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口语考试后，很开就到了跨年夜。
林栀提前跟奶茶店老板请了假，天黑透后，她换好衣服下楼，走到宿舍楼外，一眼就看到了路灯下的谢云深，他腿边还跟着蹦蹦跳跳的谢知微，像个小火团似的。
“林老师！”知微眼睛最尖，欢呼着冲过来，一把抱住林栀，“你今天真漂亮！”
林栀被她的童言稚语逗笑，弯下腰摸了摸她热乎乎的小脸：“知微今天才漂亮呢，像个小公主。”
“哥哥给我买的新裙子！”知微骄傲地转了个圈，红色呢绒外套搭配同色呢绒娃娃裙，衬得她玉雪可爱。
林栀这才直起身，看向谢云深，有些不好意思：“学长，等很久了吧？”
“没有，刚到。”谢云深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比起平日里的清冷，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这两周俩人隔一日便要一块儿练习口语，倒是比往常熟络不少。
去停车场的路上，知微一手牵着林栀，一手非要牵着谢云深，把自己吊在中间当“小秋千”，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
“林老师，哥哥说我们先去逛街，再去看烟花，我们可以买棉花糖，还能捞小金鱼！”知微仰着小脸，满是憧憬。
谢云深跟林栀解释：“是文创街的新年集市，她念叨一整天了，反正烟花秀开始还早，我们可以先去逛逛，顺便给她买点新年礼物。”
看着知微那双充满渴望的大眼睛，林栀的心软成一团，笑着点头：“好啊，老师也很想去看看呢。”
新年集市已是灯火璀璨，人声鼎沸。
高高的红灯笼串沿街挂起，各种摊位鳞次栉比，食物的香气、商贩的吆喝、游客的欢笑交织成一片热闹的海洋。知微果然看什么都新鲜，一会儿被吹糖人的老爷爷吸引，一会儿又对着亮晶晶的琉璃风铃走不动道。
谢云深极有耐心，几乎是有求必应。
他给知微买了一个小兔子造型的棉花糖，小家伙吃得满脸都是糖丝。在一个卖传统首饰和头花的摊位前，知微又被一排亮闪闪的水晶发卡迷住了。
“哥哥！这个好看！是小兔子！”她指着一个白色绒毛点缀着粉嫩小耳朵的发卡，兴奋地嚷嚷。
谢云深拿起那枚发卡，小兔子造型憨态可掬，绒毛柔软，粉色的耳朵俏皮可爱，确实很讨人喜欢。
他付了钱，亲手戴在知微细软的头发上，小家伙美滋滋地对着摊主提供的小镜子左照右照。
这时，谢云深的视线落在了旁边另一枚小兔子发卡上。
那是一只通体由浅紫色水晶质感材质打造的小兔子，线条简洁流畅，晶莹剔透，在集市灯光的映照下折射出柔和而璀璨的光芒，显得格外精致优雅。
他一眼相中，拿起那枚水晶小兔子发卡，付完钱，将装着发卡的小袋子递给林栀：“谢谢你愿意出来陪知微，这个你也别嫌弃，和知微的是同款，算是我和知微送你的新年礼物。”
林栀一愣，连忙摆手拒绝：“不用的学长，这太破费了……”
“林老师！你戴嘛你戴嘛！我们戴一样的！”知微从谢云深手中抢过袋子，拿出发卡，举起来要给林栀戴在头上。
“不值什么钱，只是应景。”谢云深看着她，眼神温和而诚恳，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知微接下来还要麻烦你费心辅导，工资是你的劳动报酬，这是你真心待她的谢礼，我提姑姑姑父谢谢你。”
话已至此，林栀再推辞反而显得生分了，她心里泛起一丝暖融融的甜意，低声道：“谢谢学长，谢谢知微。”
她小心地将那枚小兔子发卡别在了耳侧的头发上，冰凉的触感之后，竟觉得连耳根都微微热了起来。
之后，谢云深又给知微买了一袋混合坚果和薯片，又在一个甜品摊位前停下，挑了一盒包装雅致的海盐焦糖口味生巧，递给林栀：“这个口味应该不会太甜，你先装包里，一会儿看烟花的时候，和知微一起尝尝看。”
既然要让知微吃，她也不好擅自做主拒绝，接过巧克力放进背包里。
穿过熙攘的人群，快到集市出口时，一个提着塑料桶的小姐姐迎了上来：“哥哥，给姐姐和小妹妹买束花吧！新年快乐呀！”
篮子里有各色玫瑰，满天星，向日葵……还有一些小巧的铃铛状花朵簇拥在一起，洁白无瑕，在冬夜的灯光下仿佛凝结着露珠，散发着一种安静又甜蜜的芬芳。
知微立刻被吸引：“花花！好香呀！”
谢云深目光扫过花篮，迟疑了一瞬，弯腰精心挑选了一束向日葵，一束铃兰。
他先将向日葵递给知微，小家伙小心翼翼地捧着，像捧着什么易碎的宝贝，然后，他转过身，将另一束铃兰递到了林栀面前。
“新年快乐，林栀。”他的声音在喧嚣中显得格外清晰而温和。
林栀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束洁□□致、如同微型铃铛般的小花，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她……从未收到过花，无论是情人节、生日，还是任何特殊的日子，都没有。
她下意识想拒绝，但又舍不得，大约每个女孩都喜欢鲜花吧，她同样无法抗拒诱惑，这不是玫瑰，应该没有别的意思吧，她对花语并没有研究。
“这……我……”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铃兰，寓意很好。”谢云深又把花往前递了递，“希望你来年，幸福圆满。”
幸福美满吗？林栀深吸一口气，压下鼻尖的酸意，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束小花，像捧着某个郑重无比的承诺。
花朵娇嫩柔软的触感无比真实，她低下头，闻到那缕清雅沁人的香气，感觉整个喧嚣的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谢谢，学长。”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更多的，是满溢的感动与开心。
离开集市，他们驱车前往世纪公园。
公园里早已人山人海，洋溢着节日的躁动与期待，谢云深显然提前做了功课，带着她们穿过人流，找到了一个靠近湖边，视野开阔又相对没那么拥挤的土坡。
夜空是沉静的墨蓝，寒风像小刀子一样刮过。等待无人机升起时，林栀捧着那束洁白的铃兰，冷得忍不住轻轻跺了跺脚，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指尖已经冻得有些发麻。
“冷吗？”谢云深关切地问。
“还好。”林栀话音刚落，却见谢云深直接摘下了自己戴着的皮手套。
“手都冻红了，戴上。”他说着，便将一只手套递过来。
“真的不用，学长你自己戴。”林栀慌忙把手往身后藏，连着那束铃兰花也放到了身后。
谢云深却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拉过她那只冰凉的手。
他的指尖温热干燥，与她手背冰凉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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