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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五色锅子·上

小说:

被贬鬼差的客栈经营手札

作者:

我吃猫饭

分类:

古典言情

薛记锅子店。

薛姓是裴宴辞娘亲的姓氏,她走之后,店子也并未更名。如此,就好似娘亲还在店里一般,裴宴辞多少能得到些慰藉。

那个还没有灶台高的孩童如今已是少年郎。

他生了副好皮相,下半张脸像极了裴父,颌线分明,鼻梁高挺。眉眼遗传自娘亲,柔弱中又暗含深邃,瞧一条狗儿都像眉目含情。

嗞啦一声。

牛油下锅,加少许水,翻炒片刻后,裴宴辞将油渣捞出,打算午时混着青辣椒炒,下饭。

灶房满是油脂的香气,他往化开的牛油中放入香料与干辣椒,在灶下添几块木柴,中火熬煮。

脸颊被辣气熏得通红,裴宴辞揩掉脑门上的汗珠。牛油锅底熬制的间隙,他将自家种的番茄切成丁,扔进另口锅中。

现下正是番茄结果的时节,个个浑圆饱满,汁水丰富,用来熬汤再好不过。再点缀些葱段,毫无保留地激发出番茄香气。

宰好的母鸡搁在案板上,肉质鲜嫩,是他赶早去市集上买的,亲眼盯着摊主现宰。

他谨记娘亲教诲,店子里装潢什么的都可以不讲究,但给客人吃的食材定是要用最好的。

母鸡剁块,盐水泡半柱香时间去腥。裴宴辞又揭开另口锅,里头是一早炖好的杂菌汤。他倒出一半至空锅内,随后放入药材。

这条街上住了许多老人,他们吃不了牛油锅底的辛辣,也受不住鸡汤的腻味。于是乎裴宴辞便专门熬制了菌菇药膳汤,很是受他们喜爱。

火折子吹了半天都不见火星,许是受潮了。反正现下灶房里只他一人,裴宴辞心底起了侥幸,俯身对着炉灶吐出一簇火焰。

他年岁渐长,也逐渐捋清了此事的因果关系。自己能吐火,想来是有凤凰命格的缘由。

不过古往今来,拥有这种命格的人都非富即贵,落魄到缩在街角开锅子店的,大概也只有他了。

笃,笃。

裴宴辞一惊,咽回去的火星子险些将自己呛住。他咳嗽几声,听敲门那人喊道:“裴小哥儿,在么?”

他抚着心口顺气,边回应道:“在,在的。”

张伯捧着比脑袋还大的碗,嗅到药膳锅底的香气,笑了:“药膳汤可熬好了?”

自家老婆子最是中意裴小哥儿店里的锅子,妻子腿脚不便,他便月月都来几回,用碗打回去,煮上自己种的蔬菜吃。

“快了。”裴宴辞捞出汤面上的浮沫,“张伯,婶子近日可好?”

“挺好,精气神恢复了些。”张伯乐呵呵的,“就惦记你这口呢,上回你染了风寒,我去崔二的锅子店打了一份汤,她只吃几口便搁下筷子,连连摇头。”

崔二的店子开在巷子东头,汤底都是隔夜汤,食材也惯常缺斤少两。他和薛记锅子店算是对家,瞧裴宴辞不顺眼极了,总是明里暗里讥讽其小白脸。

崔二在食客面前说了不少坏话,但薛记的汤底都是当天现熬的,食材也是上好的,客人反而愈来愈多。既然对方未对自己造成不良影响,裴宴辞便懒得同他计较。

二人又唠了几句家常,此时汤也煮沸了。张伯搁下几枚铜板,小心地捧着大碗出了锅子店,腰间还挂着裴宴辞送的一小兜油渣。

鸡肉未去皮,汤面浮一层金黄油脂,色泽诱人。裴宴辞撒一把枸杞,舀一小碟尝味,咸味也正合适。他又逐一揭开锅盖,捞出煮碎的香料。

牛油,番茄,鸡汤,杂菌,药膳,今日的五种汤底都妥了,他双手叉腰,满意地点点头。客人陆续落座,他一一送上解腻的酸梅汁,又忙着替客人给食材下锅。

正午时分,薛记锅子店又迎来一拨客人,贼眉鼠眼地打量着店内。

他们都是游手好闲之辈,其中甚至有几人前阵子方从号子里出来。店里客人见了,匆忙扒拉几口便搁下碗离开,唯恐惹祸上身。

那伙人簇拥着一五大三粗的汉子,他瞥了裴宴辞一眼,大声吆喝:“一份牛油锅。”

牛油锅很是受客人青睐,裴宴辞特地熬了一大锅,此刻还余下很多。他端上锅子,忽觉那汉子有些面熟,转念回想,此人不正是崔二的堂兄崔老七么。

要说崔老七这人,没人会比崔二更头疼。他早年在崔二店里帮工,因性子火爆,吓走不少客人。崔二一瞧这可不得了,便委婉地让他别来了,但工钱照发。

这下正如了崔老七的意,他闲来无事,日日在街巷间晃荡,偷鸡摸狗之类的脏活什么都干。

前些时日偷了典当铺的银子,被抓了现行,气急败坏之下将那掌柜的打个半残,之后便被逮进号子。崔二迫于家族压力,打点了不少银子将其捞出。

裴宴辞心往下沉,崔老七放着自家锅子店不去,领狐朋狗友来他店里,许是没好事,搞不好是崔二指使的。

可他作为店家,又不好当场逐客,只得坐在柜台后,捧一话本装样子,眼睛不时往那边瞟,盯住几人动作,谨防他们使坏。

几人扯着嗓子说话,唾沫横飞。崔老七沾染污泥的鞋子架在长凳上,裴宴辞瞧得一阵反胃,等他们走了,定要好好擦拭,若是让下位客人坐到就不好了。

期间又来一位客人,寻角落的位子坐下,要了份鸡汤锅底。她的衣裳好生古怪,身上挂满彩帛,像跳大神的,又没有那股神神叨叨的气息。

听闻崔老七满口污言秽语,那人没什么反应,只安静地抿着酸梅汁。裴宴辞见她面生,猜想她不是本地人,只是途径此地,找了家店歇脚。

“这店子就你一人?”

裴宴辞正替她下菜,闻言颇有些惴惴不安:“是,汤底都是我一人熬的,味道可还好?”

“好,好。”那人舀一勺鸡汤喝,“母鸡肉质鲜嫩,不柴,枸杞的甜味也并未盖过鸡汤的鲜香,你的手艺好极了。”

裴宴辞笑:“好吃便好。”

“小哥儿今年多大了?”

裴宴辞打量她一眼,有些拿不准对方为何这么问。若是娘亲现下还在世,大抵和这人差不多年纪,许是对方也有个同自己一般大的孩儿,见了他,不免亲昵地多问了一嘴。

“十五。”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裴宴辞一时没盯住裴老七,只听那桌响起阵阵骚动,其中一人大喝道:“掌柜的,你这锅里怎么有虫子啊,该不会给哥几个吃的是隔夜汤罢?”

怎么会?

裴宴辞大惊回头,见崔老七筷子上夹着一只沾满红油的蜚蠊,挑衅似地望着他。

按理说他们吃了这么久,汤都滚了几回,若蜚蠊是端上桌前就在锅里的,怕是早就煮碎了,哪里会这般完整,明眼人都能瞧出是吃完后扔进去的。

崔老七见他傻眼,得意极了,打定主意今日要替崔二出口恶气。

遇见这种客人,圆滑点的店家,许是会咽下这口气,赔两句不是,免了饭钱,事情也就终了。可裴宴辞哪里应付过这种无赖,火气也上来了。

“分明是你自己扔进去的,想吃白食直说便好,犯不着用这般下作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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