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越那句“你跑一次我抓一次”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她心里也让她彻底清醒。
她蜷缩在床头看着男人转身离去的背影指尖死死攥着被角指节泛白。
为了囚禁她的专门设计的小岛凭她自己根本逃不出去。
试过拼尽全力逃跑只会让自己遍体鳞伤反而让周时越的掌控欲变得更甚。
与其再白白受苦让自己的身体被折磨得千疮百孔不如暂且收敛锋芒乖乖待在这里。
不挣扎不硬碰哪怕像个提线木偶也好。
岑予衿缓缓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深入骨髓的身影——陆京洲。
她相信
只要她活着只要她好好等到陆京洲来就一定能离开这里。
这个念头成了她在这座囚笼里唯一的支撑。
可她的“乖乖待着”从来不是顺从而是换了一种方式反抗。
周时越越是想让她配合婚礼筹备想让她安安静静做他的新娘她就越是要捣乱。
次日一早佣人捧着定制的礼服走进卧室毕恭毕敬地请她试穿说是周时越特意吩咐为婚礼当天的迎宾环节准备的。
岑予衿看着那件做工精致、贴合她喜好的浅粉色礼裙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反而伸手一把将礼裙扫落在地还故意用脚碾了碾。
“脏了我不穿。”她语气淡漠连眼神都懒得给佣人一个。
佣人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蹲下去捡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向周时越交代。
没过多久周时越就来了。
他看着地上皱巴巴、沾了些许灰尘的礼裙又看向坐在窗边一脸无所谓的岑予衿。
非但没有生气眼底反而漾开了一丝浅淡的笑意。
他走过去挥退佣人弯腰捡起礼裙随手放在一旁蹲在她面前抬头看着她“不喜欢这个款式?还是颜色不满意?”
岑予衿别过脸看着窗外的大海冷冷道“我什么都不喜欢只要是你准备的我都讨厌。”
“没关系。”周时越站起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带着纵容。
“我让设计师再做十款你随便挑挑到你满意为止挑不到就一直做。”
岑予衿猛地转头瞪他“周时越你是不是有病?我故意捣乱故意给你找不痛快你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了。”周时越点头语气坦然甚至带着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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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易察觉的愉悦。
“可这样很好,比你一整天不说话,像个没有生气的娃娃好太多了。”
他太想念她鲜活的样子了。
以前的岑予衿,会笑会闹,会跟他拌嘴,会因为一点小事撅起嘴巴,眼里有光,有情绪,有属于她的灵动。
可自从把她困在这座古堡,她要么沉默不语,要么满眼恨意,要么拼了命地想逃,整个人都像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副空壳。
如今她愿意闹,愿意跟他对着干,哪怕是带着恨意的捣乱,在他眼里,都是她鲜活俏皮的证明。
这说明,她还没有彻底麻木,她还有情绪,还会因为他的安排而动怒,这比什么都让他觉得安心。
岑予衿被他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已经疯到无可救药。
她越反抗,他越享受;她越捣乱,他越开心。
这种扭曲的占有欲,让她从心底里感到恶心。
她的捣乱就没停过。
设计师来量婚纱最终尺寸,她故意挺着肚子,或是刻意缩着身子,让尺寸量得乱七八糟,还故意打翻桌上的针线盒,散落的针线滚了一地,让设计师无从下手。
周时越赶来,看着满地狼藉,看着设计师为难的表情,再看看岑予衿一脸“我就是故意的”模样。
非但没有斥责,反而笑着对设计师说,“没事,重新量,慢慢量,她什么时候配合,什么时候结束。”
说完,还蹲下身,一点点捡起针线,动作慢条斯理,眼神始终落在岑予衿身上,满是宠溺。
布置婚礼现场的花艺师来古堡商量款式,她故意说自己喜欢全白的菊花,要把整个教堂和海边场地都摆满。
她清楚,白菊根本不适合婚礼,是极大的忌讳。
花艺师吓得脸色惨白,连连摆手,周时越却当即点头,“按她说的做,搭配一点白玫瑰,她喜欢就好。”
岑予衿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周时越,你知不知道白菊是什么意思?你就不怕这场婚礼变成笑话?”
周时越握住她的手,眼神认真又偏执,“只要新娘是你,就算是笑话,我也认。只要你肯参与,肯跟我闹,别不理我,怎样都好。”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切割着岑予衿的神经。
她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偏执疯狂的人。
她的恶意,她的反抗,在他眼里都成了稀罕的鲜活,成了他乐在其中的乐趣。
很快就到了拍婚纱照的日子。
妆发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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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守在楼下,周时越亲自上楼请她,语气轻柔,“衿衿,下去化妆吧。
岑予衿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满脸抗拒,“我不化,也不拍。
“不化也没关系,素颜拍也好看。周时越走到她身边,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摄影师等很久了,就拍几组,很快就好。
岑予衿在他怀里挣扎,手脚并用的踢打,“周时越,你放我下来!我不拍!我不要跟你拍婚纱照!
“乖,别乱动,小心摔着。周时越抱紧她,脚步稳健地往楼下走,语气里的愉悦更甚,“你这样闹起来,真的很好看。
到了化妆间,她故意跟化妆师作对,让她抬头她低头,让她闭眼她睁眼,还一把推开化妆师的手,把刚画好的底妆蹭得一团糟。
“我不拍!你们都别碰我!
周时越站在一旁,全程看着,没有丝毫阻拦,反而让化妆师慢慢来,不要着急。
他就那样倚着墙,目光紧紧追着她的身影,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看着她眼里的不满与倔强,嘴角的笑意就没消过。
僵持了整整两个小时,岑予衿累了,挣扎不动了,才任由化妆师给她化了妆,换上了那件改了无数次的婚纱。
婚纱穿在身上,尺寸刚刚好,完美贴合她的身形,衬得她肌肤胜雪,肩颈线条优美,层层叠叠的纱裙拖在地上,美得像坠入凡间的精灵。
可她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全程冷着脸,眼神空洞,满是抗拒。
拍摄的时候,她更是想尽办法捣乱。
摄影师让她靠近周时越,她就故意往后躲,离他远远的。
摄影师让她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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