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章最后一句
马蹄踏在泥地里,响声并不热切,但在场的也没几个蠢人,彼此都知道形势已悄然逆转了。
黑衣女子甚至怀疑薛明德倒的那两杯茶说的这许多话,打一开始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留住她!
她咬了咬唇,忍住要瞪向薛明德的目光。
薛明德像是能猜出她所想,笑笑的开口:“别误会。我又不是那打家劫舍的恶人。”说着指了指墙角捆着的两个村汉,续道:“请说说他们为什么要劫你?我总要知道我今日这一劫从何而来吧。”
这倒不过分。
黑衣女子也往那村汉扫了一眼,摇头道:“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劫我们。我们到岳北府是想做买卖的。路过这个镇子,给他们埋伏了。”
岳北府的治下竟乱到如此地步了吗?
薛明德微微皱眉。
她让人押了黑壮汉子到堂前,直截了当的问:“你们和这姑娘有仇吗?不至于见一个劫一个吧?”主要是看你们也不像熟手啊。
黑衣女子也很疑惑,灯火的映衬中一双水眸写满了好奇。
薛明德看得一笑,悄悄垂了下眼睫。
不管怎么说,这总不是个坏人。
黑壮汉子两眼喷火,怒吼道:“还问什么?要杀要剐,有本事尽管来动你爷爷!”
许孟然一直守着这两个贼犯,听他叫嚣,兜头给拍了下脑袋。
这一巴掌没留情,黑壮汉子给他拍得身子一歪,张嘴又要骂。许孟然看着郡主殿下的脸色,默默拾起块抹布,塞巴塞巴堵上了他那张破嘴。
薛明德歪着脑袋看向一旁的麻脸汉子,问道:“你呢?也不说吗?”
麻脸汉子嘴上得了自由,先噼里啪啦骂了好几句脏话,眼见他身旁的亲卫又要拿抹布塞他嘴,他一般的昂了头:“要杀要剐,冲你爷爷来。”
呵。
薛明德抬了抬下巴,对那被咬着半只耳朵负了伤的王府亲卫言道:“你去,把他耳朵削下来。”
此话一出,麻脸汉子面上发怵,顿时就是恐惧之色。
负伤的亲卫本就一肚子气,得了郡主的命令,没等麻脸汉子开口求饶,手起刀落,割下一只新鲜的耳朵。
“嗷!!”麻脸汉子疼得往地上打滚,一边哀嚎一边想用手捂耳朵,无奈双手都给缚住了,脏污的地面又添了无数血点子。
薛明德面色平静,淡漠的问:“还要杀要剐吗?”
麻脸汉子疼得全身哆嗦,眼光不自觉的瞟向黑壮汉子,像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同一句话,那汉子说了没事,自己却被割了只耳朵。
年轻的侍卫将佩刀搁在麻脸汉子的脖子上,阴恻恻的道:“我劝你好好说话。”
麻脸汉子只觉得脖子凉飕飕的,两腿一个劲的抖。
一旁站着几个高大的男人,缁衣马裤,皆是黑衣女子带来的随从。看着眼前一幕,这群男人心里总觉得怪异得很。
不是说见不得打打杀杀,他们也是做护卫的,谁手上不沾点血呢。
但一个明媚俏丽的年轻女子,谈笑风生间让人动手去割别人的耳朵,嘶,就跟说书里的玉面修罗似的。
黑衣女子倒是不惊不惧,甚至走到了麻脸汉子面前,半蹲下来,视线与他齐平,慢慢的问:“我和你们有仇吗?”
麻脸汉子半边脸面都是血,原本惊恐交加的眼神在看到黑衣女子的那一刻竟又起了恨意,他咬着牙,恶狠狠的盯着她道:“你去和狗官做生意,我们都看到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是狗官身边的一条狗!”
“放肆!”随从怒不可遏,两步上前就要揍他。
黑衣女子摆了摆手,视线还是落在麻脸男子的脸上,沉默了片刻,才淡淡说道:“那天在雅间的店小二,是你们的人。难怪我们离开客栈当天就被围攻,原来如此。”
麻脸男子用鼻子哼了一声,没再答复。
黑衣女子缓缓起身,望向薛明德。
薛明德点头道:“我清楚了。各位可以离开了。”
此话说得不大礼貌,但黑衣女子的目光所思的凝了一瞬,旋即又放开,也点了点头,“就此别过。”
甚至都没说什么“后会有期”的客套话,她就带着她的随从们离开了。
离开客栈,天色已明亮,黑衣女子看着站在院子里外的侍卫,明白了为什么青年和她说话时特意提到他们都骑着马。
在这人都不一定能吃饱的时候,这一伙人却能个个人强马壮。
除了那位明显是主君的女孩气色微恙,其余人皆是精壮模样。无论什么样的人家,想要养出这么一支人马,都需要不少钱的。而他们却只是陪在一个小姑娘身边,其身份可想而知。
那女孩儿定是官家儿女,并且出身不低,虽做寻常百姓打扮,眉宇间却自有一股子养尊处优的贵气。她身边带的也不是随从,而是侍卫!
“大小姐。”名叫管鹤的青年走到她上边,面上仍有愤愤不平,“我们就这样走了吗?”前天被埋伏,他们可是损失了两个兄弟呢!
天边流云初散,早晨清冷的风像流水般轻拂。沿途有昨夜雨水中落下的碎花,芳草不曾遮,而风雨也难掩其泽。
“自有人会替我们报仇的。”
黑衣女子说罢,扳按上马,低喝了一声“驾!”。骏马撒开四蹄,当先往来路上奔去。
客栈的大堂里,薛明德让人把麻脸汉子带到柴房去,单独留下了黑壮汉子。
一夜的打斗,众人难免有些倦怠,但除了几个受了伤的给安置到客房去休息了,余下的人一概守在郡主身边,对于郡主殿下连夜审问两个贼犯,没有一个人觉得有何不妥。
黑壮汉子给再次押到了堂前,不够平整的地面留下了诸多血迹,他倔强的站直身体,任凭两个侍卫摁着双肩,也不肯下跪。
薛明德道:“给他松绑。”
侍卫上前解开缚住他双臂及至手腕的布条,而观棋默默的往殿下身边又靠近了半步。
薛明德往侧旁瞥了一眼,观棋会意,提溜着椅子放到她身旁,薛明德坐到椅子上,毫无形象的抻着两条大长腿,有些懒怠的道:“别再说什么要杀要剐随意的话,你是必死无疑了。”
黑壮汉子仍是不说话,眼珠子盯着地面的斑驳的血,像是能盯出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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