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着黄沙,刮得人睁不开眼。
浓重的血腥气混在沙尘里,弥漫在无边的林野之间。喊杀声与刀剑碰撞声渐渐低伏下去,待风沙止息,战场已归于一片沉寂。
“将军,将军!”余典基拖着染血的战甲,喘着粗气奔到荀野身旁,胡乱抹了把脸上的血与汗,咧着嘴兴奋道,“将军,您这招装死引出敌军的主力部队,再来个瓮中捉老鳖,实在太高了!”
荀野对余典基这粗直之言早已习惯,并未接话,只将手中卷刃的长刀一扬,沉声下令:“清理战场,放出探哨,留两队人马埋伏于此。其余人随我回营,与大军会合。”
“得令!”余典基嗓门洪亮地应下,转身便去安排。
两军汇合后,金长风前来呈报军务。余典基凑上去,照旧打趣他此番镇守后方,没能跟着将军冲锋陷阵、痛痛快快打一仗,心里指定憋闷。
金长风只干笑了两声,竟破天荒地没回嘴。
荀野瞥他一眼,看出异常,问道:“还有何事?”
金长风眼神飘忽,话在嘴边吞-吐:“就是……侯府那边。夫人她……”
荀野面色微凝,随即了然,眼中闪过几分歉意。
他径自取笔蘸墨,便要落纸:“事发突然,为防消息走漏,我诈死之事未曾告知夫人,她怕是忧心坏了。我这就修书请罪……”
“将军……”金长风急声打断,唇抿了又抿,终是难以启齿。
荀野笔尖悬在半空,心头莫名一紧,言辞略显急切:“说,夫人怎么了?可是她……闹脾气了?”
“夫人她……她不见了。”
“不见了?”余典基先嚷了起来,“她去哪儿了?回娘家了?”话一出口他便抓了抓脑袋,“不对啊,夫人娘家不是早没人了……”
荀野搁下笔,面容沉肃如铁:“究竟怎么回事,从头细说。”
金长风不敢再瞒,将武晴安如何落水、之后踪迹全无、至今下落不明之事,一五一十道出。
话音未落,荀野已霍然起身。
金长风当即单膝跪地,抱拳请罪:“末将恐此事扰乱将军布局,斗胆封锁消息,未敢透露分毫。请将军重罚!”
余典基急得跺脚:“重罚,这节骨眼还罚个鸟!赶紧把夫人找回来才是正事!”
金长风垂着头,余光小心窥着荀野的神情,喉结滚动,声音更低:“坊间已有流言,说夫人是因前线战事吃紧、将军生死未卜……故而……弃城而逃了。”
余典基一愣,也看向荀野:“夫人……她不是那样的人吧……”
荀野却问:“她失踪前,可带了什么随身细软?”
金长风仔细回想,摇头道:“听林崇派来的人报称,夫人那日只去听音阁听了趟曲儿,回程在桥畔歇脚,随后落水失踪,并未携带任何行装。”
荀野眉峰紧锁,断然道:“她定是出了什么事情,被人带走了。”
余典基不解:“将军何以如此肯定?”
荀野几乎不假思索:“她若真想走,绝不会这般悄无声息,偷偷摸摸,更不会不带银钱,丢下翠雀。”
金长风与余典基对视一眼。
金长风试探道:“那……眼下该怎么办?”
“将我身边所有暗卫即刻遣回,交由林崇统辖。”荀野语速快而决绝,“告诉他,不惜一切代价寻回夫人,否则提头来见。”
余典基有些诧异:“将军您不亲自回去?”
荀野眉间刻痕深重,缓缓摇头:“此战虽胜,可我军损耗亦巨。北狄各部虽暂呈散沙之态,可暗中往来密切,此紧要关头,边境不容有失,我不可擅离。”
金长风素来惧内,也最是疼惜妻子,深知荀野如今待武晴安之情只深不浅。
他张了张嘴,军营之中皆是糙汉,到底不知该如何宽慰自家将军,只得涩声道:“将军宽心,夫人……定会平安无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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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时光倏忽而过。
武晴安被困在这方小小的阁楼里,心头如同压着块浸水的沉木,窒闷难舒。
幸而原主与燕傅南相处时,任性骄纵、冷漠跋扈。这两日,她借故发作,不准燕傅南踏入房门半步。
这般疏远,既合了原主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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