私事和柳姑娘说。”
两人眉眼之间所流转的情谊她又有什么不理解的呢?
自从她发现皇兄身上挂着桃花香囊,她便知道了二人之间有情,她知趣带着宫女离开,给二人更多的时间。
她在自己宫内想要作画,看着黄瓦朱墙,只觉得沉闷,像母后请安过后,便想去看看那只肥灰雀怎么样了。
杨昔霏会武功,脚步静悄悄的,生怕打扰了二人少有的相聚时光,然后就看见让她难忘的一幕。
只见他内敛温和的兄长,从枝头折了枝桃花,轻轻别再柳知依的发间,乌黑的发,粉嫩的花,人比花娇,煞是好看。
那是与看向自己时全然不同的眼神,杨景扶看杨昔霏的眼神多是宠溺的放纵的,还有些小心翼翼;而看向柳知依的目光则更加炙热,是藏不住的珍视。
距离太远他听不清二人的话,只能看见她皇兄成了一个楞头青一般,是第一次喜爱姑娘的无措。
后来她想了很久,杨景扶在春日折花的画面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于是反复思考了两日,她为了自己的新画作,决定和杨景扶说实话:
“皇兄,那日我看见你和师姐在花园里,你给她折了枝桃花。”
杨景扶并不意外,因为他后来再去找灰雀却怎么也找不到,询问了宫女才知道在杨昔霏宫里,他那时便知道她来过。
“我与她两情相悦,她出师的日子将近,我与她约好,待来日父皇传位于我,我便要向柳先生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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