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三日过去,初七果然未能寻至此地。
武晴安想,即便没有这满院扰人嗅觉的花香,以燕傅南之能,怕也有的是法子让初七无从追踪。他绝不会在同样的破绽上,栽倒两次。
这些日子,燕傅南总是早出晚归,行踪难测,不知在筹谋何事。院里只留玄娇与另一名叫金鹤的男子看守武晴安。
虽只二人,却皆非庸手。玄娇身形矫捷,目光沉静;金鹤则如他的名字一般,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说话行事一板一眼,且从不主动与武晴安说话。
或许是同为女子,又或许顾及她有孕在身,玄娇待武晴安的态度颇为和缓。
武晴安曾试着旁敲侧击,玄娇却口风极紧,只透露少主近日有要务在身,他们需在此处暂避风头。这点零碎信息,拼凑不出任何有用的线索。
但燕傅南每夜归来,不论多晚,总会悄然来到武晴安房外,有时甚至潜入屋内,静立片刻。
武晴安始终佯装熟睡,却在黑暗中清晰地嗅到他衣袍间沾染的清冷而独特的檀香气。
那是寺庙道观中常燃的香火气味。
武晴安心头骤然拉紧,他不会真将她当作了夺舍的妖邪,四处寻访高人,想要召回原主的魂魄吧?
林崇这个没用的,迟迟没有消息,若再这般拖下去,自己也不知会不会被那些和尚道士架上法坛,来个“驱邪镇魂”。
处境当真愈发凶险了。
翌日清晨,燕傅南再度不见踪影。
两日后,玄娇忽然开始收拾行装,他们又要启程了。
武晴安本想设法留下些微痕迹,以便林崇和初七追踪。
可她很快发现,自己每日更换的衣物都被特殊的药草仔细熏染过。
那气味淡而清苦,不仅彻底掩盖了她自身的气息,连房中日夜燃着的香,也是同一种草药制成。
之前武晴安也找茬,嫌那药香难闻,想要换掉。
玄娇却坚定地告知,这是少主特意寻来为她安胎止吐、宁神静气的方子,于她身子有益,不能更换,因此没能成功。
待到出门时,连那辆看似寻常的青篷马车内,也弥漫着浓郁的草药气息,将她周身可能外泄的所有“气味”彻底隔绝。
这个燕傅南当真是心思缜密,算无遗策,狠绝到不留一丝余地。
武晴安在玄娇的搀扶下踏上马车,刚一掀帘,却见里面已坐着一人。
那是个面貌清俊、气质温文的陌生男子,她不由得愣在当场,动作僵住。
“换了张脸,便不认得了?”
熟悉的嗓音带着一丝戏谑响起。
武晴安回过神来,面色一冷,默然坐到离他最远的角落。
燕傅南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自怀中取出另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这张,是为你准备的。”
见武晴安扭过头毫不理会,他忽然倾身靠近,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脸来与自己对视。
他的手指力道不轻,武晴安吃痛,抓住他的手腕想要挣脱,却撼动不了分毫。
“燕傅南,你放肆!”她怒视着他。
燕傅南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竟有一瞬间的恍惚失神。直到虎口传来一阵锐痛,对方狠狠咬了下去,他才轻吸一口气,松开了钳制。
他垂眸看了看手上那圈清晰的齿痕,非但不怒,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
武晴安心底寒意窜升,暗骂这疯子。
却听他低声说道:“方才那眼神……很好……很像她。”
武晴安的心脏猛地一缩,漏跳了一拍。
两人视线再度相接,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惶与恐惧,未能逃过燕傅南的眼睛。
他眸色骤然转冷,如覆寒霜,方才那点微末的柔和荡然无存。
他再次扣住她的下巴,力道更重,声音压得极低,字字清晰:“别再露出这种眼神,她从未怕过我。”
“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但……”武晴安忍痛咬牙,秀眉紧蹙,猛地抬脚踹向他小腿,“你弄疼我了!”
燕傅南目光下落,瞥见她下颌肌肤上泛起的红痕,指间的力道瞬间松卸。
他指腹无意识地在那片滑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复又微笑起来,仿佛方才的冷厉只是幻觉:“那便听话些,我不想弄伤你的身体。”
这个阴晴不定的变态,与初期那个难以捉摸的荀野何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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