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争和黄虎约在县城里的一个小茶馆,白观暗暗后悔没带薛丁山的软甲。
印象中堂舅公很凶,对奶奶也不友好,只有在他老婆面前才会温和半点儿,白观唠叨了一路,一直在说黄虎脾气有多么暴躁。
有白老太太的前例,宋争丝毫不相信白观对黄虎的描述,一切都是因为他胆子小,自己吓自己。
茶室里,坐着一个硬朗彪悍的七十老汉,头发花白,但目光格外凶悍,半点儿都不慈爱。
宋争在心底判断道:果然是不入流的草莽。
白观自知不受待见,讪讪说:“舅公好。”
秉着尊老的原则,宋争坐在桌侧说道:“您好。”
看到宋争不知死活地离黄虎那么近,白观神色越来越恭敬,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送到他俩手边。
黄虎外表粗犷,但说话十分冷淡,开门见山地说:“宋老板开得是戏曲公司,收了白家寨的粮食也没销路,不如让我接手。”
宋争说:“听说您要高价收购那些粮食,但您的百货超市似乎并没有杂粮食品区。”
黄虎闻言看向白观。
白观低头看着桌面,小声辩解道:“我只是随口一说。”
黄虎却脾气上头,拿起茶壶砸向白观,疾声吼道:“滚出去!你们姓白的只会害人,滚!”
白观怔怔地看着脚边的碎片,滚烫的茶水洒在地面上,升起大片热气。
宋争连忙起身,拉着白观检查,确定他没被烫伤,将他护在身后,对黄虎说:“白家寨的人都姓白,你对他们有偏见,又何必费钱收购。”
黄虎冷哼一声,说道:“我出高价去村里收购,你觉得他们会卖给谁?”
既然黄虎为老不尊,宋争也毫不客气地说道:“你可以试试,但我有的是钱。”
“看在你是白观亲戚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当心把茉莉超市赔进去。”
宋争说完就带白观离开了茶馆,回到车上,才嫌弃地说:“你竟然有这样的亲戚。”
本意是鄙夷黄虎。
白观却听成了宋争在嫌弃自己,委屈地趴在扶手箱上大喊:“你也嫌弃我!”
“他那样的,又是伤人又是坐牢,他凭什么说我害人,我只是说了句话而已,他凭什么要打我!”
“还有你,我家亲戚全是这种货色。”
“你找别人去吧!”
宋争:“?”
他是真哭还是在演我?
白观闹够了,才回想起宋争在黄虎面前保护自己的举动,可脸皮又不足以支撑自己抬头见人,只好趴在原地,假装自己在哭。
宋争打开车载冰箱,拿出一杯冰水,悄悄贴在白观后颈处,想试探一下,白观是否在演戏闹着玩。
眼见白观一哆嗦地抬起头,满脸懵圈地看向自己,宋争确定他是在演戏,于是说:“黄虎那种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匹夫,你怕他做什么,干嘛傻站着连话也不敢说?”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宋争面前丢脸了,白观接过矿泉水吐槽道:“遗传的,我奶奶才是真怕他,背地里都不敢说他坏话。”
不过,宋争在茶室内炫富威胁黄虎,简直是替整个白家挺直了脊梁,再也不用受黄虎的窝囊气了。
享受了一会儿翻身做主的喜悦,白观又有些惶恐:“怎么办,都被我搞砸了,舅公都七十多岁了,我怎么又惹他生气了。”
想到奶奶平日里对舅公的态度,白观看向茶室说:“我想回去看一眼。”
宋争陪他返回茶室,白观站在门外问:“舅公,你还生我气吗?”
再次见到黄虎,宋争才看出一个七旬老人的沧桑和老态。
宋争解释道:“白家寨三十九户老旧房屋倒塌,老人们积蓄不多,各自的子女生活负担也很重,许多村民自愿捐赠粮食,帮助这些人重建房屋,我认为不该在这件事上搞商业竞争。”
黄虎嗤笑一声,问白观:“白成业也有份?”
黄虎所说的白成业是白观的四爷爷,白观隐约听说过,黄虎是被四爷爷送进监狱的,二人大概是死对头关系。
白观谨慎地回答道:“四爷爷的房子是第一个塌的。”
一看黄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白观接着说道:
“他去年搬回村子,生活上一直很困难,虽然邻居对他很生疏,但重修房子这种大事,大家都是会互相帮忙的。”
黄虎一脸鄙夷地骂道:“他可是大资本家,你不得给建一座七进三出的四合院?”
宋争回怼道:“超规建设,用地违法,你坐牢时没学法律常识?”
白成业住的偏僻,整条巷子只有三户人家,他家屋后是大片耕地,真建一座七进三出的四合院,他会因非法占用农用地被抓进监狱。
这句话的攻击力太强,黄虎当即变了脸色,冷着脸说:“我为什么会坐牢,你去问问白成业,他敢告诉你吗?”
为保护双方安全,白观连忙告别黄虎,拉着宋争的手就往外跑。
屋内霹雳哐当作响,像是桌子被掀翻,杯盏碎了一地。
白观躲在树后,长舒一口气,感叹道:“还好跑得快。”
不止黄虎厌恶白成业,白老太太也十分痛恨他。
白成业家刚塌时,宋争想给这位孤寡老人送些食物,白老太太撞见后,一改慈祥的形象,死活拦着不让去,还扬言,白成业敢吃她一粒米,她就去公安局报警。
想到他们兄妹俩都憎恨白成业,宋争不解地问:“你们两家有什么过节?怎么都看不惯白成业?”
白观无奈摇摇头说:“不知道啊,谁也没说过原因,他去年搬回村子,我才知道我竟然有个四爷爷,这层亲戚关系,还是村长通知我的。”
“他回来那天,奶奶就跟我打电话说,要不是新房刚建好,她宁愿去住养老院,也不愿意看见对门的害人精。”
“村里人也不爱跟四爷爷打交道,或许他年轻时,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吧。”
说归说,白观的手却一直没有放下,和宋争牵手的感觉很奇妙,手指像被电了一下,电得胸口处酥酥麻麻,心脏也有点儿痒。
放手时,白观突发奇想,轻轻捏了一下宋争的小拇指,捏完又怕宋争骂自己耍流氓。
宋争面色如常地说:“黄虎已经走了,我们也回去吧。”
“哦。”
直到睡前,白观也没等到宋争的质问。
第二天直播时,白观在后台用同样的力度捏了捏白天鹤的胳膊,却换来一句“神经病啊!烫死我了!”
白天鹤拿桌上的抹布擦了擦身上的水,冷风吹过,带走了热水的所有温度,冻得他直想罢工。
“你掐我干嘛!手欠啊你!冷死了!你还是人嘛!”
看白天鹤上蹿下跳的样子,白观心想,看来我的力道挺明显的,为什么宋争就没反应呢?
白天鹤看着白观不仅不搭理他,还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扬起胳膊就往白观脑袋上敲,可惜手离白观脑袋还有半米距离,就被走来的宋争拦下。
宋争松开白天鹤的胳膊说:“赵堂找你讨论商品标题。”
白天鹤:看吧,这就是外包和正式工的区别,一个是草,一个是宝。
宋争对白观说:“穆贤已经在发黑通稿了,一会儿直播间会很乱,如果演不下去,就直接下台。”
“哦。”
白观看了看四周,看到大家都在忙自己的工作,才小心翼翼地问宋争:“老板,他们骂我的时候,你会留言替我洗白吗?”
宋争看了眼时间,皱眉说:“该上台了。”
“哦。”
白观昨晚将“黑水军”的事告知同事,为了不波及到其他人,特意选了《渔网会母》的第二幕,只需要他和田学上台表演。
田学扮演的老渔夫刘金秀,站在台上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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