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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斩妖

小说:

被贬鬼差的客栈经营手札

作者:

我吃猫饭

分类:

古典言情

“什么叫不好了?”柳子蹙眉,铁皮惯常直肠直肚的性子,究竟何事会叫他这般支吾,“你倒是一口气说完,甭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铁皮匀了口气:“现在城里都在传,说,说咱们班子里有妖物。”

“妖物?”柳子嗤笑,“荒唐,这院里连只牲畜都未养,何来妖物?莫要听风便是雨,许是有人瞧咱们挣得多,眼红呢。”

铁皮搓着手,脑门上尽是汗,闻言仍未安心。这时柳子想起什么,面色暗了一瞬:“你是指…裴宴辞?”

见对方不作声,柳子慌了神:“怎么会,这实在荒谬。裴宴辞同我们生活数年,若他是妖,怎么可能瞒得住?”

“你就从未怀疑过么,他为何能凭空吐火,这同阿燎可不是一回事儿。”铁皮压低声音,“柳子,到了现在,你也莫怪我不守规矩。我旁敲侧击问过了,结果他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柳子仍不愿相信。

“你也晓得,干我们这行的,最是忌讳和他人说这些,兴许只是他不愿告诉你呢。”

“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熟悉那小子么,他是会撒谎的性子么?”

说罢,他瘫坐木椅上,好似泄劲所有力道。是了,都这么多年了,谁能受得了身边之人竟是妖物。

柳子也坐下了,里屋陷入死寂,只余铁皮粗重的呼吸声。良久,他吐出口气:“现下,流言散布到何种程度了?”

“我打听过,连…官府的人都晓得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啊,柳子,咱们要不干脆打发些银两,让他离开得了。”

戏班好容易走上正轨,好日子还没过上多久。裴宴辞为此出了不少力,要说撵走这台柱子,任是谁也割舍不了。

柳子双眼空洞,目光落至榻间成婚用的红色被褥上,那是隼儿一针一线缝的,当初裴宴辞也搭了把手。

他还真是个妙人,不过无亲无故的孤儿,怎的什么都会,怪不得娘亲喜欢他。

还有那对搁在床头的压床娃娃,满屋喜气,落到他眼底,却蒙上了一层暗色。

若是娘还在就好了,娘在的话,她会怎么做呢?

柳子也不晓得。

柳荃惯常替他打点好所有事,他想不出对方究竟会怎么做。

她会包庇裴宴辞么?

那股压抑许久的不忿又涌了上来:“你说,我娘为何会死呢,是被裴宴辞克死的么?”

“柳子,莫要想太多,人各有命。”铁皮听他语气不对,忙宽慰道,“柳娘自幼摆弄药粉,烟杆子又不离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柳子的嗓音哑得像裹了沙砾:“我想了想,不成,只赶走他还是不成。谁不晓得他是柳氏戏班的人,咱们藏了他这么多年,若是官府问罪,班子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铁皮坐不住了:“那该如何是好,咱们就摆脱不了这私藏妖物的罪名了么?”

柳子眼底迸出阴鸷的光,他拽着对方坐下,俯身凑近:“明日你…”

铁皮听着,脸色愈发苍白。

柳子低声说了一阵,而后眼珠轻轻往侧边滑去,当即噤声。

大红灯笼映着窗棂,雕花栏杆间的油纸上,纤细人影逐渐隐去。

铁皮心里一紧,循他目光望去时,那人已经没影了:“怎,怎的了?”

“无事。”

柳子回神,声音放得更低,几乎等同于耳语。末了,铁皮一张脸已是白得像纸:“不行!”

“戏班是娘的毕生心血,我不能让它因一人毁于一旦。”柳子面无表情。

不是的,铁皮暗道,倘若是柳荃的话,她不会这么干。

柳子同柳荃有八分像,班子的人都说,这娘俩好似一个模子刻的。他从前也这般想,到了现在,他意识到二人其实一点也不像。

“这便是你想出的法子?”铁皮起身,盯着他的眸光中满含难以承受的暗光,“柳子,我铁皮也算是瞧着你长大的。你和我说实话,之所以这么说,可是因着你对柳娘的死心有芥蒂,认为这是裴宴辞的过错?”

柳子没有回应,像是默认了。

“你…”

“铁皮,人都是有私心的。”柳子打断他,“你以为裴宴辞为何留在戏班,他也不想的,还不是因为娘的私心。”

“你我也有私心,我就不说了,裴宴辞毕竟是我娘领来的,现下她不在了,有什么事,我心甘情愿受着。”他的语气染上诱哄的意味,“可班子的其他伙计呢,隼儿呢,她尚在襁褓时,你便好生照料着,你忍心让她被连累么?”

铁皮嘴唇翕动,像被掐住喉咙似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半晌,他失魂落魄道:“好,好,那便按你说的。”

等再也听不见铁皮离去的脚步声,柳子靠在木椅上,叹息。

“隼儿,莫要怨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

刷锅洗碗后,裴宴辞裹紧外袍回屋,这年冬日尤为得冷,刺骨寒风漏进廊下,刮得他脑仁生疼,鼻腔里泄出的气儿都是奶白色的。

上元佳节在即,他得拣个时间去买些糯米和芝麻,好给大伙包浮圆子。

晚饭时,隼儿,还有铁皮以身体不舒服为由,饭桌上人影都没见着。怪的是柳子竟也没来,分明是他提出要吃锅子的,自己却不曾露面。

连着三人都不舒服,许是染了风寒,裴宴辞想着等明日下了戏台,得熬些姜汤才好。

其余伙计倒是吃得尽兴,将他原本打算复用的汤底都捞了个空。

裴宴辞一头扎进宅子里,走道未点灯,隔着浓密的黑暗,他隐约瞧见自己房门口有道人影。

“隼儿,这么晚了,在等我么?”

裴宴辞走近,见隼儿眼眶泛红,好似哭过。

“怎的了,同柳子拌嘴了?”

听他提起柳子,隼儿面上又白了几分:“没,没有。”

裴宴辞只当时是大婚之日在即,她下意识地有些焦虑,对方还没用过晚饭,肚子许是饿了:“你且等着,我去给你煮些吃食,咱们边吃边说罢。”

“裴哥。”隼儿却拉住他的胳膊,急道,“明日你千万莫要…”

“隼儿。”

柳子的声音自走道端头响起,惊得隼儿浑身一抖,他走近,面颊隐于晦暗之中,叫裴宴辞瞧不真切。

“回屋罢。”他揽住未婚妻,语气低柔,“莫要打搅宴辞歇息。”

“可…”隼儿还想说些什么,却对上他阴郁的目光,旋即硬生生止住了话头。

裴宴辞见此,莫名感到不对劲,至于是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

“有什么话,之后再说罢。”柳子束紧胳膊,下巴搁在隼儿发顶上,亲昵地蹭了蹭,全然是副浓情蜜意的模样,瞧得他不禁面红,“宴辞,早些歇息,明日还有戏。”

说罢,他搂着隼儿回屋,木门合上,挡住那道黏在裴宴辞面上的,惶然的眸光。

……

裴宴辞熄灯,躺在榻上,日子正往好的方向去,连着他的癔症也轻了不少,他不再点灯入眠,亦未曾再出现过幻觉。

隼儿先前古怪的表现,就像一枚落在心头水珠,不消多时便被吸收了。

身边之人,没有谁再遭遇不幸,甚好。柳荃的夙愿,他替她达成了。

今后也如这般就好了。

困倦袭来,他合上双眼。

时日还长,至于隼儿未说出口的话,便明日再问她罢。

结果临上戏台,他都没再见到隼儿。

问过柳子,对方只撂下一声她病了,便匆忙离去。

病了?

“小子。”

裴宴辞正呆立在原地,铁皮唤他:“傻愣着做甚,你等会同我一道上台。”

“为何,阿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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