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在杨昔霏七岁这年春日,雍国北方由于尚未回暖的寒冷天气让不少人病重,柳归仙便带了柳知依一起前去给百姓治病。
那时路途遥远,她年纪又小,难以承受舟车劳顿之苦,柳归仙思虑良久,只得将她送至一友人家中,托他照顾。
柳归仙当时说的详细,把她的情况都说了个彻底,只有一点——没有交代她是个女孩儿。
于是在陶有期第一次见到被裹得严严实实生怕被冻着的杨昔霏时,只当她又是一个被惯养长大的臭小子。
他倒也没有难为一个小孩儿,却也没有过多帮助,就让她学着整理自己的东西,只在看到杨昔霏的手被冻得有点泛红的时候,悄悄往火盆里多丢了些木柴进去。
陶有期知道她是好友的徒儿,听说天赋很好,得了空闲,在某个暖日让她帮着分拣药材。
“今昔,你记住这两种药材,它们的看起来十分相似,一个在叶片边缘是平滑地样子,另一种则是细小的锯齿状叶片,两种药效却完全不同,你千万不要混淆。”
于是他便撑了张躺椅在杨昔霏身边,看着不太高的人坐在桌子上分拣药材,他静静观察着,发现她十分有耐心,做事不骄不躁,于是慢慢放下心,在太阳暖阳的作用下有了困意,一点点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太阳刚落山,目光里是那张小桌子上被分成整整齐齐的两堆草药,他睡得迷茫一瞬,抬手抚上脑袋,盖着的毯子就从身上滑下去一半。
“陶师叔,你醒了?这是热茶,您喝了暖暖身子。”
那毯子看着不大,应该是杨昔霏自己的物件,趁着他睡觉盖在他身上,他捏着毯子有点迷茫,就看见杨昔霏端了热茶来到他身边。
“我睡了多久?你这死孩子,怎么穿这么少?”
他见杨昔霏的模样着实害怕,生怕她一个脚滑把冒着白烟得热茶泼在自己身上,赶忙接下。
还没开始喝,就看见她的十分单薄的样子,把茶往旁边一放,随手就用毯子把她整个人裹起来,骂道:
“你莫不是个傻的?不知道叫醒我吗?”
“陶师叔,师父让我照顾好你。”
她眨巴着大眼睛单纯地看着他,若是柳归仙在这里就知道这是她一贯的手段,将杨景扶,柳知依在内的一等人都蒙骗过去,对着她有求必应。
可惜他可怜的友人不知道,只觉得愧疚,还为当初自己对他的偏见感到羞赫,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领着她就到屋子里:
“人本来就不大,被这么一冻恐怕要长不高了,你师父师姐指定要念叨我。”
于是等她在屋里围炉和茶的空隙,他去收了外面的两堆药草,仔细检查没有发现任何混淆,他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心想这孩子没在他睡着时偷懒。
于是从那之后他对杨昔霏的态度更随意了些,没了之前的偏见,定了计划锻炼她的小身板。
“柳今昔,你的身子实在是太弱了些,从今天开始,除了跟着我学习医理,还要劈柴,否则你以后遇到了棘手的病人,只怕会被推翻。”
他陶有期也不是什么喜爱看孩童痛苦之人,他就守在杨昔霏身边,看着她一开始劈柴的动作十分拙劣,难以掌握要领,实在是没眼看。
于是她亲眼看着一个和师父一样的世外谪仙形象,就这么撸起袖子在她面前抡起斧子劈柴演示,让杨昔霏有些震撼。
他足足演示了三次,甩了甩有些酸的手臂问她:
“可看清楚了?”
“陶师叔,我以为你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墨客。”
陶有期一脸——这孩子,莫不是傻了的莫名神色看她:
“我们为人医者,若没有些武力傍身,莫说走南闯北替人治病,就是小命都难保。所以我才让你锻炼体格。”
看来他还是对自己的小个子不满意,致力于让杨昔霏变成和别的孩子一样的强壮的康健体态,她也没有解释,老实在师叔注视下开始劈柴。
这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随着她劈的柴越来越多,身体素质也不断提高,整个人的脸色都肉眼可见红润不少。
对于勤奋上进的孩子他一向不吝啬,每天在其面前展现自己的厨艺。
都说“君子远庖厨” ,可他陶有期却是一个除了对中医一事之外,最上心的就是自己的厨艺,这点和他形成对比的就是柳归仙了,二人简直两个极端。
他用膳的速度比起杨昔霏要快不少,放下自己的碗筷之后便静静看着桌子对面的小孩子。
虽说是个男孩儿,吃饭起来却斯斯文文不让人讨厌,上一个让他这么喜爱的还是柳知依,那孩子自小就听话,如今老友的小徒弟也如此惹人爱,倒是让人嫉妒。
两人之间相处的时间渐渐长起来,直到天气彻底转暖,柳归仙和柳知依终于从北方回来,一起来接杨昔霏回她们三人的家。
陶有期早就收到了柳归仙的传信,悄悄把信收起来,想要给杨昔霏一个惊喜,为此他做了一大桌好菜,就是吃六个人都绰绰有余的饭量。
“陶师叔,今天有客人要来吗?需要我做些什么?”
杨昔霏把碗筷摆在桌子上面,支着下巴看了一会儿,发现有些歪,轻轻调整齐,转头去看一身烟火气的陶有期。
“你师叔这儿不兴让孩子在饭前做表演那一套,这活儿有戏班子的人做,哪儿轮得到你,你今天就把肚子吃圆,多陪你师叔我就够了。”
杨昔霏是个聪明的小孩儿,自然知道他的话意味着分别,她眼睛一酸,眼泪就要溢出来:
“师叔,你要把我送走吗……”
下一秒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再叫她,她那点还没酝酿好的泪意就被憋回去,转而换上高兴的面孔:
“师父和师姐回来了!”
她正想跑出去迎接师傅二人,就看见柳知依首先推了门进去,她亲亲热热抱着师姐的腰,看上去格外想她。
“柳今昔,你刚才不是还舍不得师叔吗?这么快就忘了。”
陶有期取了些以前存储的桂花酒酿来,看她的样子居然还有些酸,哼了一声:
“小没良心的。”
“陶师叔,你这段时间照顾今昔辛苦了。”
他摆摆手,示意这种生疏的话不用再说:
“这小子来到我这儿也没有娇纵劲儿,让他做什么都没叫过苦,要不是我拦着,他非要劈柴把手掌给磨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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