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看见万敬一家随着李渠的队伍离开,白羡云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
她终于有时间可以去许文真悄悄背着她准备的地方,她手心紧紧捏着一张纸,由于过于紧张,整个手心都渗出虚汗,把纸上的墨迹晕开。
只不过这纸上的内容早已形同虚设,因为上面的地点早被她烂熟于心,只不过舍不得扔掉这张许文真亲手所写的书信罢了。
那是一座很老的屋子,在江荷较外围的地方,石板屋顶上长满青苔,十分安静,门口有一条羊肠小径,四周没有杂草生长,也没有落叶,可见屋子主人勤劳地清扫过。
白羡云此时站在屋子外面反而踌躇不安,张望半天迟迟没有抬脚,她一旁的侍女看着心急,也为自家小姐感到心酸。
就在侍女以为白羡云还要站很久的时候,她犹豫着想伸手去拉拉她的衣袖,给她一点力量。
未曾想还没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一双枯槁的手从屋内将门打开,一双苍老却明亮的眼睛看到了她们,布满褶皱的脸上扬出笑来:
“是白姑娘吗?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很久。”
她有些热情地将二人迎进去,这里面的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大。
巨大的踏板织机几乎占据半个屋子,旁边的木凳上面还放着没修完的手帕,另一半是床榻和一个简单的储物柜,这些就是整个屋子仅有的几件大型家具了。
“老婆子还以为等不到你来了,毕竟我这幅老骨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去见阎王了。”
她佝偻着身体,拿出被层层绢布包着的随身钥匙,打开上了锁的木质横柜,看起来和屋子格格不入得崭新柜子被打开,吱呀吱呀地声音听得人紧张。
“白姑娘来看看可喜欢这件嫁衣的绣图?文真拜托老婆子之后,紧赶慢赶终于在你来之前绣出来,幸好没有失约。”
她看起来十分高兴,一张脸笑成了一簇盛开的□□,轻轻提着衣袖较轻的位置,搭在自己另一只支撑地胳膊上摊开给她展示。
白羡云自然不会站在原地看老人家忙活,赶忙上前将她扶住:
“老人家,您坐在一旁让我自己来吧,别累着了。”
那老婆婆被她扶着慢慢坐在一旁地凳子上,她这才走向那件令她心头一颤地大红色嫁衣,一步一步都走在自己的心跳上。
艳丽的牡丹花绽放在轻盈的袖口位置,晕染出满园春色,胸口处和衣服下摆的凤纹极美,好像下一秒就要冲上九霄。
无论是丝线色彩选用,还是细密的针脚以及让人挑不出错的绣工,都可见绣这嫁衣的人不仅自身绣艺很强,更是在上面倾注无数心血,下了十成十得功夫。
“文真求老婆子帮他做这件嫁衣的时候,他眼里那种超脱病体的光芒让我永远都忘不掉。”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随即又笑起来:
“你真应该到场记住那个神情,我没几年可活了,记不了永远,连这身技艺在死后都会失了传承。”
“阿婆,您的儿女呢?”
“都死了,被我的固执逼死了,一个个都惩罚我,让我一次又一次黑发人送白发人。”
她神情有些落寞,那侍女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不敢再抬头去看二人,生怕看到阿婆的泪水。
这么多年她应该早就看淡了,说罢也只是抹了抹差点掉出眼眶的泪水,强撑着笑:
“瞧我这大好日子说这些干什么,姑娘把这嫁衣穿上吧,文真那孩子可是盼了很多年了。”
白羡云摸着那件嫁衣的手有些颤抖,她有些悲伤,悲伤到想要落泪,鼻头发酸,却只能强颜欢笑,对着阿婆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嫁衣在她身上比放在一一旁的样子更让人惊艳,层层叠叠不同的红纱组成裙摆,她那张漂亮的脸却被红色衬托得异常忧伤。
“阿婆,若是想要拜您为师,需要做些什么?”
“姑娘,需要一颗真诚耐劳的心。”
出人意料得,她将身旁的侍女推至身前,那小侍女年纪不大,快要被这突如其来的拜师场面吓哭:
“小姐,我不要离开您,奴婢要照顾你一辈子的。”
“阿婆,这丫头平日跟着手脚麻利,我心肠极好,只是她年纪小,学东西慢,您不要嫌她笨。”
“别哭,你不能一辈子做奴婢,这是个好机会,若是日后我不在了,也有人能照拂你。”
那侍女应该是听进去了白羡云的话,老老实实给阿婆磕了三个头,以水代茶完成了拜师礼。
于是白羡云把衣服换好,将嫁衣托人带回去,把那丫头放在阿婆这儿照顾她,也拖了管事每月从她账上走些银子补贴二人。
她做完这些就捏紧那件重要的东西去找杨昔霏了,当初许文真承诺地东西,只能由她来交付。
白羡云到杨柳医馆的时候正不巧遇上她在给一个孩童治病,那孩童害怕银针,又嫌药太苦,哭闹着不肯喝药,在一旁撒泼,力气大如倔驴,压都压不住。
杨昔霏在这混乱地场景里没有烦躁,看起来已经见怪不怪,余光扫到她的身影,转头对着另一间屋子点了点,示意她过去等她。
这间屋子并不隔音,能听到那孩子的惨叫,接着又哭喊不止,在他父亲的教导声中渐渐远去了,夹杂其中的是杨昔霏几乎听不清地叮嘱。
“你让茶馆地人将万家的事是为了给许文真争一个好名声?”
她边用干净得手帕擦手,看到有些拘谨地坐着得白羡云,看似闲聊似地问道。
白羡云没想到她一来就问这个,原本想捏手中的东西缓解紧张,又怕她手劲儿一大,把这珍贵的东西给折断,只能作罢:
“恩情,文真生前受了不少骂名,我想在他死后能让人知道他的真实为人。”
她的那些小动作和紧张都被杨昔霏看在眼里,她目光紧紧盯着白羡云,都把她看的不自在还以为会反驳自己这堪比稚童得想法。
谁聊她只是喝了一旁的茶水润喉,顺手给她倒了一杯递给她,淡淡劝告:
“你自己度量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别引火烧身就好。”
白羡云把手中紧紧抓着的东西放下,这东西自她拿到手为止就没有让第二人碰过,此刻终于要交给杨昔霏,不会再有什么意外,她这才放宽心,把东西放在腿上,抬手去接手感粗糙地茶杯。
“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我没让第二个人碰过,你看看可有损坏?”
她喝了口凉茶水,就放置在一边不敢忘记正事,两只手抓紧放在腿上的东西,小心递给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杨昔霏目光紧紧钉在她的手上,没有伸手去接,白羡云都觉得手有些累了,才看到杨昔霏终于行动,珍而重之地将东西拿在手中掂量两下。
随后一手拿着一只手整理桌子,把上面的杂物都扫得远远的生怕手里的东西除了差错。
她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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