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综合其他 > 太乖?陆总根本降不住,娇吻成瘾 景笙

第348章 周时越不请自来

陆京洲一整夜没怎么睡。

怀里抱着人,温热的,柔软的,呼吸浅浅地拂在他胸口。

他就那么睁着眼,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想:周时越来了怎么说?

一会儿想:万一笙笙真的被他唤醒了呢?

一会儿又想: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管他是谁唤醒的。

可最后一个念头总会拐回来:那她在心里,到底更在乎谁?

他低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怀里的人。

岑予衿睡得很安静,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做了什么梦。

他伸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

“笙笙,”他低声说,声音哑得厉害,“你要是敢因为周时越醒了就跟他跑,我就……我就……”

他就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他能怎么办?

把她关起来?舍不得。

跟她闹?闹不过,她一掉眼泪他就心软。

放她走?更不可能。

他叹了口气,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说:“算了,你爱跑不跑,反正我跟着你,我跟定你了。”

“你要是要他不要我,我就弄死他。”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

他迷迷糊糊睡过去一会儿,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怀里还是温热的,岑予衿维持着昨晚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轻手轻脚下床,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脸色白得跟鬼似的,嘴唇干裂起皮。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又抹了把头发,勉强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

然后他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

周时越要来。

他要稳住。

不能发火,不能失态,不能让人觉得他小肚鸡肠。

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周时越觉得他还有机会。

他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得体的笑。

结果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算了。

他放弃挣扎,推门出去。

八点刚过,傅星驰就拎着早餐来了。

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放,看着陆京洲那副模样,忍不住啧了一声,“你昨晚又没睡?”

“睡了。”

“睡几个小时?”

陆京洲没回答,低头

喝粥。

傅星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床上的岑予衿,叹了口气,“你别嫂子没醒,你先把自己熬死了。”

陆京洲还是没吭声。

傅星驰也不说话了,就那么靠在窗边,陪着他。

九点多的时候,程凌晟也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脸色有点奇怪,看了陆京洲一眼,欲言又止。

陆京洲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怎么了?”

程凌晟沉默了两秒,说,“周时越来了。”

陆京洲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把碗放下,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嘴。

动作很慢,很稳。

“在哪儿?”

“楼下。刚才上来的时候遇到了,他问……问能不能上来。”

陆京洲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住院部楼下的停车场,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

一个人靠在车边,仰头看着这边。

隔得太远,看不清表情,但那个身形,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周时越。

陆京洲的手插在裤兜里,攥成了拳。

傅星驰凑过来看了一眼,啧了一声,“他来干嘛?”

程凌晟没说话,只是看着陆京洲。

陆京洲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

“哎你去哪儿?”傅星驰喊。

“接人。”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面无表情,眼神却沉得厉害。

他想起昨晚那个念头,今早还想让人去把周时越带过来。

那是他主动去请。

他主动,意味着他掌控局面。

人是他叫来的,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他说了算。

可现在,周时越不请自来。

这就不一样了。

这让他有一种……失控的感觉。

总感觉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电梯门打开,他走出去。

穿过住院部大厅,推开玻璃门,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周时越还站在车边,看见他出来,直起身,冲他点了点头。

陆京洲走过去,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两个男人就这么对视着。

一个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却站得笔直,眼神像护食的狼。

一个衣着整洁、神色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你怎么过来了?

”陆京洲开口,声音不冷不热。

周时越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当然听得出这句话里的戒备和敌意。

不是“你怎么来了”,而是“你怎么过来了”。

一字之差,意思天差地别。

前者是客套,后者是质问。

周时越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过去一根。

陆京洲没接。

他也不在意,自己点上,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

“我听说衿衿一直没醒,过来看看她。”他说,目光越过陆京洲,看向住院部的某个窗口。

“昏迷不醒的时候,多陪她说说话,说说以前的事,有利于她醒过来。”

他顿了顿,收回目光,看着陆京洲。

“我就过来了。”

陆京洲看着他,眼神很沉。

有利。

说以前的事。

他说以前的事,能有什么有利的?

他和岑予衿的以前,那是他周时越的以前。

是十几年的青梅竹马,是他出事儿之后岑予衿疯了一样找他的三年。

那些事,陆京洲没参与过。

那些记忆,陆京洲没有。

那是独属于周时越和岑予衿的。

周时越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把烟掐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别这么紧张,”他说,语气很淡,“我和她已经是过去式了,我知道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

陆京洲盯着他,没说话。

周时越靠在车边,抬头看着天。

阳光很好,照得他眯起眼睛。

“我和衿衿之间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他说,“我救过她,她也救过我。我坠海那三年,她找了我三年,受了多少苦,我都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可是后面我为了林舒薇伤害她,那些都是真的。我和她之间,确实有过很深的感情。”

陆京洲的拳头攥紧了。

周时越却笑了一下,转头看着他。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现在爱的是你,我知道。从她看你的眼神就能看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

“她看你的眼神,是有光的,那眼神,我曾经也在她对我的视线里看到过。”

陆京洲愣了一下。

周时越把烟盒收进口袋,站直了身体。

“我造的孽太多了

,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他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所以现在,该是我弥补的时候。”

他看着陆京洲,眼神很平静。

“如果衿衿能醒过来,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我也能彻底放下了,你就当是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吧。”

陆京洲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阳光很烈,晒得人皮肤发烫。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谁都没动。

最后,陆京洲开口。

“你放下不放下,跟我没关系。”

他说,声音还是冷的,但那股尖锐的敌意,好像淡了一点,“只要笙笙能醒过来,谁来都行。”

他转身往住院部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没回头。

“上来吧。”

周时越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下,抬脚跟上去。

电梯里,两个人一左一右站着,谁都没说话。

陆京洲盯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忽然开口。

“你最好说到做到。”

周时越看了他一眼。

“什么?”

“彻底放下。”

周时越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电梯门打开。

陆京洲先走出去,周时越跟在后面。

走廊尽头,傅星驰和程凌晟站在病房门口,看见他们过来,表情各异。

傅星驰是一脸戒备,跟看贼似的。

程凌晟则平静得多,只是冲周时越点了点头。

陆京洲推开病房门。

床上,岑予衿安静地躺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给苍白的皮肤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

周时越站在门口,看着她。

很久,很久。

然后他走进去,在床边站定。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有心疼,有愧疚,有释然,还有一些别的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

陆京洲站在旁边,看着他的表情,心里那股不舒服又冒出来了。

他走过去,在床的另一边坐下,握住岑予衿的手。

那只手还是凉的。

他把她的手贴在脸上,用脸颊去暖。

周时越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笑。

“你一直这样?”

陆京洲没看他,“关你什么事。”

周时越没说话,双手攥着衣摆,在床

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病房里安静下来。

阳光慢慢移动,落在岑予衿的枕边。

周时越开口,声音很轻。

“衿衿,我来看你了。”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放下吗?我现在放下了。你高兴不高兴?”

没有回应。

他就那么坐着,看着她,偶尔说几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陆京洲一直握着岑予衿的手,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

他听着周时越说话,听着他说起他们小时候的事,说起他们一起去过的地方,说起那三年岑予衿是怎么找他的。

他心里酸得要命,却一句都没打断。

只要她能醒过来。

只要她能醒过来就行。

下午的时候,周时越站起来,说要走了。

陆京洲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这就走?”

“让我睡这儿?不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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