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手机不停震动，断了五分钟又继续，颜简初伸手摸了好一会儿，看见是闹钟界面，昨天忘记关了。
她今天上午休息，本想继续躺着，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地面留下痕迹，尘埃在空中浮动，太刺眼了，她怎么也睡不着。
睡袍掉在地上，她捡起来，从衣柜拿了件浅蓝色针织衫披在外面，起身去开门，却发现门锁拧不动，按下把手，门开了。
她确定昨晚反锁了。虽然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但以往家里没有别人。
更糟的是她对昨晚没有任何印象，与往常一样。
颜简初走出去时看见杨楚白正坐在沙发上，空调被掀开一角，露出小腹和大腿，如果留心观察，某处的轮廓会异常显眼。
视线不意外地在半空相汇，像火石摩擦碰撞迸溅出的灼热火星，无声地炸开，让两个人的神情都变得不太自然。
颜简初走到餐桌旁倒水，不断提醒自己那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指尖捏着杯子寻找话题：“你怎么也醒这么早？”
杨楚白扯了下被子，从沙发上跳下来，认真叠毛毯：“待会要去公司。”
“哦……”颜简初在旁边点点头，他动作利落，空调被和毯子很快折整齐。
颜简初抿了口热水，看着他的身影，问：“我昨晚梦游了，有没有打扰到你？”
“嗯？”杨楚白把两个方块堆在一起，不自觉抓紧，毯子下陷扯出好几道皱痕，他反身平静地问，“你不记得么？”
“完全没印象了。”颜简初不自觉攥紧了玻璃杯，指甲隐隐泛白，心忽上忽下，总是莫名地发慌。
杨楚白神色不经意地变换，眼里流过一丝庆幸，把被子放在右上角：“忘了也没关系，你只是坐在那边喝了一杯水。”
颜简初轻蹙眉，有点惊讶：“只是喝水？”
“嗯，”杨楚白说，“喝完水你就走回房间，我也继续睡了。”
颜简初总感觉不对，却又说不出名堂，更何况……杨楚白也没必要撒谎，她思索着，又默默喝了半杯水。
“没打扰你就好，”她把杯子放回桌，走两步又回头道，“我点了早餐，过几分钟就到，洗漱完一起吃吧。”
杨楚白点点头：“好。”
颜简初点的双人套餐，把纸袋里的东西摆出来，除了饮品都是一样的：“你喝咖啡还是牛奶？”
“咖啡吧。”他说。
“好。”颜简初把黑色杯子推到对面，然后低头拆包装纸，“昨天那部电影你看完了吗？”
杨楚白抬头同她对视，愣了两秒才回神：“嗯，差不多。”
“结局怎么样？”颜简初问。
“主角始终没等到人，因为工作调动，结尾那幕是他最后一次去咖啡馆。”
“所以窗外那个人不是他朋友啊？”颜简初略微失落。
“不是，”杨楚白说，“那个女人在等另一个人。”
“等到了吗？”
杨楚白摇头：“没有。”
颜简初听完心里涌出一丝伤感，低头不知道想些什么，杨楚白给她递纸巾：“你左脸沾到酱了。”
“哦。”颜简初拿起纸巾擦了两下扔回桌面。
杨楚白盯着她看了会，又重新拿了张纸，伸手帮她擦拭，颜简初下意识往旁边躲。
“别动，”杨楚白左手拉住她，另一只手捏着纸巾轻轻擦掉余下的沙拉酱，“刚才你没擦干净。”
颜简初没动，前臂被他抓着，温热的气息扑上来，她不自觉放缓了呼吸，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炸开，噼里啪啦的，像烟花一样。
“好了。”杨楚白退回去，把纸巾扔在包装袋里。
颜简初撩了下耳边的碎发，隐约觉得皮肤发烫，轻声说了句谢谢。
吃完早餐，杨楚白换回昨天那套衬衫长裤，睡衣搭在臂弯：“这两件衣服我扔洗衣机？”
颜简初盘腿坐在沙发前，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可以的。”
他刚要转身，又问：“毛毯之类的要一起放进去吗？”
“暂时不用，”颜简初转头看了眼沙发，“我有时候也要披。”
杨楚白说好，拿着衣服走回卫生间。
简单收拾完，杨楚白蹲在玄关把皮鞋从塑料袋拿出来，穿上后提起身侧一袋垃圾，垂眸看她：“颜医生，我下去了。”
“好，到公司给我发个消息。”颜简初抱着电脑起来，准备去房间接充电线。
“嗯，会的。”
“哦对了，”她步子忽地一滞，看向他，淡淡地笑，“颜医生这个称呼感觉有点生分，你以后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好，”他说，“简初。”
颜简初点头应了声，同他道别。
做完PPT后，她拿起床头柜的手机，看见杨楚白半小时前发来消息，她回了个小羊收到的表情包。
手机扔在床头，颜简初准备去晒衣服，把睡衣拿出来，洗衣机上面还放了两件外套，她一并捡起来，发现底下还有个盒子被遮住了，是她昨天买的那盒男士一次性内裤。
包装盒正面透明，能看见里面还剩三条，右下角标明五条一盒。
他昨天晚上怎么用了两条内裤，颜简初有点匪夷所思，但也没想太多，把盒子拿回房间，藏在衣柜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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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楚白签收快递，黑色包装袋沾满灰尘，他用剪刀划开一道口，白色纸袋露出来，里面装着冲锋衣和雨伞。
他回公寓时，一楼零零散散围着几个人，正不约而同地往上瞧，还有人从阳台探头，东张西望，生怕错过一线战报。
杨楚白抬头瞥了眼，没看出什么问题，建筑老旧，墙面腐蚀，污黑的水渍渗进墙砖，衣服依旧五颜六色。
风吹动衣摆，争吵声从空隙里钻出来，忽高忽低地飘进耳朵。
底下人议论纷纷，有几个词语比较刺耳：小三、出轨、小贱人、花枝招展，勾引男人。
点评没有门槛，总有人自诩清高，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评头论足，明明自己的生活也一团乱麻，不以为耻，反而沾沾自喜。
从别人身上寻找优越感，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乐事。
杨楚白没有过多理会，从楼梯口往上走，声音越来越清晰，他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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