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刘纤去往军营后回来,她抱着睡着的刘斐,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门咯吱一声开了,郑瑾走进来,她是来看刘斐,却没想到慧王也在这儿。
她低眉,“殿下。”
刘纤一下一下地拍着怀中女儿的背,她抬眼对郑瑾点了点头,又示意旁边的侍女上前。
侍女接过她手中的刘斐,退在了一边。
刘纤站起身,去了外边儿院子,郑瑾明白,她当下便跟在了刘纤身后。
刘纤穿着一身黑袍,像是快要融入浓浓夜色,可皎洁的月光洒在她身上,又将她的身形勾勒了出来。
她转过身,看着郑瑾道,“半月前你到德源,本王因要去军营没来得及与你好好叙叙旧,看着今夜星月交辉,你我在其下把酒言谈如何?”
郑瑾明白刘纤叫她出来的目的,要说就是单单叙旧,那是不可能的。
两人来到庭院,想来是刘纤早有吩咐,下人已在那里挂上了灯笼,点了烛盏放在了石桌上。
说是把酒言谈,就真的还就是。此时的石桌上,出了拿几盏烛火,便只有酒壶立在上面。
两人坐下,刘纤起身为郑瑾倒酒,郑瑾惶恐至极。
忙不迭便要起身接过酒壶,“怎能让殿下为我斟酒。”
刘纤没让她碰到酒壶,她摆了摆手,无所谓道,“何必拘泥,想早年在京城,谢玄音不过一个寒门出身的翰林,可面对本王时,却从来不在乎什么礼节。”
郑瑾听后便不再勉强,坐了回去,她明白刘纤提到谢浣绝不是一时兴起,今夜说是把酒言谈,不若说是刘纤拿到诏书后想与她谈谈心,谈什么心?自然是她不起兵的理由。
郑瑾也有猜测,这定与谢浣有关。
刘纤倒完酒,她坐了回去,似乎是陷入了怀念,“那年八法考核,她谢玄音不信邪,非要拉着本王去芙蓉苑,说什么她一个五品芝麻大小的小官,父皇又不重用她,谁会闲着没事去参她。但本王知道,她没富过,拉本王去不就想让本王掏钱?”
刘纤笑了一下,“结果呢?最后还是被人参了。若没有本王,她那年就被贬到外地做官去了。”
郑瑾愣了好一会儿,她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不该说,可在看着酒杯中浑浊的酒液愣怔时,她终究还是说出了口,“殿下与谢祭酒早年确实堪称挚友。”
可刘纤却摇了摇头,“在京城时,我与她,说是刎颈之交也不为过。我们同在温阁老门下,自那时起便交谊匪浅。”
既然刘纤今夜谈起了谢浣,便是摆明了要与她聊一聊,那郑瑾也没有什么可避讳的。
于是她便道,“那殿下后来与谢祭酒又是如何走到今天这步的呢?”
刘纤不喝酒了,她那双锋利的凤眼微微眯了眯,突然骂道,“她谢浣就是一头倔驴,性子倔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一个翰林院的五品小官,连中枢都进不去,整日闹着变法变法,我与她说不如乱了好,届时我再把大楚打回来。她个死倔驴,还说我在走极端,说大楚还能救,又何必如此?”
刘纤越说越气,“我就不明白了,怎么换个朝代是耽误她领她那歪瓜两枣的俸禄了?能救能救,大楚都成莲藕了,他妈的她拿什么救!?”
刘纤感到有些头疼,她一只手扶上额头,又是叹了口气,“我让她别整日将变法挂在嘴边,要是让宫里那几个老阉狗听见了,有她好果子吃,可不论我如何与她说,她硬是坚持自己才是对的。我没忍住,就问她为何非要这般,你猜她说什么?”
郑瑾缄默不言,刘纤突然气笑了,“她说乱不得,乱了大楚就彻底没了,因为这是天命。”
郑瑾怔愣,谢祭酒还信这个?
“你也很惊讶是吧?我真是想不到,她谢玄音还信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读到些什么妖书,书上写的难不成都是对的?真是个呆子!”
“我与她闹了分歧,说她这是温水煮青蛙,才是真正要害了大楚。本以为父皇早就撑不下去了,结果那口气非还吊了十余年,那时候,皇位必会落在我身上。我若继位,便绝不会在这关头将时间花在变法上。结果那该死的事情做的绝,一点情谊都不顾了,转眼就去做了我那皇兄的幕僚,将他扶上皇位,同年就把我贬到了这里。”
郑瑾陷入了思考。刘纤怒急,她长舒了口气,闭上了眼。
“本王……”刘纤顿了顿,她那挺翘的睫毛颤了一下,又继续道,“本王那时候真的恨她恨极了,可……后来我在德源,听说她在京城做的那些事,她与老师决绝了,还因此背上了骂名。”
“本王突然觉得,自己面对她,还有什么资格去恨?本王为她感到不值,她一心救国,怎么就落到个这样的下场?她知不知道,骂她的人都骂到康州来了?”
郑瑾明白了,刘纤的话让她心颤,谢祭酒……确实让人敬佩,要换成自己,绝对不会为这样一个腐烂到这种地步王朝做到这份上。
“所以这就是殿下拿到诏书都不愿起兵的原因吗?”甘愿退守德源,也是为了成全谢祭酒?
刘纤不回应了,她只是喝酒,等壶中酒尽,晚风带凉,她便才道,“本王就让她变,若真救不回大楚,本王再为她兜底便是。”
她复而看向郑瑾,“就是辛苦你冒险蛰伏京城两年,终究却是无所得。”
郑瑾摇了摇头,笑道,“何谈幸苦?郑某不过是去了京城见了自己的亲人,要殿下不责怪我这两年的倦怠才是。”
刘纤像是说出了几年来压在心底的事,往常她长时间都呆在军营,浑身都带着几分戾气,如今像是放松了下来,眉目都温和了许多。
又或许是,彻底放下了自己的皇权之心?
那么郑瑾会不甘吗?说实话,她会,她昔日择慧王为主时又何尝不是为了自己的功名利禄之心。
但同为谋士,她又很佩服谢浣,郑瑾不认为谢浣就能忍刘望奚一辈子,若大楚真能稳定下来,届时写谢浣必定不会再保他,他坐不坐得稳身下的皇位还要另说。
到时候再谋划,也为时不晚。
……
谢浣领受了命题,最后亲自检查了一遍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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