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按礼节去郡君那边行过礼之后，再回来，萧瑶只说自己想出去转转，于是便辞了商说，自己去了。
商说没有当回事，也没有再跟着萧瑶。
人去了之后，桂城那边便快马加鞭的从御史台给他传了消息过来，他得了信儿之后，径自去了御史台的衙署。
说一进门，归成便带着一帮人直接拥上来，随即道：“郎君总算过来了，有事找您却找不到。”
商说坐在高背椅子上，望着漆黑书案上的一堆卷宗，略略滞一刻，稳妥问道：“这是如何了，今日其他人是都没了？”
院中的古柏上，飞来两只黑鸦扑簌簌停住。归成挥挥手，让身后一众青衣官员都散了，只留自己在屋里，随后才与商说道：“苏大人如今被看管起来，如今御史大夫之位空缺，上头的意思，到底是属意郎君多费心了。”
外头的乌鸦停住之后便凄惨地叫了两声，叫得人心直烦。
商说揉了揉太阳穴，望着卷宗上没有拆封的红绳道：“咱们这样一个没来根据的，真以为上面是能给咱们安排什么大事呢，指指不定又是什么棘手也无可推却的事，甩锅给咱们而已……”
归成闻言面不改色，商说敛了敛眸道：“说吧，这是到底是什么个事？”
他说着，就要动手去拆卷宗，手抚上去，才发现竹帛的接缝处丝线有些松动。而竹片也是有裂缝的样子，分明是陈年旧宗。他见状，心中便更觉奇了，便拿起最上头的一卷，就要扯线拆开看。
但拿在手里拆开线还没抖开，一只手却过来将卷宗抽了过去，就顺着那只手抬眸望上去了，正见归成一张满含忧色的脸。
商说对此略略蹙眉。
归成立刻躬了躬身道：“主子，这案件只怕出您的意料，也不在属下的打算里头。
“有话直说，如今咱们都这个情况了，欺上瞒下的事都做了，还有什么不能接的？”
商说目光从岸上飘乎到案边杯盏上，他盯着上头的细纹。归成开口道：“主子，这是多年前廷尉的一桩旧案，是二皇子谋反的那桩事……”
商说的眼光立时一顿，停杯碑沿上的裂缝处。
他目光上移，盯着归成的脸。听人继续耐心解释：“此事也是属下失察，本来是打算辞的，但是实在是辞不了……”
他压低声音：“据说是恭怀王，私下向陛下求来的……他说您背景干净，没有任何世家拉拢，让您做这种事最是放心……”
前面段说时商说没有什么大反应，而听到言“恭怀王”三字时，他神色却是微微一遍，听罢了后：“什么叫让我做最是放心？怎么…看得出来我爱慕郡君的闺女，帮了我一把，要把这么大的事情推给我？”
说这话出口，归成眸子骤然一缩，但商月却没有停下，只是压低声音继续道：“就这么急不可耐让我当这个出头鸟去给他送死，让好的那些是荣庆那些死敌的人都冲我开炮是吧？”
“主子。”
归成立刻截住了他的话。商说却早有预料，他甩了甩手，随即一把夺过身前人手上的竹帛，拿过来直接一抖，便放到书案上平摊开。
他淡淡扫过上头，一众当年落笔的墨迹尽皆入目，归成又道：“其实不便如此说，他对咱们是存了那种心思，但大抵如今这光景，这案子要查却是迟早的事。”
其实从最开始他谏言给恭怀王，介入边境三州分与外界粮草的事，当时他也没想着有多么大的封赏，只为了要条活路。
可事情以谁都没料到的方向发展了，上头赏给他这么个大官做，他便已经知晓其中有诈了，更甚者在苏珩下去之后，恭怀王竟直接向圣上谏言，让他做了御史中丞。
如今想来，当时再怎么着，朝中文武百官那么多，不可能没有一个想不出像样的计策来。
他当时不是没想过这些，只不过他急需一个由头，更是一个假身份爬上来，当年自己在秦州受害的事，总要查出个结果。却不想，他上来之后去了朝中，却发现事情远比他还想的还要复杂。
“确实不是一日两日了，不过咱也不能随便就被人当傻子玩。”
商说仍在看竹简，上头墨迹洋洋洒洒，大抵写着当年二皇子是如何让手下人与外敌私通，随即又如何给边境粮草，最后如何通敌卖国，廷尉又是查出如何证据…怎么查的……
已经详略与他当年知晓相差无几，一段话两段话，自然看不出任何可疑的点来，他干脆直接一合，又把那卷宗稳稳当当甩到案上，站起身来：“驸马那边如今是什么态度？”
他如今当了许多天的朝臣，大抵看的出来朝中如今分为两派，一派在明处，就是恭怀王与公主这一脉，他们看起来像是与皇帝站在一处，至少明面上如此；而另一派便是寒门上来的，譬如什么苏家，遨游似的在朝中，也熬到不低的位分，寒门出身，总想着争论两句。可恭怀王这一边偏是明里暗里的，往下压他们的门神故吏。
不过更多的，他来了时间不长，也分辨不出来。只看得出来其他人有文有武，许多都是是隔岸观火，墙头草一般，想着都到后头谁赢了便站哪边。
“那就查查呗。”商说眸子暗了暗，他看着归成，“咱们如今明面上好歹也是他的人，就算是他要利用咱们，咱们也得甘于让他利用啊。”
归成手上一紧，质素上好的官服袖口被他捏的出了两丝褶皱。商说又补充道：“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话及此，商说复又拿起方才被自己甩下的东西，一点点将竹片卷起码好拿绳子捆上，站起身来：“翻案是他们廷尉做的事情，咱们也需得尽忠竭力，纵然查不出什么来，也得努力查呀。”
归城略沉吟一刻，颔首称是，便转头去了。
……
另一边，萧瑶一上午都在公主府坐着。
正厅北墙下设有矮榻，今日日头好，便只换了薄垫，没有熏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